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行倒是突然安靜了下來,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陰沉。
“我會殺了你的。”
韓志也知道自己實在有些過分了,偏偏這個時候秦梓正在去找蘇浣的路上,途徑這裡,這場面好巧不巧地全顯露在她眼前。
韓志親眼看着她現實瞪大了眼睛,然後假裝鎮定地離開,完了還不忘回頭說一句,“你們繼續,我什麼也沒看到。”
瞬間走的無影無蹤。
蘇行弓起腿一劑猛踹,韓志吃痛,終於離開了他。
蘇行起身,整理好自己,什麼話也沒說便走了。
身後的韓志在寒風凌冽中依舊臉色庹紅。
秦梓驚魂未定,找到蘇浣的時候臉上表情尤其豐富,因爲這事實在驚奇,她忍不住想找個人講一下,但是覺得這樣在背後嚼人舌根好像又不太好。
本來吧,世界上斷袖也沒這麼多,要是秦梓看到蘇浣和韓志那樣趴在那裡,她估計覺得實在打架,或者意外,但是是蘇行啊,蘇行是誰?蘇行那是貨真價實的斷袖,加上他那條光溜溜的大腿。
秦梓覺得,憑自己多年的經驗,不可能誤判。
蘇浣看她眉頭緊鎖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感情蘇行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秦梓琢磨了半天之後還是決定不說了。
“沒什麼,只是現在我們又該進去了,不然該趕不上裡面的進度了,上次出來了一天裡面過了不知多少天,這次我們出來了這麼久,再進去可能都看不懂事情的發展了。”
蘇浣點頭。
看着秦梓捏訣創造傳送門。
兩人正準備踏進去,蘇浣突然停住,“阿梓,把衣服脫了。”
秦梓捏緊自己的領口,“你想幹嘛,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蘇浣噗嗤一笑。
“還記不記地我們上次進去是什麼季節了?”
秦梓轉念一想,好像是,上次已經是暖春了,所以再進去應該挺暖和,和現實的季節不一樣。
原來蘇浣是這個意思。
秦梓因爲自己的誤解有些臉紅。
“不過我也不介意我們先做些什麼事情再進去。”
秦梓扶額,蘇浣總是抓住一切機會調戲她。
當傳送門的光芒散去之後,秦梓和蘇浣發現自己出現在一處宮殿附近,秦梓辨認,不是黃翼的寢宮,但是確實是宮裡的地方,裝修精良,處處透着細膩,看着像是女孩子住的地方,但是仔細觀察卻又發現好像不是。
因爲園中一點活物都沒有,秦梓說的貨物,是指花草樹木什麼什麼的。
單調的很。
什麼也沒有。
秦梓仔細看看,發現自己好像之前見過這樣的佈置,她思來想去終於找到答案,自己的師父在魅宮的住處便是這樣設計的。
所以這應該是師父在宮裡住的地方。
她正準備進去來着,突然出現外面進來一個婢女。
彷彿可以看到他們的樣子,不,是確實可以看到,因爲那婢女圓目一睜,隨即大喊,“你們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這次輪到秦梓納悶,隱身術不管用了?
眼看着周圍的人要被她的叫聲吸引過來,蘇浣二話不說將秦梓抱起騰空一躍,離開了這個地方。
下邊的婢女顯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來人啊,抓刺客。”
秦梓和蘇浣站立於最高的宮牆之上。
看着下面因爲他們而亂作一團的小廝婢女們。
卻一直都沒有見到上官影的出現。
“蘇浣,我猜,我們可能以後都會被看見。”
蘇浣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秦梓繼續,“我琢磨着可能是因爲上次我碰到了師父的原因,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現在,不管什麼時候他們都可以看到我們。”
“嗯。”
“所以我們現在得在這裡找個身份,畢竟不能一直就這麼站在牆頭上看戲,終究不如和他們接觸來的實在。”
“你有什麼主意?”
秦梓不懷好意地一笑。
“我是很簡單,隨便抓個宮女,冒充她的身份就好了,你嘛,要不去冒充個公公?”
蘇浣額頭青筋跳了跳,但還是面帶微笑。
“阿梓想讓我去當太監?”
“假裝,又不會讓你真的把那玩意切掉。”
蘇浣繼續微笑。
“我看你其實心裡想我真的變成太監吧?”
“怎麼會?你要是真的變成公公了,我怎麼辦?”
蘇浣挑了挑眉。
秦梓的臉突然紅了。
嗯?剛纔那句話怎麼有些奇怪呢?
