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件事之後,離笙再也沒看見安以墨。
而她被禁足了,對外說是皇后要靜養,閒等人不能打擾,實則是她踏出黛晚殿一步,便會有一大堆宮女太監侍衛跪在自己面前。
離笙一個冷笑,怕什麼呢?
禁足五年都過來了,還會怕這五日的禁足?
這幾天風雪都停了,今天日光好得不得了。
離笙便讓人在梅樹下放了一把搖椅,上面鋪了層厚厚的毯子,聞着梅香,拿了本書悠然自得的看着。
素顏見還是有些冷,便拿了牀小被褥給離笙蓋在身上,順便往被褥裡放了一個暖袋。
離笙微眯着眼。
只感覺這樣的靜好歲月自己也活得悠然自在。她自私的將一切人和物都拒之門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轟轟烈烈。
年少時總想着一個人何時能爲自己轟轟烈烈一場。她曾以爲是慕容晨,後來發覺安以墨纔有這個能力幹出這等事。
再後來?
再後來她就怕了,她不要轟轟烈烈,趁烈酒還沒飲完,趁還有大好歲月別再去揮霍。
但不一樣了。
這在旁人眼裡看來皇后娘娘確實冷清。
但離笙已經習慣了。
五年,整整五年,都是她一個人。
一個人看花開花落,這偌大的黛晚殿就她一個人。
晚上會因爲噩夢被嚇醒,哭喊着在黛晚殿到處找安以墨,然後正真失眠了。
再後來也就習慣了。
這五年來衣食供應不缺,甚至比以前好很多,珍珠瑪瑙年年送來,離笙看着這些東西,不知到底有何用。
她一個人喜,一個人悲,一個人愛,一個人怒。
一個人靜悄悄的躲在角落裡,貪嗔癡恨都由自己來演繹一遍,只是無人來鼓掌。
從前,她怕及了一個人,後來,她愛上了這份自在。
正當想的正深時,門外的吵鬧聲打斷了立身的思緒。
離笙皺了皺眉,不耐煩的道:“誰啊?”
門口侍衛來報:“娘娘,麗妃主子今個不知怎麼,非要見你,您看?”
麗妃?
見到自己多都躲不及,今天又怎麼會來找自己,:“讓她進來吧?”
麗妃走道離笙面前,惡狠狠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狠討厭?”
離笙感到莫名其妙,看了麗妃一眼,輕聲道:“與你何干?”
麗妃一個冷笑,拿起離笙放在桌子上的茶,拿在手中輕輕轉動:“與我何干,那與安以墨有關吧?”
說完,便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
離笙淡淡掃了一眼,:“如若你今天是來發脾氣,亂吃醋的,你回去吧。你在我這挖苦半天也得不到好處,瞧見沒,我被禁足了。”
“哈哈哈哈哈哈。“麗妃忽然仰天長笑,然後猛地後退幾步,對離笙怒吼:“你被禁足?安以墨還在保護你!他保護你了五年,本以爲他能放手!沒想到他還是忘不了你”
離笙一個震驚,疑惑的皺了皺眉:“護我五年?”
“你不知道?”麗妃驚訝開口,又淒涼一笑:“也對,他心高氣傲,又怎會告訴你。”
麗妃不等離笙說話,又開口:“五年!他爲了你的安衛,處處五年征戰!
你以爲他要關你是爲了他自己的名聲?
他爲了你爲你成全了這江山如畫!”“明妃瘋了,毀容了,她是我堂妹,她從小處出乎我!她只是喜歡安以墨,有何錯?”麗妃已經完全失控,她忽然撿起地上的瓷片,向離笙刺去,卻被侍衛搶先一步,攔住了麗妃。
就在場面慌亂不已時,離笙手中的書,悄然升息的掉在地上。
默默地走進寢室,摘下頭上的簪子,髮絲全進傾泄。
手沾了些水,狠狠抹去臉上的濃妝。
原來竟是這樣。
拿了些硃砂不由分說往自己臉上塗。
本來就髒亂的面孔被這樣一圖顯得更是古怪。然後,終於不可歇止得哭出來。
自己口口聲聲說她欠我的一輩子也換不清,她會討回來。
可自己呢,自己欠他的自己又何嘗能還清?
孽緣,原來真是一時孽緣。
害了安以墨一生,苦了自己一世。
她想去找安以墨,但沒有那個勇氣。
她想像以前一樣,氣沖沖的揪着安以墨的衣領子大紅。
可她在茫茫人海中,終究弄丟了安以墨。
這一世雲談風情一世安然自得一世自以爲是能白頭的戀愛。
情史之亂,安笙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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