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下來,飛出去的,被傷的人數不勝數,雖然傷的重,秦梓卻留了一手,偏偏不讓他們死去,怕死的便不敢再上,不怕死的秦梓就將他們直接砸暈過去。
漸漸地,敢上的人越來越少。
剩下的人也紛紛後退,這個時候,端曄出聲了。
“堂堂鬼門莊莊主竟和妖女勾結,拿不出辯解的證據便在這裡惡意傷人,諸位同僚,先前我所說的,現在你們總該相信了吧?”
聽見端曄這麼一說。
那些小幫小派像是突然想起來,自己纔是站在正義哪一方的,秦梓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於是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早就聽說鬼門莊蘇浣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虎門鏢局必然是他們動的手,蘇浣就是爲了這妖女,殺了他們一家。”
“對對,還有靈山劍宗,可憐的端宗主竟然爲了將被他偷走的國璽追回來,生生被他滅了門。”
“早就聽說蘇浣想要取代當今聖上的位置,看來所言不假。”
……
蘇行聽不下去。
“你們沒有證據就不要血口噴人。”
“證據?這不就是證據?”
那些人指着被秦梓甩出去的昏迷不醒的人。
秦梓冷哼一聲。
“難道天下的道理只准你們傷我的人,不准我們傷你們的人?”
先前鬼門莊便已經被逼的有些無可奈何,死傷慘重,現在躺着的人,他們的人並不比鬼門莊的多,況且,秦梓一個人都沒殺。
“事到如今你當然不會下狠手,在衆目睽睽之下,你當然不敢放開了殺,當日在崑崙山底下,在場的可是有不少的人看到了你下的毒手。慕容閣主,你說是也不是?”端曄說完朝着慕容青示意了一下。
慕容青看了一眼秦梓,卻發現秦梓根本就沒有看他。
他心裡有些不舒服,點點頭,“是。”
“哼,所以在你們眼裡,只有你們的命是命,我的命,那個村子裡無辜的人的命,就不是命?”
秦梓說的確實是實話,誠然是他們現冒犯的她,若她不還手,自然就只有死路一條。
端曄見此路不通,便又換了個說法,“即便如此,你們魅宮向來就是邪教的代名詞,你們害人無數,這一點,你又如何辯駁?”
秦梓仍舊是冷冷的哼一聲。
她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問心無愧,不需要這些旁人來指指點點。
“敢問在場的諸位,我殺過你們身邊的誰?”
這一出口,下邊便沸沸揚揚。
“你沒殺過人,但是你拆散過我們很多人,乾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勾當,生生拆散人家的姻緣,這難道不是妖女做的事情?”
“你爲何不去問問那姑娘是不是願意嫁給你們?也不看看你們什麼樣子?得不到姑娘的歡心就在這裡怪別人拆散你們的因緣?”
“你沒殺人不假,但是你的師父卻是十惡不赦的魔頭,你也肯定暗地裡殺過很多人?”
“原來你們都是喜歡猜的嗎?凡事都憑自己的一張嘴顛倒黑白?”
秦梓冷冷地鞭笞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幫小派的人。
那人被梗的臉色鐵青。
“你師父殺了我父親。”
“你爲何不去查查看你的父親殺了多少人?”
“你師父殺了我師祖。”
“你不妨去問問你師祖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麼?糟蹋過多少姑娘?”
“你師父殺了我妹妹。”
“這位兄臺,我師父從來只殺罪不可恕的男人,希望你不要隨便扯個人出來顛倒黑白。”
那人瞬間沒了脾氣。
端曄咳嗽一聲。
下邊安靜片刻。
“上官影還殺了你們鬼門莊本來的三莊主。”
此言一出,不只是衆人,連鬼門莊的人都是一驚。
秦梓也是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本來,師父殺蘇浣的三叔,必然有她的原因,必然是因爲他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是秦梓此刻卻還不了口。
因爲蘇浣還在後面,鬼門莊的人還在後面。
端曄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笑意。
這個時候一直默默站着的蘭姨站了出來。
“雖然我不太想承認,但是確實他該死,他殺了我的丈夫,強要了我。”
此言一出,衆人更是一驚,連秦梓也是一驚。
原來這便是師父殺他的理由。
下邊開始議論紛紛,天呢,這可是**啊!
端曄卻對這個事情有些反感,又是一個咳嗽,將聲音壓下去,秦梓看着他的反應,心中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
“誠然,你師父做的看起來都是些伸張正義的事情,但是這些事情本來就有專門的人去管,他們的生死應該由大明朝的法來定奪,而不是你師父可以決定的。你們這樣與妖魔何異?”
