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雲找到百里長風的時候,百里長風已經有些疲憊的靠在一棵樹上,面對着圍着自己的一羣的黑衣人。
拔出軟劍對着那羣圍着百里長風衝了過去,每一劍都是快狠準,轉眼間來到百里長風的身邊道:“你怎麼樣?”
百里長風冷笑一聲,眼眸冷冷的看着圍着的黑衣人道:“死不了,他們還沒那個本事。”
韓靜雲轉頭看了眼百里長風,譏諷道:“這時候了你居然還要逞英雄嗎?”
百里長風並不理會韓靜雲,對着那羣黑衣人道:“你們追了我這麼久還沒殺死我,想不到你們居然是這麼的廢物。”
黑衣人看着百里長風與韓靜雲道:“呵呵,你以爲你還有機會逃嗎?你的信號也發了這麼久了,你以爲還會有人來嗎?”
百里長風眼眸縮了縮,冷的一瞬間就能凍死人。
韓靜雲盯着圍着他們的黑衣人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百里長風哈哈一陣大笑道:“你不是更應該知道怎麼回事嗎?”
韓靜雲眼眸裡閃着困惑道:“你懷疑我?”
百里長風這才轉眸看向韓靜雲道:“難道不該懷疑你嗎?這麼久只有你找到了我?”
韓靜雲依然拿着劍對着前面的黑衣人道:“我是跟着一路的血跡過來的。”說完突然眼眸一暗,似乎想到了什麼道:“糟了,中計了?”可是已經晚了。
百里長風陡然出手對着韓靜雲的後背就是一掌。
隨着這一掌,韓靜雲身體突然就向前飛了出去,口中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而前面的黑衣人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對着中了掌飛過來的韓靜雲舉劍就刺。
韓靜雲感覺到了劍瞬間刺破肉的疼痛,可是自己還是不自覺的轉頭看向被黑衣人包圍的百里長風。
黑衣人猛然收回刺穿韓靜雲胸膛的劍,韓靜雲又一次的吐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韓靜雲感覺道黑暗一點點兒的向自己襲來,耳邊卻傳來百里長風的話:“你們做的很好。”
韓靜雲看着百里長風,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要問百里長風爲什麼?
百里長風走進韓靜雲,冷冷的盯着快要斷氣的人道:“想知道爲什麼?”
韓靜雲眨了眨眼睛,自己一點兒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鮮血已經染紅了附近的草地。
百里長風這才擡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伸手接過後面黑衣人遞過來的錦帕擦了一下手上的血跡,這才緩緩的撫上了臉頰。
轉眼間百里長風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道:“你如果不死,如何能折斷百里長風的羽翼。不過很快我家主子就會讓你與百里長風在地下相見的,你安心的去吧。”
話落,黑衣人低聲道:“有人往這裡來了。”
那個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經閉上眼眸的韓靜雲,蹲下身子擡手試了一下韓靜雲的鼻息,發現已經斷氣了這纔對黑衣人點了一下頭。
轉眼間這些黑衣人就消失無影。
韓靜雲在這羣黑衣人消失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微弱的呼吸已經顯示他的時間不多了,身下的血染紅了周身的草地,軟劍掉落一旁。他知道有人靠近了,可是也無法辨認是誰了。
“王爺,那邊有打鬥的痕跡。”向秋在百里長風身旁說道。
百里長風率先一步來到了韓靜雲身前,心裡一緊,立馬蹲下身子輕聲的喚道:“靜雲。”
韓靜雲這才把有些呆滯的目光看向身旁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百里長風,半天似乎用盡了全身僅有的力氣才蠕動了一下嘴脣,聲音低的根本就聽不清楚他說什麼。
百里長風低下頭把耳朵貼近,只微微的聽見韓靜雲道:“我……我死後…..讓春音……把我…..帶回西遼國去吧,我……想家了。”話落便閉上了雙眸。
百里長風抱着韓靜雲,半晌才緩緩收緊手臂心痛萬分的道:“靜雲,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把害你的人千刀萬剮。”這最後幾個字都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百里長風輕輕的把韓靜雲抱進懷裡,似乎怕吵醒了安睡的人一般,緩緩的向着樹林外走去。
整個樹林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似乎在哀鳴的哭泣一般。
晉王府
百里長風低吼道:“給我查,究竟是誰?”
