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微風輕吹,若有若無的飄來一股清香。
秋瑾聞了聞,覺得這味十分熟悉,便問正在彈琴的陳阿嬌:“小姐,你聞到一股香味沒?”
陳阿嬌笑着說:“這就是古琴的香味啊。”
“哦。”秋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琴小姐有些時日未曾拿出來了。小姐今個興致怎的這麼好?”
“許久不彈,都生疏了。”
看着陳阿嬌撥弄着琴絃,秋瑾暗自嘆氣,“小姐,要吃點點心嗎?”
“不必了。”
陳阿嬌極爲認真的彈奏着,秋瑾默默守在一邊聽着。那裡面摻雜了許多東西,不甘,寂寥,無奈,平淡,以及不捨。
琴聲能表達彈奏者的情緒,秋瑾靜靜聽着,不自覺的竟然流出淚來。
夜幕將至,陳阿嬌點了燭火,伏桌而坐,提着筆,不知在寫什麼。
秋瑾正端着茶水進來,見此道:“小姐寫什麼呢?天都黑了,明個寫也一樣,要是傷了眼睛可怎麼辦啊?”
“無事,快寫完了。”
自家小姐都這樣說,秋瑾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由她去了。
陳阿嬌寫完了,將書信裝好,遞給秋瑾。秋瑾不解的問:“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陳阿嬌看了眼手中的信:“外面的侍衛對我的戒備鬆了,意味着可以出去了。”
“小姐是要我把這個交給公主嗎?”
“不是,是交給劉徹,我要你去找他。”
秋瑾不知爲何,突然覺得不安起來:“小姐是想做什麼?”
陳阿嬌安撫的笑笑:“明天之後,我們就能回家了。”
“小姐要奴婢做什麼都可以,只是待的好好的,小姐爲何突然……莫非是因爲衛……”
陳阿嬌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你都在瞎想些什麼?有些事總要處理的。”
“那我要怎麼做?”
陳阿嬌告訴了秋瑾,而後兩人又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話,陳阿嬌連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話都說了出來。秋瑾從來不知道自家小姐竟受了這樣多的委屈,眼淚流不盡似的,一直流着。
聊着聊着,兩人都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秋瑾醒來時,陳阿嬌已經自己梳妝好了。
秋瑾趕忙起來:“小姐怎麼不叫我?我去弄些吃的來。”
兩人隨便吃了些膳食,吃完後,秋瑾鄭重的看着陳阿嬌:“小姐,我走了,等我好消息。”
秋瑾走出宮門,外面果真無人看守。
秋瑾知道,此次一去,不知還是否能回來,冒犯聖駕,本是死罪。何況她如今也算是個罪人。不過,爲了小姐,她死不足惜!
四周路過的侍衛和宮女,只當秋瑾是尋常宮女,也沒有留意,畢竟誰能想到廢后陳氏敢如此膽大包天。
一路到了劉徹所在的御書房,此時的他,應該在批改奏摺。
御書房外的太監也,不知去了哪裡,近幾年來,劉徹的脾氣大了不少,宮內人人自危,唯恐哪裡惹了劉徹。獨獨衛子夫能在他前面說上幾句戲言。也虧得如此,秋瑾才能輕易的到御書房外。
秋瑾走到了御書房門外,便看見劉徹正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奏摺,眉頭緊蹙。
他也老了,明明比陳阿嬌還小上些歲數,瞧着卻蒼老了許多。但渾身散發着一股從前沒有的威嚴的氣息,這是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
秋瑾說:“不知陛下這些年來過的可好?”
而這時的陳阿嬌換上了大紅嫁衣,自己描繪細緻的妝,戴上那些華麗的飾品。看着銅鏡中的自己,她笑了笑,帶着說不出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