秦梓開始大笑起來。
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
笑完之後更加冷冽地看着端曄,以及下邊的衆人。
“說的好像你們從來不殺人。”
秦梓挑釁的語氣成功地激起了下邊的人的不滿。
“你……”
秦梓定定的看着下邊的一個一個人。數落着他們做的一些事情。
“蔣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哥哥已經成功讓你殺了,好讓你成功即位了吧?李天昊,弟媳用的可還順手?不知道你九泉之下的弟弟有沒有給你託過夢?還有你,江城,一窩端了劍靈派的感覺如何?……”
那些被秦梓點到的人臉上的表情都相當的怪異,像是不知道秦梓怎麼會知道。
秦梓心裡嘲諷,自己怎麼會不知道?摸爬打滾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接觸過這麼多人這麼多事。難免對所聽到的事情留個心眼。這些人做了就得有不怕別人知道的心思,不然天下哪裡有密不透風的牆?
“秦姑娘方纔還說我們沒有證據胡亂指正,如今怎麼自己也開始做這事?”
秦梓笑笑。
這些人就是這樣,什麼事情只能允許自己做,不能讓別人做,自己做就是天經地義,別人做就是罪不可恕,他早該看明白,和這些人沒有道理可講,但是她不得不講。
“哦?所以你們是承認了你們空口無憑在這裡捏造?然後把一莊之主搞成現今這個模樣?說出去不怕笑話?”
“蘇莊主的罪證,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並不是空穴來風。”
“哦?你倒是說說?”
“虎門鏢局遇害的那一天,我們可是親眼看到了他出現在封都的。還有和靈山劍宗的矛盾,那日晚上在林中的廝殺,蘇莊主只怕早就知道了靈山劍宗就是殺死他們影衛的人所以早就在蓄意報復。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無影刀?秦姑娘要如何解釋?”端曄以爲自己拿出了殺手鐗,秦梓卻心裡暗暗高興,很好,你自己說出來的,也就不用我多費口舌了。
“無影刀怎麼來的,想必端曄端公子比我更清楚吧?”
端曄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好像是覺得不知道爲何秦梓會說出這樣的話。
“秦姑娘何出此言?”
“需要我多說嗎?現在誰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去靈山劍宗的地下庫去看一看,看看那裡有什麼?”
下面一些人有些好奇,紛紛開始問端曄。
“端公子,她說的什麼意思?”
端曄並沒有理會他們。
而是直直地盯着秦梓。
隨即又是一笑。
“我們靈山劍宗的地下庫全是家父收藏的奇珍異寶,唯獨沒有無影刀這種東西。”
“現在當然沒有了,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銷燬證據,我原先一直好奇,鬼門莊獨有的東西,怎麼會突然現世,原因只可能是鬼門莊裡面的人做的手腳,我猜的不錯吧,二叔?”
此言一出,不僅下面一片譁然。
“二叔?說的是鬼門莊二莊主?”
“蘇哲嗎?”
“他不是在外面應酬嗎?怎麼回事端公子?”
……
但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離開了幾步。
端曄身邊突然空了起來,就連一直站在端曄這邊的蔣嘯和慕容青也有些詫異地看着眼前的人。
秦梓笑笑,原來他們也不知道,也都不過是被利用的人,於是用嘲諷的眼光看了看慕容青和蔣嘯。
當然,鬼門莊這邊的人也都是一片驚訝於,尤其是蘇行,此言一出,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表情。
端曄神色平靜。
隨即哈哈大笑。
“秦姑娘這說的什麼話?”
“你可能不知道,我肯能聽聲音識別人,我以前便覺得你的聲音熟悉,卻一直想不起來聽過,現在想想,是無法將如今一副年輕模樣的你和你原本的樣子重合在一起,如今仔細想想,你和二莊主的聲音當真是一模一樣。”
“天下聲音相似的人何其多?秦姑娘只憑聲音就判定我是你們鬼門莊二莊主,是不是太過草率?秦姑娘當真還要在這裡賊喊捉賊嗎?”
“當然不止這一點。韓志!”
韓志聞聲出來。
“你仔細想想,你在南天門有沒有見過一個和現在的端曄一般年紀的公子哥,想來他的修爲應該不低,或者這樣問,你有沒有在南天門見過真正的端曄?”
韓志方纔一直在聽秦梓說話,現在讓自己去回憶,別說,他還真的有印象。
他當初在南天門第一個見到的人,那個人說他叫,叫什麼?對,就是叫端曄。
“是的,我記起來了,就是端曄,真正的端曄還在南天門!”
這下下邊的衆人更加震驚了。
紛紛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此時的端曄。
蘇行不自覺地向前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