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四隻和人一般高的兇獸失去了鐵門的束縛之後,猛的向人羣撲去。
可憐的老弱婦孺驚慌地四處逃竄。
秦梓對於他們像四處的逃跑並沒有發表異議,這種時候確實就是要讓大家往不同的方向跑。
“啊,救命啊。”
昨日那一堆孤兒寡女中的女兒被一隻雪狼盯上,眼看着那隻雪狼就要衝着她細膩的脖子撲去,秦梓不敢想象這一口下去會發生什麼。
她絲毫沒有猶豫,上前一掌拍在雪狼身上。
秦梓雖然武義不精,但還是有些手腳的,對付高手不行,但是對付畜生還是可以的。
那一掌顯然是弄疼了那隻雪狼,嗷嗚了一聲便將矛頭轉向秦梓這邊。
臺上的阿達看到這一幕,顯然有些驚訝。
將軍也看到了。正想說話。
阿達擺擺手。
“不用了,竟還有個會武功的,正好,只怕現在會更加精彩。你們看着就行了,我的雪狼也不是白養這麼多年的。”
秦梓還來不及對付這隻雪狼,另一邊昨天給她搶吃的小孩的一隻手臂已經被一直雪狼叼在嘴裡。
“啊!!!救命啊。”
秦梓飛身上前,猛踹了一腳。
秦梓知道自己這一下一定會讓雪狼受驚以至於將小孩的整條手臂咬下來,但是此刻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小孩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失去一條手臂,一是失去一條命。
小男孩發出淒厲的一聲哀嚎,被雪狼咬着的那條手臂的缺口噴出血紅的液體。
看臺上的人們看到這樣的場景紛紛興奮了起來。
“好!”
秦梓只是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快跑起來,不要站在原地!!”
被驚到的衆人聽到秦梓的話,馬上向四周逃散。
雖然到處都有欄杆攔着,但是這樣跑起來可以減少雪狼的攻擊。
秦梓看到誰被攻擊就會上前去幫助。
最後,四隻雪狼彷彿也知道了自己今天最大的威脅就是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姑娘,隨意紛紛放棄其他人,朝着秦梓圍過來。
秦梓心裡有些慌。
方纔的較量中,她發現了,這些狼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弱,力量大的驚人。
且體型也比一般的狼大。
她拼盡全力可以與一隻狼匹敵,但是四隻一起來的話,她並沒有多大勝算。
斷了手臂的小男孩被別人攙扶着,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擔心的叫了聲,“姐姐……”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相當擔心的神色。
事情發展到這裡,臺上的阿達情不自禁地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其貌不揚的姑娘顯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會武功不錯,但這不是重點,以往也會偶爾有一兩個會武功的,但是最後還是被雪狼撕碎,因爲他的雪狼可不只有這點能耐。
真正吸引他的是,這個女子,在面對四隻雪狼的圍攻的時候,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
清澈的眼睛裡似乎有一隻更加兇猛的野獸。
這和以往那些人不同。
他倒是想看看這女子怎麼化險爲夷。
他呼喚將軍過來。
耳語了幾句。
將軍點頭,“是!”