向秋低着頭看向跪在那裡的暗衛,悄悄擡眸看向盛怒中的百里長風,心道:韓公子過世已經三天了,這三天裡主子只在一天裡去了一次韓公子的府邸後,就再沒去過。
向秋看到暗衛消失後,輕聲的提醒道:“王爺,今日韓公子的棺槨就要啓程運回西遼了。”
百里長風聞後,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哪裡,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只是眼眸深處的寒冷似乎又深了一層。
百里長風還是有些不能接受韓靜雲就這麼的死了,曾經那麼多次的化險爲夷,怎麼這次這麼拙的計謀,他會看不明白,平時他一貫的謹慎冷靜,完全沒有理由,他想不明白明明刺客是衝着自己的,靜雲怎麼會歿了。
百里長風寬大袍袖下的手又攥緊了幾分,緩步來到書桌前,擡手拿起毛筆,準備在宣紙上寫字。
筆提起許久卻遲遲無法落下,宣紙上已經低落了一個墨點,暈開了去。
百里長風嘆了一口,放下毛筆,無法抑制內心的痛,從韓靜雲冰冷的躺着棺槨裡時,他覺得似乎心一下子變的空落了。
他把這種感覺歸結爲,相伴了五年的好友離去後,自然會如此。
百里長風最終還是無法平靜內心的痛,走向門口,頭也不回的道:“去送最後一程吧。”
百里長風騎馬來到十里亭外的時候,剛好看到春音與一些下人拉着棺槨到來。
春音看到百里長風微微一愣,從拉着棺槨的馬車上下來走到百里長風身前道:“春音見過晉王。”
百里長風看了眼春音,又看向馬車道:“他終究還是回家了。”
春音低頭語音帶着一絲哽咽道:“我家公子爲質子五年來,多謝晉王的關照,可終究還是沒有逃脫被暗殺的宿命。”
百里長風看着春音道:“你家公子到底誰?”
春音聞言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卻一點兒都沒有逃過百里長風的眼睛。
百里長風冷冷的道:“怎麼不好說嗎?人都已經死了難道還要欺瞞本王?”
春音立馬辯解道:“晉王,我家公子對晉王如何,想必晉王心裡一清二楚,至於我家公子到底是何人?我家公子已然已經去了,再追究又有何意義。”說完回頭看了一眼立在馬車旁的內侍。
百里長風順着春音的眼眸看去,那是不經常跟在韓靜雲身邊的小順子嗎,作爲皇子身邊都會有一個從小的內侍在身邊照顧。爲什麼春音看小順子的時候眼裡帶着戒備。
百里長風眯了眯眼眸緩緩道:“如此,你們上路吧,本王也只不過是來送送而已。”
春音點頭服身一禮道:“奴帶我家公子走了。”
百里長風看着這羣一身縞素的人緩緩遠去,腦子裡卻反覆回想着以前與韓靜雲的一幕幕,韓靜雲從來不帶小順子去第一樓,即使去晉王府帶着小順子,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詩詞歌賦的事兒。
韓靜云爲何什麼事兒都要瞞着小順子呢?
困惑不解一直纏繞在百里長風的心頭。
正疑惑不解時,只見剛遠去不久的縞素隊伍混亂了起來,又是一批黑衣人對着縞素隊伍開始刺殺。
百里長風幾個起落來到了春音身邊道:“怎麼回事?”
春音搖了搖頭,眼裡涌上淚水,語氣哽咽的站在棺槨的馬車前道:“我家公子都已經死了,他們爲什麼還不放過我家公子。”
百里長風看着那些黑衣人,不由得想到韓靜雲滿身鮮血的躺在自己懷裡的毫無生機的樣子。
有一個武功不錯的黑衣人來到棺槨前,一掌就把棺槨的蓋子打飛了出去。
“啊”春音一聲尖叫道:“你們到底是誰,我家公子都已經過世,爲何還不放過我家公子。”
那個黑衣人根本不理會春音,縱身跳上馬車,低頭看着棺槨裡的人。
百里長風無心理睬春音的尖叫,飛身就對站在哪裡的黑衣人就是一掌。
黑衣人看着棺槨裡躺着的人,似乎沒有感覺到百里長風已經對自己出掌,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哪裡。
百里長風的掌儼然已經到了,正中黑衣人的心口,黑衣人從馬車上飛了出去。
黑衣人中掌飛出去的同時,也瞬間出掌,百里長風閃身躲過,這一掌打空了,可是掌風卻掃到了馬匹。
馬因這掌風的力道瞬間驚了,立刻長嘯一聲,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