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葉九、葉九……”我跪坐在地上,壓抑地低泣,一遍又一遍喚着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的名字了,我記住了,我會將它刻到骨髓裡,生生世世不忘。
這樣,你可以回來嗎?
可是周圍只有一片沉寂,只聽得自己低低的嗚咽聲。
曾經有個人,桃花樹下張開臂膀淺笑着看我說,公主放心跳下來吧,屬下會接住你的。
曾經有個人,在我難過時,任我撲進他的懷裡哭泣捶打,低低地和我說,別哭了。眼底滿是心疼與寵溺。
曾經有個人,燈光下輕輕地笑了,對我說,屬下會陪着公主,一輩子。
可是現在那個人不在了,徹徹底底地消失掉了。
從前,他離開我的世界時,我難過得心都痛了,可還是跟自己說,沒關係,他會過的很幸福。
可是現在,他是真的離開了這個世界,我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你個傻子……”我死死捂着心口,努力彎起脣道。像多年前,少女笑着嬌斥少年那樣,語調輕快,眸色明媚。
唯一不同的是,面前再沒有了那個輕輕淺淺對我笑着的溫潤少年。
後來啊,我報復了武崇訓。
我憑記憶製作了一件甚至更華美繁複的羅裙。
我在自己府中修建了與我當年初見他的昆明池一模一樣的定昆池。
我請人畫了他的畫像,每天對着喃喃細語,一遍又一遍喚着他的名字。
就是怕,歲月無情,我會忘了他。
可他的樣子在我記憶中無可避免地越來越模糊。
最後,宮變了。我看着拿劍指着我的禁軍官兵,輕輕笑了。
我想我是要死了,不過我一點也不怕。
葉九,我來找你了。
你看,我記着你的名字呢,此後也不會忘記。
你,有沒有等我一下?
我還沒有親口對你說過,“我叫李裹兒,我愛你,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