這麼特殊的人他自然是不能讓她隨隨便便就死掉的,所以要是她實在沒有辦法制服四隻雪狼的時候,將軍變回下去阻止悲劇的發生。
但是他不知道爲什麼,總有預感,這女子,會有辦法。
四隻猛獸逐漸像秦梓靠近,秦梓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殺意,野獸的低吼聲讓她的耳朵有些不適,但是腦袋卻清醒的很,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犯一點糊塗。
眼看着野獸就要撲上來,秦梓一個閃躲,躲開了一直野獸的攻擊。
野獸和人的區別就是人可以相互溝通,商量着一起上,但是畜生不行,他們每一個個體都是按照自己的意願決定下一步的動作,這就給了秦梓機會。
秦梓靈活躲閃,在四隻兇獸之間。
秦梓不是沒有面對過野獸,比這更兇狠的她也見過。
那個時候,。兩隻都餓着肚子的狼和獅子,就這麼將她逼在一個狹窄的空間裡,她也沒有怕。
所以現在只是區區四隻雪狼,並不能拿她怎麼樣。
問題在於,她這麼躲下去不是辦法,自己的氣力始終會耗盡,會在雪狼倒下之前先筋疲力盡,所以她要找到機會殺了這些狼。
秦梓突然看向了北邊的看臺。
此時高高在上的阿達一定覺得,自己不是他精心飼養的四隻兇獸的對手。
秦梓輕蔑一笑。
默默地嘲諷一句。
到時候你的寵物都死了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臺上的阿達顯然看到了那個表情,他隱隱約約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秦梓突然一個翻身,兩隻雪狼抓住機會往上跳躍,秦梓卻提前落了下來,此時雪狼的腹部正對着秦梓,秦梓的機會來了。
秦梓不知從哪裡掏出兩把匕首,一邊一把,狠狠地刺進雪狼的心窩。雪狼此時的姿勢根本就不容許他們有任何的反擊或者防守,最致命的部位就這樣不小心地暴露在敵人面前。
開玩笑,出門不帶電防身的物品怎麼行?尤其她一個女子獨自闖蕩江湖?
就這麼一瞬間,量只雪狼重重地摔了下來,鮮血直流,空氣中盡是血腥味。
臺上的不論是阿達還是將軍還是百姓都是一驚,顯然沒有想到這姑娘有這能耐。
剩下量只雪狼彷彿感受到了自己同伴的死亡,瞬間被激怒,進攻力更加的強。
其中一隻突然毫無準備地像秦梓抓去,秦梓也是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危險。
“姐姐,小心!”
秦梓憑直覺躲閃,和雪狼伸過來的利爪擦肩而過,肩膀上留下三個深深的爪子印,秦梓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還是不能小看這些雪狼。
另外一隻也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秦梓忍着肩膀上的劇痛,連忙調整身姿,在和雪狼鬥了幾個回合之後,逐一解決了兩頭髮狂的雪狼。
此時自己肩膀上也是鮮血如注。
臺上臺下皆是相當的震驚。
一同被關在馬場裡的人立刻歡呼了起來。
“贏了,贏了!”
北面看臺上的將軍面露難色。
“阿達,這?”
阿達擡起一隻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將他們帶過來。
“是。”
秦梓得意近距離地看清這個被他們叫做阿達的男人。
比方纔遠距離看着還要年輕,大致跟蘇浣一樣的年紀吧,且近看能看見他眼角眉梢的眼線,嫵媚狹長,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但是你不得不承認,其實很好看。
“你,過來。”
阿達指着秦梓。
秦梓過去。
“不錯啊,是這麼久以來第一個殺死我四頭雪狼的人。”
“還請大人履行你承諾。”
“承諾?什麼承諾?”
“大人莫不是忘了?你說我們有兩個選擇,這其中一個便是方纔發生的,也就是你們說的不可能的那個選擇。怎麼?大人這麼快就忘了?”
阿達狹長的桃花眼打量着眼前這個普通的女子,沒有一點特色,卻渾身散發着不一樣的氣質,阿達總覺得,這女子本來的長相應該不是這樣。
“呵,當然記得,我自然會放了你們,但是,這事情,一碼歸一碼,我說過,你們要是能殺了雪狼,就算你們贏了,你們可以走,但是,我沒有說過不追究你們殺死我精心飼養的雪狼的罪責。”
阿達眼光危險地看着秦梓。
秦梓知道,他就是不想放他們走。
“既然這樣,大人,四頭雪狼是我殺的,與他們沒有關係,你不如履行你的承諾,放他們走?”
阿達輕蔑地一笑。
還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哈哈哈,一介女子竟如此重情重義,不如這樣,我也不是一個不近人情的人,你只需通過我三個考驗,我便可以將你們都放了,你看如何?”
“大人不妨講講。”她倒是想看看這個叫阿達的人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秦梓費心費力地爲了身後這羣人,他可不信身後的這羣人會同樣爲她着想,這世間最不值錢便是情義二字。
他纔不信世上有這兩個字的存在。
所以他要讓秦梓明白,她所爲了的那些人,是怎麼對她的。
“好,第一個考驗的話,我便寬宏大量,由你來出題,我們三局連勝?如何?”
