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逃不出去,天天絕食也不是個辦法,慕容青知道她會這樣做,但是慕容青卻絲毫不爲所動,直到秦梓餓的嗷嗷直叫的時候,慕容青就會適時的送來食物。
秦梓想,要是她真的打算餓死,慕容青也不會管。
什麼世界上最喜歡她的人?
都是廢話。
不過就是想和蘇浣搶東西罷了。
秦梓越發的覺得慕容青這個人幼稚的很。
慕容青隔一些時日就會來看她一次。
秦梓大多閉門不見。
九月就將結束,秦梓突然想起來十月的時候慕容青好像邀請過蘇浣參加他老太爺的壽宴,那時候自己豈不是就有機會讓蘇浣知道了?
想到這裡,秦梓突然又有了希望。
只要蘇浣能來,她保證有辦法讓蘇浣知道自己的存在。
這麼想着,突然就放鬆了許多,每天也不跟他門對着幹了,該吃吃,該睡睡。
導致其他忍受了秦梓的壞脾氣很久了的護衛和送菜的丫鬟皆是一臉茫然。
蘇浣回到鬼門莊之後,抱着幾乎很小的可能性將鬼門莊翻了個底朝天,不出所料,不見秦梓的蹤影。
蘇浣眉頭緊皺,蘇行看到這樣的蘇浣,覺得有些陌生,在他的印象裡,長大之後的蘇浣是個對什麼事情都不太上心的人,永遠都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什麼時候,對自己之外的事情如此上心過?
“當日秦梓跟着你出去了。”
蘇浣聽見蘇行說這話,眼裡閃過一絲詫異,然後那詫異瞬間變成責備。
蘇行知道,他想說的是,你怎麼不攔着她?
但是蘇浣沒有說出口。
“罷了,她生性聰明,應該吃不了虧。”
雖然這麼說,但是蘇浣心裡怎麼不可能不擔心,上次是運氣好,他及時趕到,才讓秦梓免遭毒手,怎麼可能次次有這麼好的運氣。
他現在,甚至連她去哪了都不知道。
而如今,景平候給定的期限也即將就要到了,當務之急還要將國璽及時地送過去。
蘇浣冷笑一聲,只怕即便將國璽交給他們,他們也不見得就相信自己,不過就是將自己當做工具利用了一番罷了。
要不是這件事情跟暗影被害有關,跟江湖恩怨有關,就算是皇上帶兵來攻打鬼門莊,恐怕他也不爲所動。
畢竟,鬼門莊這個地方並不好進來,進來了也不好出去。
蘇浣招呼葉炬。
“你與我一起去一趟封都。”
“是要將國璽送回去麼?”
“嗯。”
“好。”
兩人連夜啓程,趕往封都。
蘇浣帶上葉炬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他們經過平遙城的時候,東邊的小樹林裡,便遇見了一羣不速之客。
蘇浣冷笑一聲,“哼,該來的還要來。”
“既然你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當初爲什麼不多帶一些人?”
“帶的更多,只怕暴露的更多,來的就不止這一批了。”
葉炬明白。
要是很多人的話,他們的行程只怕就會有更多的人知道,而其他人對於他們倆個來說都是累贅。
蘇浣和葉炬的武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是對方來的人顯然已經超過了他們的預計。
蘇浣冷笑。
“前腳將東西給我們,後腳就又來搶回去?這是什麼道理?”
爲首的黑衣人哈哈大笑,摘下口罩,正是那日那個陰陽男。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蘇浣,你怎麼知道是我們?”