不管了。
“反正你自己想個辦法找一個位置。”
“你去處理你的事情吧,我自由辦法。”
秦梓將信將疑,但還是選擇不管蘇浣。
廢話,人家武功這麼高強,腦子這麼好使,她還擔心他被吃了不成?還是好好擔心一下自己,畢竟宮女這玩意,要真的當起來,也不是這麼容易。
蘇浣和秦梓在假山旁邊蹲了半天,終於蹲到了一個獨自行走的宮女。
秦梓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拖到角落裡。
那女子還在掙扎。
秦梓問,“想回家嗎?”
掙扎的宮女眼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
看來是想的,秦梓也沒抓錯人,這姑娘一來長的沒什麼姿色,所以估計在宮裡出人頭地是不可能的,只能老死,二來,看這身穿的衣服,知道階位也不是很高,所以估計是相回家的。
“蘇浣,你將她送出宮去。”
蘇浣二話不說,帶着換上秦梓穿的衣服便出宮了。
秦梓獨自一人繼續幹着宮女的差事。
這姑娘方纔手裡拿着衣服,估計是給哪個妃子送衣服去的。
這條路走下去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蕭妃,一個是上官影。
秦梓琢磨着上官影應該不會喜歡這種衣服,皇上也不會連這都不知道,所以這個應該是給蕭妃的。
於是秦梓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往蕭妃的寢宮走去。
上次來這裡的時候,爲了以防萬一,所以她和蘇浣憑着隱身,事先將這裡摸了個透,所以她才知道哪裡是哪裡。
事到如今果然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秦梓暗暗佩服自己的冰雪聰明。
秦梓沒有見着蕭妃,倒是看見了蕭妃身邊的婢女,大概是仗着自家主人的面子,尤其地張揚跋扈,她到的時候,那婢女正在教訓一個更下一層的宮女。
只見那被訓的宮女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秦梓有些看不下去,但是也清楚自己現在不適合惹事,所以只能暫時地減輕一下那宮女的痛苦。
“姑姑,蕭妃娘娘的衣服送到了。”
秦梓說着便將手中的衣服呈了上去,那婢女停了停,過來檢查了一下,便收下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秦梓正準備離開。
那婢女突然又出聲,“等等,這衣服這怎麼有些髒?”
秦梓暗叫一聲不好,許是剛纔掉在地上粘上灰忘記擦了。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拿過去處理一下再給您送過來?”
“處理?你?怎麼處理?你可知道這衣服是什麼做的?這可是用羽毛做的,是娘娘在不久之後之後的大典上跳舞用的,洗不得!”
秦梓無力扶額,千不該萬不該,劫持剛纔那個宮女的,誰知道這衣服這麼有故事?還洗不得。只能傳一次?那現在怎麼辦?
“這……”
“你說,是不是你途中疏忽了,沾到了不該沾的地方?”
秦梓當然知道這種情況下是萬萬不能吃承認的,但是承不承認的後果都是這衣服的後果得要自己承擔,區別就在於承認了自己估計就是死路一條,不承認還有將功補過的機會。
“姑姑,我有辦法,您能不能讓我試試?”
“就憑你?”
“姑姑,如今這衣服確實,要是這樣拿給蕭妃娘娘,估計娘娘是要生氣的,於你於我都不是什麼好事,你看,是不是讓我試試……”
那婢女思索了一番,最終覺得秦梓說的不在理。
這樣呈上去,出事了全是這宮女的責任,要是讓着宮女胡亂處理呈上去的話,說不定自己也有責任了,於是她不同意,她決定直接教訓一下秦梓。
“跪下!”
秦梓心想,這下估計自己是攤上大事了,誰能想到,這纔剛開始,便攤上這麼大的事情,果然皇宮這個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
就在秦梓跪在地上想着應該怎麼辦好,突然又傳來一道女生,溫文爾雅,端莊嫺靜,秦梓猜想來人應該是蕭妃,她如今不過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宮女,實在沒有設麼資格擡頭去看。
“何事喧譁?”
“娘娘,您的衣服讓這婢女弄壞了。”
“我看看。”
許久,蕭妃出聲,“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就就是一點點灰塵,不礙事,”
秦梓心裡一驚,看來這蕭妃性子不錯,還是個好人。
“可是娘娘……”
“無妨,反正也得不到他的青睞。”
“哼,都怪剛進宮的妖女,都不知道她用了什麼妖術,將皇上迷成那樣。皇上竟然還因爲她受這麼重的傷。”
秦梓心裡琢磨着她們口中的妖女應該就是自己的師父上官影,看來黃翼鐵了心在師父身上下血本。至於黃翼受傷?這讓秦梓又有些好奇。
蕭妃苦笑一聲。
“讓她們都下去吧。”
“是。”
秦梓如臨大赦,連忙離開。
當務之急趕快去找師父,都不知道他們如今發展到什麼階段了。
但是沒走出幾步就再次被叫住,這次叫她的人是蕭妃。
“你,轉過來。”
秦梓聽話,轉過去。
“頭擡起來。”
秦梓雖然不太願意,但是此時此刻好像也麼有什麼其他辦法。
在秦梓擡頭的那一刻,衆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姑娘,長的也泰太過好看了吧?
