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紗帳隱隱戳戳的可見車輦上一個斜倚着一個男子,風吹起紗帳,飄飄蕩蕩卻又看不清楚車輦上的人,更加顯得車輦上人神秘莫測。
雲婧涵看着這車輦已然來到茶棚近前,茶棚內所有人都立時屏住了呼吸一般,臨近雲婧涵坐位的兩桌衙役,手都不約而同的按在了桌上放着的佩刀上,似乎隨時應變突發的情況。
茶棚內靠近外面的三桌人,似乎並不在乎這儀仗隊伍,依然該喝茶的喝茶,只是目光卻瞟向這茶棚內的另外三桌人。
雲婧涵嘴角泛起了冷笑,顯然這茶棚內,除了自己這一桌人以外,其他的四桌人恐怕都是便裝,目的是爲了暗中保護這儀仗隊裡的那個人。
雲婧涵壓低聲音詢問一旁的寧南楓道:“這是何人儀仗?”
寧南楓轉眸看向雲婧涵道:“表妹,你難道沒看到這儀仗中的標誌嗎?似鳳似凰烈焰環繞,這可是西遼的皇族才能擁有的。”
雲婧涵眯了眯眼,再次的看向外面的儀仗,果然看到那豪華的車輦上有着寧南楓所描述的標誌,輕聲道:“這是西遼國的太子儀仗?怎麼來了東昊?”
寧南楓微笑着看着雲婧涵,並不作答只是伸手端起了茶碗又喝了一口茶水,這茶棚的茶水並不如自己府裡的茶好,帶着微微的澀意,甚至還有些麻舌頭。
雲婧涵眼眸轉了轉道:“果如你所說的是來結秦晉之好的?那這太子來的似乎也過於太快了些吧?”
寧南楓淡笑着:“快嗎?難道你不知道西遼的質子太子過世後,這太子已經算來的慢了。”
雲婧涵顯然明白了寧南楓話裡的意思了,自己突然被刺殺身亡,顯然與現在的西遼太子脫不了關係,只是不明白自己現在的身軀的女子難道也是被牽連其中的嗎?
雲婧涵心裡泛着冷笑,面上卻未露分毫道:“這太子的陣仗還真是夠大的,難道現在不怕遇到刺殺了嗎?”
寧南楓搖了搖頭,寵溺的看了眼雲婧涵道:“表妹,難道忘了西遼一共兩個皇子,前太子死了,現在除了這個還有嗎?”
雲婧涵眼眸暗了暗,星辰般的眼眸似乎一下失去了光亮般,急忙垂眸斂下所有情緒道:“我們要等西遼太子進京後,我們才能進吧。”
雲婧涵這話不是詢問而是肯定,這麼大的儀仗想來京城內的歡迎儀式也恐怕沒那麼簡單。
寧南楓輕飄飄的道出兩字:“無妨”。
只是這兩個字何意?是說我們現在進入也無妨還是要跟隨他們一起進入無妨,還是要等……
寧南楓笑了笑站起身看着已經過去一半的儀仗隊,擡腳就要往茶棚外面走。
雲婧涵坐着沒動,實在不明白寧南楓要做什麼,只是看到其他幾桌人都是一臉戒備的看着寧南楓。
寧南楓似乎沒有察覺其他人的異樣,轉回頭對着雲婧涵點了點頭,示意雲婧涵跟來。
雲婧涵心裡嘆了一口氣,只得站起身隨着寧南楓身後,只是雲婧涵的腳步邁的有些艱難,她實在是覺得沒有必要出這個風頭,要與這太子一同進京!
整齊劃一的儀仗隊,隊伍後面是身着鎧甲的侍衛,由於在城外所以沒有什麼百姓觀看,這樣反而顯得寧南楓與雲婧涵非常的突兀。
寧南楓在距離這隊伍一匹馬的距離旁走着,身後跟着雲婧涵小步的磨蹭着。
距離城門處,遠遠的看到了百里長風一身紫色錦袍,衣領袖口繡着雲紋,胸前四爪盤龍用金線繡成,一條鑲金邊的紫色腰帶上鑲着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百里長風的左右兩邊站了兩個官員,在左邊官員的身後還站在一個人,此人大約而立之年,頭上戴着羽冠,身着藏青色四爪盤龍錦袍,不同於百里長風的是,這錦袍上卻是用銀線繡成,無論是雲紋還是盤龍都是銀線,腰上繫着白色織錦雲紋腰帶,腰帶一側掛着一個漆黑如墨一般的圓形玉佩。
雲婧涵細看之下發現,寧南楓與那人有着六分相似,尤其是那雙似笑非笑的眼。
雲婧涵垂眸緊走兩步跟上寧南楓,那人似乎也看到了寧南楓居然從官員的身後走向前來。
寧南楓側頭看了眼身後的雲婧涵,笑着道:“寧王從來不理朝事,如今看來是來接你我的。”
雲婧涵撇了撇嘴,心裡道:寧王是來接你這個兒子的,怎與我何干?
寧南楓緊走幾步,避開了西遼太子的儀仗,來到寧王寧冉的身前躬身行了一禮道:“不孝子見過父王。”
寧冉冷哼一聲,眉眼裡有着對寧南楓的不滿,卻又當着這麼多人不好發作,只能化作一聲冷哼。
雲婧涵見寧冉一臉的不悅,有些膽怯的不敢靠前。卻偏偏寧南楓似乎未見寧冉的不悅,笑的一臉無害,還刻意側身讓出了幾欲躲着的雲婧涵道:“這位就是兒臣在信裡提及的姑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