“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如來比下棋?”
“下棋?哈哈哈,好,你倒是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條件,早就聽完大明朝的人詭計多端,最擅長的便是這種權謀之術,但是你也別小看了我們,來,多爾澤登。”
“不敢,論權謀,哪裡比得上大人?”
“多爾澤登是我們這裡最厲害的棋手,就連許多大明朝的使者過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如今你們正好切磋切磋,也好讓他感受一下遇見對手的激動。”
不一會兒,阿達那邊後面的人羣裡便走出來一個人,留着八字鬍,身高瘦小,小眼睛小鼻子,一看就是非常喜歡算計之人。
多爾澤登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般高的小姑娘,其貌不揚,便忍不住輕蔑的笑了笑。
這種貨色也需要他親自動手?
阿達是小看他了嗎?
阿達當然是有他的考慮,別人或許看不出,他又怎麼可能沒有察覺,早就覺得這女子非同反向,如今提出比下棋,自然是有她自己的一番道理。
若不是真的拿得出手?哪裡會用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於是兩人席地而坐,身後的士兵端來棋局。
秦梓身後的老弱婦孺一般都不懂這玩意,所以沒有上前,但是老者還是能看懂的,於是他便能上前觀戰。
阿達看到了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反對。
兩人之間的正面交鋒正式開始。
剛開始,多爾澤登憑着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優勢,一開始就步步緊逼,下的相當的急躁,只覺得自己分分鐘就能將敵人比如絕境。
秦梓看似一直在躲閃,其實一直在暗度陳倉,默默佈局。
下了一會之後,多爾澤登發現自己的每一步算計都不能讓着姑娘陷入陷阱,這個時候,他看了一眼,秦梓,秦梓微笑着看着他。
他開始認真起來,下子的速度也變得慢了些。
先前韜光養晦的秦梓終於在棋局的中半程慢慢翻身。
漸漸地扭轉了被壓制的旗面,變被動爲主動。
多爾澤登開始受到威脅。
他又看了眼秦梓,秦梓依舊對他笑笑。
他心裡想,這姑娘好生厲害。
隨着棋局的漸漸進行,秦梓的優勢越來越明顯,多爾澤登多次落荒而逃,秦梓乘勝追擊。
老者在旁邊不由地發出讚歎的一聲低嘆。
阿達雖然不太懂棋局,但是看着兩人的反應,也知道最終誰會贏,所以對這個姑娘更加的好奇。他的心中有一個想法。
“承讓了。”
秦梓微笑着看着對面的對手。
多爾澤登滿頭大汗,重重地嘆了口氣。
“好,姑娘果然非同凡響。”
阿達由衷地鼓掌。
秦梓身後的人們看見秦梓贏了,紛紛露出欣喜之色。
“還請大人出第二道題。”
“哈哈哈,不急,這第二道題,待我好好想想,不如你們今日便在我這再屈就一夜?明日我們繼續。”
秦梓雖然想要速戰速決,但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別人怎麼說,她也只好怎麼做。
“都依大人的,只是希望大人到時候不要背棄承諾便可。”
、“哈哈哈哈,姑娘就這麼覺得,自己三局都會贏?”
“兩局贏了便可,這不是將軍說的?”
“後面的兩道題可都是由我來出,姑娘就這麼有信心?”
“大人不妨試試看。”
“好!就喜歡你這樣直爽的性子。來人,先帶他們下去。”
衆人在士兵的圍繞下,往出口的方向走,秦梓走在最後邊。
“等等,你叫什麼?”
阿達叫住秦梓。
秦梓正欲開口回答傅月。
“不要覺得隨便一個名字便可以拿來搪塞我,我問的是你的真名。”
阿達盯着秦梓的眼睛,嘴角含笑。
秦梓微微一驚,這個叫阿達的確實也不是尋常人,其實她已經看出自己應該有所僞裝,看出自己本來應該不長這樣,也算出自己一定會用假名。
秦梓微微一笑。
“秦梓,小女子命叫秦梓,大人可要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