“我今日纔會鬼門莊,期間沒有在地方停留,誰都知道這是個燙手的山芋到了鬼門莊之後自然是快馬加鞭的講東西送回去,我可不信這世上有什麼神人能掐指算出我現在能帶着國璽往封都趕。”
“哈哈,這麼多的莊主宗主我就服你,蘇浣,不和你睡上一覺真是可惜了。”
葉炬一陣鄙夷。
陰陽男旁邊的黑衣人也摘下了口罩,正是簡恆。
“哼,那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將東西搶回去了。”
戰爭一觸即發。
靈山劍宗的人一擁而上。
蘇浣和葉炬發現,對面全是精挑細選的高手,水平和簡恆不相上下。
雖然蘇浣和葉炬比他們更勝一籌,但是對方勝在人多。
蘇浣和葉炬有些疲於應對。
直到最後站着的陰陽男和簡恆也加入了戰鬥。
葉炬替蘇浣擋着邊上的嘍囉,而那個陰陽男和簡恆直接朝蘇浣襲去。
兩人優劣勢互補,一左一右地向蘇浣襲去。
不論他們兩個人配合的多好,終究是兩個人,對於蘇浣自然還是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有些時候甚至有事倍功半的效果。
蘇浣時攻時受,突然,抓住一個機會,一舉擊破簡恆。
簡恆重重地摔在地上,而那邊陰陽男看見自己的同伴被擊敗,立刻上前援助,這個時候他一個人哪裡是蘇浣的對手。
於是與簡恆雙雙落地。
口吐鮮血。
那邊葉炬也正好將小嘍囉收拾的乾乾淨淨。
簡恆和陰陽男顯然受了不輕的傷,看着蘇浣和葉炬離去的背影,無力再追。
陰陽男嘆一口氣,“果然我們還不是他的對手,蘇浣這個人太逆天,不適合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主公的說法是對的,不能再讓他繼續活下去。”
“嗯。”
“哼,我們兩個聯手是對不服不了他,我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與他爲敵,他還能這橫下去。”
“快了,主公的計劃就快要到關鍵的一步了。”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蘇浣受千夫所指的樣子。”
“一樣。”
黑暗中,兩人對視一笑,露出旁人看不懂的表情。
那邊蘇浣和葉炬甩掉身後殘餘的追兵。
不是打不過,而是不想再拖延時間。
蘇浣可不想再背上攜着國璽逃亡的罪名。
如今這世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靈山劍宗。
大堂內燈火通明。
端凡一端坐在大堂正上方,大堂中央端曄來回踱步。
“實在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他竟然可以認出簡恆就是當日那個黑衣人。”端凡一顯然有一絲絲的懊惱。
“不怪你,蘇浣本來就有這樣的能力,是我忘了告訴你行事要小心了。爲今之計,只能看簡恆和葳蕤能不能將國璽搶回來了。”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若是現在要去搶回來,爲什麼當初還要給他?搶回來他不是照樣會將我們的關係告訴皇上?”
“你不瞭解蘇浣,你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會說出我本來已經將國璽追回來了但是又被搶回去了這樣的話嗎?”
端凡一不解。
“他不會,他會想辦法來將國璽搶回去,到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將國璽交給太后了,到那個時候,你覺得,外人會覺得,這國璽,是我們交給太后的還是他蘇浣交給太后的?”
端凡一猛然大悟。
“大家都會覺得是蘇浣給太后的。”
“那你覺得他那時候說的話,皇上還能信麼?”
“不會。”
“對,不會,皇上只會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皇上會覺得他是太后的人。”
“所以到那個時候,如果我們要對付蘇浣,相當於皇上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不錯。”
“妙哉妙哉,只是在下其實還有一事不明,你和蘇浣到底有什麼恩怨?值得你花費這麼大的力氣去對付他?”
端曄微微一笑,“端宗主,你只需要知道,我會助你除掉蘇浣,助你奪得江湖第一的位置,其他的,我說過不止一次,不該你知道的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要覺得如今我是你名義上的兒子,就覺得可以隨便過問我的事情。”
端曄一番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
端宗主聽得心裡很是不舒服,臉色迅速黑了下來。
“哼,那麼也請楊公子不要隨意用我兒的名號,免得到時候除了什麼差錯,敗壞的全是吾兒的名聲。”
端曄不可置信地回頭,“端宗主這意思是要和我斷絕合作關係?”
“自然不是,只是這本是雙向的合作,要是你沒有意向和我合作的話,那我自然也不奉陪。”
“哈哈哈,端宗主想多了,方纔我說的是過分了些,我與蘇浣,不過是一些私人恩怨,想必端宗主你這樣做大事的人是不會想要知道的。”
“哼。”端凡一表示對於端曄的示好不爲所動。
端曄表面上態度良好,內心卻早已經是另一副嘴臉,楊公子?呵,連我到底是誰都不知道?還想跟我坐在平等的位置上談合作?
