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秦梓還是被這數九寒天的寒冷凍醒,其實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
因爲實在太冷。
其他人其實也差不多,幾乎所有人都哆嗦着。
這個時候一羣士兵過來,手上端着饅頭和熱水。
“阿達賞賜給你們的,別不知道感恩。”
放在鐵籠外面便走了。
幾乎所有人都蜂擁而上。
搶奪麪包和熱湯。
只有親自和老者還坐在後面。
“爺爺你怎麼不去?”
“誒,我這把骨頭也搶不過,等等看待會有沒有事剩下的。”
那邊一個看起來十四歲的男孩子手上拿着兩個麪包走過來,走到秦梓和老者面前。
“姐姐,爺爺,這個給你們吃。”
妻子愣了一秒,竟還有人專門去爲他們搶的,秦梓心中不禁一陣感動。
“你自己留着吧,姐姐不餓。”
小男孩看了秦梓幾秒,又看着那饅頭幾秒,然後開心地歡呼了聲,“謝謝姐姐。”隨後大口大口地吞嚥起來。
看這樣子,其實是餓慘了。
饅頭熱湯很快酒杯瓜分乾淨,一點都沒有剩。
秦梓看着那空空的碗和盆,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叫。
過了一會兒,士兵又過來了。
“吃飽了喝好了就趕緊上路吧。”
衆人一聽瞬間驚慌失色。
紛紛在想,這士兵什麼意思?
然而那士兵哪裡會讓他們多想,直接打開籠子,像驅趕畜生一樣,驅趕着他們,期間一老婦人摔了一跤,還被他們狠狠地踹了幾腳。
秦梓當下就想上去踹那士兵一腳,但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此時還不是動手的時機。
他們一行人被趕到一個馬場一樣的地方,四周是鐵欄杆圍着,鐵欄杆的外圍是一圈一圈的看臺,此時上面坐滿了人,秦梓掃了一眼,全是扎着小辮奇裝異服的外族人。
最北邊的看臺上,檯面的佈置和其他地方的顯然不一樣。
周身金碧輝煌,頂上龐大的遮陽蓋,下邊一把碩大的金黃色的蟠龍椅。
周圍站着一圈士兵,秦梓想,待會那個叫阿達的估計就會坐在那裡。
再看四周,那些百姓扮相的外族人熱情高漲,歡呼不已,和自己這邊瑟瑟發抖的大明朝的百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秦梓注意到欄杆的四周都設了一個門,那個門的後面是四個房子,秦梓想,自己也許知道,那位所謂的阿達要做什麼了。
待會兒從四個出口會出現四隻雪狼,而他們扮演的就是被雪狼追逐的獵物。
秦梓額頭冒出一絲冷汗。
很顯然,她身邊的這些普通百姓並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麼。
若是他們知道了,秦梓不敢說他們不會暈過去。
不一會兒,北邊看臺上出來一個人,正是那天秦梓覺得挺正直的將軍。那將軍清了清嗓子,對着人羣大喊一聲。
“安靜!”
人羣當即安靜了下來,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出來。
“下邊的人聽着,對,就是說你們,馬場裡面的螻蟻們,今天,阿達難得開恩,準備贈你們一份大禮,我們今天換一個玩法,和以往所有人都被撕碎的玩法不一樣,我們今天允許你們中間活下一個人,所以你們最好努力活到最後一刻!明白了嗎?”
衆人一聽,紛紛哭出了聲,看來自己的命到今天是真的到頭了。
“好了,現在,全體起立,迎接我們的阿達。”
秦梓看到邊上看臺上的人們全都肅然起立。
將軍身後走出來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子,秦梓看到的時候微微有一絲詫異,竟是個這麼年輕的男子?
這幾天一直聽到阿達這個兩個字,秦梓通過自己的猜測和士兵們的描述,大致在心裡畫出了一個模樣,雖然不至於太老,但是絕不是這樣年輕的。
那名年輕男子頭上梳滿了小辮子,額頭上墨蘭色的護額尤其引人奪目,但是更加引人奪目的是下邊那張臉。
竟還是一張十分俊俏的臉,可惜眉毛畫的過分長,看着有些陰柔美。
秦梓覺得,葉炬那個長相,畫個這樣的妝估計也是一樣的效果。
只見阿達揮了揮手,所有人便坐下,恢復了剛纔的神態。
“和他們說了規則吧?”
“說了。”
男子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看來這次會比較有意思。”
“是的,以前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沒有活路,早早地就主動給雪狼吃了。”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爲了自己,做到什麼程度。”
“是,阿達。”將軍畢恭畢敬。
說完之後將軍又面向他們。
“好了,現在你們有一刻鐘的時間準備,一刻鐘之後,從你們身後的四個出口分別會出來四隻雪狼,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殺了這些狼,二是被這些狼吃掉,但是,想必你們也知道,阿達的雪狼名不虛傳,所以你們能做的就是想想怎樣能使自己活到最後,等到廠上剩下最後一個人的時候,阿達就會讓雪狼停手!”
很多人都哭了。
嘴裡不停地說着怎麼辦,怎麼辦。
老者嘴裡一喋喋不休地罵着臺上的阿達。
看臺上的人們則是興奮地摩拳擦掌。
秦梓看了有些作嘔。
這些人都不會想想要是哪一天,他們被大明朝的人抓住,讓他們也被當成畜生一樣,和狼放在一起,他們作何感想?
都不會用腦子想一想?
自己也不會是一介刁民罷了。
“好了,準備好了嗎?”
將軍話音剛落,鐵欄杆四周的大門緩緩打開,大門還沒有完全打開,秦梓他們就看見了黑暗中悠悠閃着藍光的狼的眼睛。
和沉悶的咆哮聲。
所有人都緊緊貼在一起。
孩子的哭聲,老人的哭聲,女人的哭聲混成一團。
只見那門即將開完。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秦梓狠狠地盯着其中一匹雪狼,那雪狼也是一直緊緊地盯着她。
將身體往下下降,做好撲上來的準備。
臺上的阿達看着下邊即將開始的異常血腥的殺戮,嘴角露出一絲期待的笑容,身體都跟着微微向前傾。
事態發展到了千鈞一髮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