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只是向前走了幾步,並沒有多大的動作,但是秦梓能感受到他動作中的微微顫抖。
端曄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們本來就是一夥的,他說的話有什麼可信度?”
“二叔當真還要繼續執迷不悟嗎?端公子,你還不出來嗎?”
這句話一出,端曄的神色終於有了半分的波動。
其他人比他的表情,有過人無不及。
人羣靜默了一會,突然人羣一處突然響起一陣騷動,秦梓往那邊看去。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哥緩緩向這邊走過來。
秦梓其實說了謊,對韓志,她和南天門本來就有淵源,她一直都知道南天門在崑崙山,從小就知道。畢竟住在同一個地方,怎麼可能這麼多年沒有一絲一毫的交集。
秦梓小時候出門又一次誤打誤撞地闖進了南天門。
那時候她就見過還是少年的端曄。
雖然那時候的端曄還是一個孩童但是卻絕不是眼前二叔假扮的這個模樣,端曄第一次出現的時候,秦梓就懷疑他了,和蘇浣一樣,都覺得這不是真正的端曄。
而至於端曄爲什麼會去南天門,也不是他父親故意送去的。南天門從來不用看別人臉色,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端曄之所以被南天門收入麾下。
全是因爲當初他的父親在崑崙山下將他狠心拋棄,只因爲他以爲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讓尚是嬰兒的端曄在茫茫雪野上。
後機緣巧合之下被南天門之人救下。
之後端凡一知道了之後覺得這是一個顯擺的機會,於是紛紛對外稱,是自己將端曄故意送去的,希望端曄長大之後能有所報答。
但是很顯然,那種情況下,誰都知道,端曄時被拋棄的,而不是端凡一所說的故意送過去的,如果不是巧合被南天門的遇見,只怕端曄早就死了,死在二十五年前的那個冬天。
至於蘇哲,想必和端凡一早就有所勾結,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讓他鬼迷心竅,竟同意讓他僞裝成自己的兒子,方便其行事,最終落得一個滅門的下場。
秦梓在從崑崙山回來的時候,先去了一趟南天門,將這些事情,將靈山劍宗被滅門的事情悉數和端曄說了,但是她其實和端曄並不熟,所以並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如果人家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和這個血緣關係沒有一絲一毫關係所以不願意回來的話,秦梓也沒轍,她也不好強求人家。
但是剛纔她在人羣看到了他,所以纔有底氣將這件事情端出來。
她百分之百確定,眼前這個假端曄正是鬼門莊二莊主,蘇哲假扮的。
看着真正的端曄走上前,方纔那個端曄臉上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的臉開始扭曲。
“秦姑娘,好久不見。”
然後真正的端曄朝着假端曄。
“這位兄臺,還要繼續假扮我嗎?”
假端曄相當的憤怒,看着有殺人的衝動,但是秦梓知道他不會。
他沒那個本事,即使她不出手,也會有人出手。
蘇行一步一步上前,走到假端曄面前。
“父親,真的是你嗎?”
秦梓猜測他是蘇哲的原因其實也是因爲端曄好像對蘇行尤其的慷慨,上次武林大會的時候讓簡恆故意輸給他,以及後來發生的種種,每次的危險境地,都不會將蘇行牽扯進去,她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蘇行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假端曄看着蘇行一副十分不能忍受的模樣,終於生氣的扯下自己的臉皮,臉皮下赫然正是二莊主蘇哲的臉。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父親……爲什麼?”
“孽障,你怎麼就這麼點出息,你難道生來就想屈居人後嗎?這位置本就不應該是蘇浣的,他新性孤傲,自己不想坐的事情便一件都不去碰,這些人都是誰在爲鬼門莊勞心勞力?難道你們都看不出來嗎?”
後面的這句話是對着鬼門莊的人說的。
他指着第地上的蘇浣說,“我就是不服憑什麼大哥會將莊主之位傳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明明我纔是最佳人選!!”
現在這幾句一吼,所有人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所以這些其實都是鬼門莊二莊主和大莊主之間的矛盾,他們不過是拉來當個觀衆的?虧自己方纔還攪和的這麼起勁。
“可是隻有蘇浣能闖的過去劍陣。”
秦梓涼涼的說。
=意思是說實力上,蘇浣確實比他有能力,要是想的話,蘇浣確實能把鬼門莊治理的更好,但是他顯然不想。
但是即便是不想,這幾年,蘇浣這個莊主當的並沒有毛病。
凡事都會盡心基尼去查,比如暗影被殺之事,他便會親自去查。他推掉的不過都是些無關精要的小宴席罷了。
蘇哲聽到這句話,鼻子裡出了一口氣。
“呵,說到這個,方纔你們也看到了,蘇浣他根本就不是大哥的親生兒子,他根本就不是我們的蘇家人,憑什麼讓一個外人來當莊主?”
秦梓只覺得這話着實沒有什麼邏輯。
有沒有血緣關係,與當不當莊主很重要嗎?他就不想想看蘇浣這些年有過非分之想嗎?
但是秦梓其實也使釋然了,畢竟在權利面前。
什麼人都可能變個樣子。
比如剛剛死去的端宗主,不過也是鬼迷心竅,想拿個第一罷了。
蘇浣不是蘇家人在方纔他被暗算推入劍陣的時候,蘇家人已經知道了,顯然已經接受了事實,誠然蘇浣這些年確實沒有做過設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們覺得蘇浣也是個受害者,他們可能覺得蘇浣也不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親生兒子。
怕是現在心裡比誰都苦吧。
“夠了,父親,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蘇行像是終於忍受不住自己敬重這麼多年的父親竟然是這幅模樣。
大聲呵斥了出來。
蘇哲像是想不到他的兒子會這樣。
“孽障,我這可都是爲了你!”
“我不想要,我一點都不想做莊主。”
“你……”
突然秦梓感覺蘇浣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蹲下去扶住他。
“二叔,你想要這莊主之位,早說便是,何必要這樣做?”
“你住嘴。”
“父親!!”
蘇行卻是比他更加大聲。
“蘇行!!!”
“我可以去跟任何人爭莊主之位,卻唯獨不能和哥哥。”
“爲何?你什麼時候這般懦弱了?”
秦梓正在猶豫要不要阻止蘇行接下去說的話,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喜歡哥哥,我喜歡蘇浣。”
此言一出,臺下的人更是震驚。
他們今天倒是看了一出好戲啊,這可都是鬼門莊的秘辛啊!!什麼妹妹被哥哥強要,什麼弟弟喜歡上自己的哥哥。什麼叔叔千方百計地陷害侄子。
隨便一件拎出來都是一出大戲。
蘇哲一個巴掌扇過去。
蘇行生生的受了。
蘇浣閉上眼睛。
秦梓也是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一旁的葉炬陳紅衣雖然震驚,卻也是不動聲色的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孽障,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我說我喜歡哥哥,我去害誰我都不會害他,父親,你收手吧!!”
蘇哲又是一個巴掌準備落下來。
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乾站着的端曄走上前。
“蘇二莊主,家事還是等到待會再說吧,如今這麼多人看着也不好是不是?我們不如來算一算你滅我一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