雲婧涵帶着春音出了壽康苑來到寧王府門前,只見寧王府門前停着兩輛馬車,第一輛馬車甚是豪華,紅木的車廂雕花的頂蓋,頂蓋四周懸掛着銀色宮鈴,這是隻有皇親國戚才能享有的殊榮。
寧王雖然是異姓王卻着的是親王的俸祿,世襲的王爵,榮耀的程度可想而知,因此這車上的宮鈴也不算僭越規矩。
後面一輛馬車相對第一輛就普通了許多,光說着車身就只是普通的木材製成,車身與車頂的雕花只是普通的桃花喜鵲之類的,四角也無宮鈴,若是按照規矩算來這輛馬車一般都是由隨侍的丫頭們乘坐的。
雲婧涵看着這兩輛馬車眼眸閃了閃,靜靜的站在寧王府門前的臺階上。
春音跟在雲婧涵的身後也瞧見了面前的兩輛馬車,若論起來她們小姐可坐不了第一輛馬車,那是由王妃郡主乘坐的,可第二輛馬車也過於普通,顯然是給下人乘坐的,她們小姐也坐不得,這樣只能說明王妃是故意刁難了。
春音正在思忖着,只聽身後傳來笑語,春音側身回頭只見王妃身着正紅色繡鳳宮裝與一個身着煙色衣衫的女子從影背牆後轉了出來,身後還跟着四五個侍女。
春音伸手輕輕的拉了一下雲婧涵的身後的衣裙,然後急忙的後退一旁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尖兒。
雲婧涵早已聽到身後的聲音,也感覺道了春音輕輕拉扯的暗示,眼眸忽然一亮嘴角微微勾起,揚起了一個絕美的微笑,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魅惑。
雲婧涵緩步走下臺階站在一旁,雙手放在身前攪着絲帕,如貝殼一般的雪白的牙齒輕輕咬着下脣,一臉的委屈眼眸裡還帶了些許的水霧,使得眼眸更加瑩亮楚楚可人。
王妃曲氏來到雲婧涵身前,上下打量了下雲婧涵,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道:“不知涵兒昨晚可休息好了?”
雲婧涵低着頭不敢擡起來,柔柔弱弱的道:“承蒙王妃關愛,昨個兒休好了。”
王妃曲氏點了點頭,眼眸寒光盡顯,語氣冷冽譏笑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山雞就是山雞,就算進了城也成不了鳳凰。”
雲婧涵依然沒有擡頭只是站在哪裡,恭敬異常的道:“是,王妃教訓的是,涵兒記下了。”
王妃只覺得自己這譏諷的話一下就如同進入了無底洞,激不起雲婧涵一點兒戾氣,也覺得無趣,走向馬車待要上車時眼眸還掃了一下雲婧涵。
正在雲婧涵想要暗暗鬆一口氣的時候,一雙白皙柔嫩的雙手覆蓋在自己的手上,暗暗一驚什麼時候身前已經站立了一個着煙色衣裙的女子。
只見此女子眉眼含笑,眼眸中的疏離與清冷與她臉上的笑容是那麼不相襯,纖細的柳眉微挑,一雙丹鳳眼可眼角卻和那眉一樣都往上挑着,鼻樑略略有些高,讓這雙眉眼看着有種狐狸眼的感覺,嘴角上揚微微露出四顆潔白的牙齒。
雲婧涵只一眼便慌亂的有着些許的顫抖,那女子似乎感覺到雲婧涵的顫抖,又緊緊的抓住她的手道:“涵兒妹妹莫怕,你來了寧王府以後便是一家人了,我叫寧含香,也是皇上親封的娉婷郡主,涵兒妹妹叫我大姐便可。”
雲婧涵聽聞只覺得從頭冷到了腳,不是這寧含香是多麼的讓人害怕,而是她說話的語調與語氣那叫一個嗲,讓人聽了渾身都能雞皮疙瘩掉一地,可偏偏本人沒有覺悟還故意壓低着嗓子刻意的讓聲音更細一些。
雲婧涵微微擡頭,壓下自己快要崩潰的神經,眼睛彎起成了一個新月的弧度,嘴角的笑是那麼的勉強道:“是,涵兒見過大姐郡主。”
寧含香臉上的笑容一僵,這雲婧涵分明就是故意的,自己已經放低身段去討好了,她居然還給了自己個軟釘子,什麼叫大姐郡主啊,那分明就是見外嗎?
寧含香看着雲婧涵彎起的眼睛,手卻緩緩的收了回來,既然雲婧涵那麼不識趣,自己也沒必要讓自己的笑臉去貼,道:“如此涵兒妹妹有事,便來找就是,現下姐姐我就在宮內等妹妹了。”說完轉身臉上立馬寒冰一片,狐狸眼閃過狠毒。
雲婧涵看着王妃與寧含香上了馬車,自己猶豫着是否真的要自降身價去第二輛馬車時,寧南楓的聲音傳來:“表妹。”
雲婧涵眼眸一亮,似乎見到了救星一般,不自覺的揚起了真摯的笑容,這笑容燦爛奪目,卻讓第一輛馬車裡的人咬了牙齒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