端曄心裡閃過一絲狠覺。
就在這個時候,鎩羽而歸的簡恆和陰陽男也就是葳蕤回來了。
“失敗了?”
端曄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語氣問。
“嗯。”
“無妨,本來就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就讓他先逃過一劫。”
“是,主公。”
端曄轉向端凡一。
“怎麼樣?如今國璽的事情塵埃落定,端宗主我們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儘快做好下一步的打算?”
“不必了,天色已晚,有什麼事情明日再商量好了。今日乏了,楊公子也好好歇息吧。”
說完就面無表情地走了。
端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微笑意味深長。
那邊,蘇浣和葉炬順利到達景平候府。
景平候顯然是在睡夢中剛剛醒來,脾氣有些不好,但是在看到蘇浣手中的國璽的時候,頓時睡意全無。
“國璽?”
“正是。”
“從哪裡尋回來的?”
“侯爺只需要知道國璽我蘇浣已經給你找回來就好了。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道義,既然我可以拿回國璽,自然是與別人講了條件的。”
“哦?不願意說?還是說,這國璽其實一直就在你的府上,你看事態不對,纔拿出來還給聖上?”
“蘇某一直以來變說過,國璽不是我拿的,信不信那是侯爺的事,如今國璽蘇浣已經安全送到,還請侯爺不要再爲難蘇某。”
“哼,你以爲你一個鄉野痞夫,有資格與我談條件?蘇浣,你最好不要是我想的那樣,不然那我一定饒不了你。”
“蘇浣謹記,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蘇浣就不打擾侯爺休息了。”
“哼,走吧。”
出來之後,葉炬十分地憤憤不平。
“憑什麼就覺得這事情一定是我們乾的?”
“不管有多少明顯的證據證明不是我們做的,他們只怕也不會放過我們。”
“爲何?”
“不過都是藉口罷了。”
“你的意思是,其實皇上就是想借此機會除掉鬼門莊?”
“不錯,鋒利的刀,如果不能爲己所用,那就最最好毀掉。”
“可是我們也沒有歸順太后,太后對我們的態度只怕也是這樣。”
“不錯。”
“蘇浣,事到如今,你有沒有想過要歸順一方?”
蘇浣轉過來看着葉炬。“你覺得我會歸順誰?”
“你誰都不會歸順。”
“那爲何還問?”
葉炬知道,蘇浣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爲別人辦事情的人,他怎麼可能幹着這種走狗的事情。
“難道就一直讓鬼門莊維持着現在這樣的狀態?如今只怕不止是太后和皇上,就連江湖中下面的那些門派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佔我們的便宜。我們現在的情況,用四面楚歌來形容並不誇張。”
“不會的。”蘇浣成竹在胸。因爲阿梓。
葉炬沒懂,也不知道蘇浣哪來的自信,但是蘇浣從來就有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所以葉炬也沒有太過擔心。
既然蘇浣這麼信誓旦旦地說不會,那說明他肯定有方法,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與他說而已。
葉炬從來沒有懷疑過蘇浣,自從跟着蘇浣之後便一直這樣。
蘇浣的父母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一直將他養育長大的恩人。
他是個孤兒,在外面飄零的時候差點被瘧疾弄死的時候,蘇浣的父母以及蘇浣出現了,救了他,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去護蘇浣一世周全。
只是如今,除了蘇浣,葉炬發現自己有了另外一個需要保護的人。
想到這裡,葉炬嘴角微微含笑。
回到鬼門莊天已經大亮,鬼門莊的人正好起來,陳紅衣和蘇行在庭院中切磋。
雖然不知道這個情景是怎麼產生的,怎麼看都有一些違和的感覺。
葉炬納悶的是,蘇行什麼時候可以和紅衣玩在一起了。
但是他開心的是,一回來便能看見陳紅衣。
葉炬微微一笑。
蘇浣看着眼前的場景確實一頓皺眉。
所以,他的阿梓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