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蘇浣還是放過秦梓了。
因爲秦梓眨巴着大眼睛扁着嘴哀求着蘇浣放過她的樣子實在是讓蘇浣看不下去了。
再次進去的時候,白光閃過,他們出現在一條深巷裡,還是黑夜,伸手不見五指,在稍微前面一點有月光照耀的地方,隱隱約約站着兩個人。
秦梓走近,果然是上官影和黃翼。
彼時黃翼正將上官影壁咚在牆上。
上官影也毫不示弱地直視着他的眼睛。
“阿影,你喜歡我。”
秦梓走近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這。
上官影沒有說話,只是輕蔑地笑笑。
黃翼靠近她,在離她只有一毫距離的時候,上官影開口了。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是不是就覺得,你這樣做有些噁心了。”
黃翼停住。
離開她。
“哼,你可能不知道,那日你跪在臺上的時候,我就認出了你,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前一日剛被我所傷,第二日就變着法靠近我。雖不知道你是誰,卻知道你只誰派來的。”
上官影一點都沒有驚訝。
秦梓看着這情景有些迷。
她和蘇浣可能錯過了一些記憶。
而這隻見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以你是故意留下我的?”
“不過就是想看看,你會怎麼要了我的命。”
上官影將頭偏向一邊。
“阿影,那日在山洞,你明明有機會殺了我,你卻沒有。”
上官影仍舊不說話。
“那日在客棧你明明可以拋下我一走了之,自然有人來結束我的性命,可是你沒有,口口聲聲說着一定會拋棄我,身體上做的卻是截然相反的一套。”
上官影冷哼一聲。
“黃公子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就不會覺得,我這樣做只是因爲想要親手殺了你,畢竟,你的命誰拿到了,那錢就是誰的?”
黃翼微微一笑,右手繞到上官影的身後。
將她的右手拿出來。
上面赫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那現在呢?你又在等什麼?是在等我吻上你的時候纔出手?”
上官影沒有想到這他都知道,稍微有意思慌亂,但是很快便整理好了狀態。
“黃公子就這麼想要我拿了你的命?”
黃翼笑了笑。
“不,我在等你承認。”
上官影一怔。
黃翼看着她的眼睛,有不一樣的東西。
上官影突然冷笑一聲。
“我承認了又怎樣?黃公子難不成也對我,一個要殺你的人情愫暗生?”
上官影只當一句玩笑話,畢竟她知道,黃翼不過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確實很有魅力罷了,她不會覺得黃翼這麼精明的人,會喜歡上一個自己的敵人,還是致命的那種。
“是。”
上官影現在是真的驚訝到了。
這一次她沒能成功地管理好臉上的表情。
有意思慌亂藉着夜幕的遮掩將頭轉向另一邊。
“阿影,我喜歡你。”
上官影有些窘迫,她沒有料到是現在這個狀況。
方纔黃翼拿出她手中的匕首的時候,她以爲他是要置他於死地,將她這個危險的人物從他的身邊剔除,她萬萬沒有想到,黃翼會和她說,他喜歡她。
不,準確的說,她沒有想到,黃翼也喜歡自己。
上官影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忍不住笑出聲。
“黃公子莫不是最近幾日傷糊塗了,還是說黃公子對自己的命這麼不愛惜?”
黃翼聽着上官影這麼說,心裡有些受傷。
他喜歡上官影是真的,起先不過就是覺得好奇,可是慢慢的卻真的被這個女子打動,不僅僅是因爲那張絕世容顏,還有那倔強的性格。
就和他一模一樣。
他喜歡她,他想保護他。
明明知道她是來殺自己的,卻三番五次沒有動手,還三番五次地救了他。
所以他有絕對的自信,上官影,也喜歡他。
“不信嗎?”
黃翼將上官影手中的匕首對準自己。
“如果這樣呢?”
上官影看着對準黃翼心臟的匕首,微微有些震驚,這個距離,這個力度,她只需要輕輕一用力,匕首就會進入黃翼的身體,黃翼今天便會死在她的手上。
“阿影,你在往前一點,你就能拿到你想要的那筆錢,但是你爲什麼還在猶豫,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嗎?”
上官影現在腦子有些亂。
明明黃翼說的是事實,她現在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將這劍刺下去,便什麼都結束了,師父可以給她安排另外的差事,她也可以拿到金主說的那筆錢。
可是她不知道就是下不去手。
彷彿有什麼東西抓着她的手一般。
這幾天和黃翼的相處,她能感覺,黃翼不是他表面上想要表達的那個人,他平日裡表現出來的都不是真正的他。
以前她對他的事情不敢興趣,可是最近卻越來越想知道,他到底是誰,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想要他的命,而自己,真的要殺了他嗎?
上官影一下想不到殺了他的後果,她現在腦子亂的很。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秦梓看着連呼吸都停住了。
師父會下手嗎?
突然,上官影眼睛一閉,一個用力。
匕首直直地插進黃翼的心口。
正中心門。
秦梓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她不敢置信地看看蘇浣。
蘇浣也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皺起了眉頭。
“我說過,我會的。”我會在你昏迷的時候乘機逃走的,因爲我不喜歡你,至少我自己覺得,我不喜歡你。
黃翼痛苦地皺起眉頭,但還是強顏歡笑。
捂着自己的胸口掙扎了一陣,強行說出幾個字。
“原來是我猜錯了,無妨,我喜歡你便夠了。”
說完便滑了下去。
上官影眼神一直停留在前方,沒有看滑下去的黃翼。
隨後踏出去,離開了這條巷子。
幽深黑暗的巷子裡,只剩下黃翼一人淒涼的身形,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秦梓尚且處在震驚之中。
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他們現在是要去將黃翼救起來嗎?可是這個節點明顯是關鍵部分,他們兩個一直處在隱身狀態,只怕無能爲力。
難道說,皇上就這麼死了?而現在當政的是一個假皇上?
秦梓不敢想象。
這個時候,蘇浣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往巷子另一邊看,那邊,突然又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