蕭妃神色平靜,但是心裡卻波濤洶涌,如今宮裡已經有一個狐媚子,要是這個也被皇上看上,且不荒唐。
“你如今在何處?”
“衣袖坊。”
蕭妃沉思一會,隨即像是做了一個什麼決定,“這樣,你以後就不要在那裡了,你去廚房做事。”
廚房那個地上除了離皇宮的中心有點遠之外,邊上沒有什麼其他機構之外,也沒什麼不好,對了,好像已經到皇宮的邊緣了,再出去便是七王爺的府邸。
除此之外也沒什麼不好的。
秦梓不太明白她的用意,但是自己來這裡也不過是變着法去偷窺師父的記憶,所以也沒什麼好反對的,再說她也沒有什麼理由反對。
“是,娘娘。”
秦梓走後,蕭妃手邊的婢女不解,“爲什麼要讓她去廚房?”
“被七王爺看上總比被皇上看上的好。”
秦梓本就是空手來,到時候也是空手去,所以也沒什麼行李好收拾的,之前這個身份的主人的東西她一概全扔了,反正也沒什麼用。
秦梓注意了下,其中竟還有一封信,信上的內容大致是思念云云,願意等待云云。
想不到這小小的宮女如此膽大包天
竟然還敢講這種信帶在身邊。
在廚房做事也挺好,這個地方偏遠,人也少,而且她還能使些手段讓他們將給上官影送飯的任務交給她,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打聽一些消息。
這般想着秦梓便覺得神清氣爽。
當即準備先行去上官影住的地方試探一下。
不料路上又遇到些神人鬼魔。
風景獨好的未名湖旁邊,一面容精緻的小姑娘正在教訓一個看起來面容也挺精緻的宮女。
站着的那人衣着華麗,頭上珠光寶玉,卻一臉稚氣未脫,看樣子應該不是皇上的妃子,估計應該是公主之類的吧,秦梓不想生惹事端,於是打算直接悄咪咪地過去。
但是尷尬就尷尬在,這地方只有這一條路,秦梓要過去意味着必須從她們面前經過,雖然秦梓有一萬個不願意,但還是硬着頭皮上了。
希望這小妮子不要給自己找事纔好。
越走越近的時候,秦梓聽到了那小姑娘罵的是啥。
“說,是不是你勾引七哥哥的?”
“奴婢不敢。”
跪在地上的宮女瑟瑟發抖。
“還說不敢,都差點和七哥哥抱在一起了?”
“奴婢當時只是不小心腳崴了一下,若不是七王爺出手相救,奴婢手上拿着的膳食估計就要打翻在地的,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
“呵,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勾引七哥哥,我今天就替他好好教訓你一番。來人啊,給我打。”
秦梓大概明白了,自己琢磨了一套前因後果,這小姑娘喜歡七王爺,然後這小宮女也喜歡七王爺,所以想使些魅惑手段勾引七王爺然後一不小心給小姑娘抓了個正着,於是發生了下面的一幕。
小姑娘身邊的小侍女也有些厲害,一個接一個的耳光都不用停的。
秦梓倒是也沒有可憐地上那姑娘,畢竟都是自己造的孽,但是後來,秦梓發現,自己其實是誤會她了,有病的從始至終只有這個盛氣凌人的小姑娘一個。
那小姑娘看着從眼前經過你的秦梓。
“你,過來。”
秦梓見邊上沒人,那估計是叫自己。
“鬼鬼祟祟去哪?”
“給夫人們送飯。”
“頭擡起來。”
秦梓無語,怎麼一個兩個都都喜歡讓她擡頭,看來自己以後也不要裝作自己是宮女好了,直接擡着頭昂首闊步。
秦梓擡起頭。
小姑娘大驚失色,“你這狐狸精,是不是也是去勾引七哥哥的?”
秦梓莫名?這鬧的又是哪一齣?自己哪個樣子看出來是去找七王爺的?再說別以爲誰都喜歡你家七哥哥好吧?我可不信世界上還有比蘇浣更好看的人。
“怎麼,不說話了?”
“奴婢現在還急着給夫人們送飯,還忘姑娘不要爲難奴婢。”
“還敢跟我頂嘴?來人啊,這個也打。”
秦梓看了眼跪在地上臉頰紅腫的宮女,心想,兄弟,方纔真是我錯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