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梓,
“原來你也是這種人嗎?覺得他什麼都比我強,所以就喜歡他?”
秦梓其實是想翻白眼的,不然?眼前放着一個更加優秀的人,自己爲什麼要去喜歡另外一個?
一個新鮮的菜和一個不太新鮮的白菜,誰都知道要選哪個。
秦梓覺得慕容青過於看中自己,過於強加自己的情感在他人身上。秦梓第一眼沒有看上他,現在無論如何也看不上。
其實也並不是因爲他樣樣比不上蘇浣,只是因爲喜歡這個東西真的其實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秦梓相信,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不是孤獨來到這個世界上的,肯定會有另一個作伴的人,來到這裡又散了之後,花20年去尋回來,然後繼續以後相依相伴的生活。
秦梓不能確定蘇浣就是那個人,但是她能肯定的是,慕容青絕對不是那個人。
突然,慕容青臉上的表情變了。
變得陰蟄起來。
“哼,阿梓,不要以爲你不說,別人就不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什麼事情都會有蛛絲馬跡。”
秦梓突然警覺起來。
“你什麼意思?”
“你說要是蘇浣知道你是從魅宮來的,就是那個靠勾引男人,吸食男人精血的魅宮?你猜,他會有什麼反應?”
秦梓眉頭一皺。
“你是何時知道的?”
“哈哈哈,有心人想查的話自然能查到。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覺得蘇浣會跟我一樣?接受你嗎?”
秦梓不語。
“阿梓,即便你是魅宮的,我也一樣愛着你,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在乎你是當年救我的那個人,當然,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對你的喜歡早就不僅限於此,如今,我是將你作爲阿梓來喜歡,你爲何?就是不明白?”
“既然你都不介意我的身份,你憑什麼覺得,蘇浣會介意?”
“哈哈哈”慕容青突然大笑起來,“阿梓,你和蘇浣也算是在一起這麼多時日了,難道你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難道從來沒有旁敲側擊地問過他對魅宮是什麼看法?”
秦梓心中微微一驚。
她問過的,
她問蘇浣,
“你知道魅宮嗎?小時候聽我師父講起,覺得那個地方實在可怕。”
“不過是一個已經消失不見的邪惡門派罷了,沒什麼好忌憚的。”
“蘇浣,要是魅宮現在還在的話,你會去爲民除害嗎?”
“阿梓?你什麼時候會覺得我是這麼愛多管閒事的人?要是不犯我,我自然不去招惹,要是牽扯到了鬼門莊,那自然是要出手的。”
“他們都說魅宮的女子長的好看的很,要是她們看上你的話,你會跟她們在一起嗎?如果她們能爲了你不做那些事情的話?”
蘇浣轉過頭看着秦梓。
“阿梓是想要找個妹妹不成?覺得以後嫁給我沒伴?”
秦梓桶桶他。
蘇浣輕笑。
“放心吧,不管多麼好看,蛇蠍心腸的,我不會看上的。”
秦梓心裡咯噔一下。
“那就是說你肯定不會接受魅宮的咯?”
“嗯。”
蘇浣對着她淺淺的笑。
秦梓只覺得胸口有點堵。
“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哦,沒事,就是前幾日翻藏書閣的書籍的時候偶爾看到了魅宮,突然想起來,好奇來問問你。”
秦梓的思緒回到現在,面前還是一直看着她的慕容青。
“怎麼樣?想必阿梓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吧?”
秦梓不語,只是瞪了他一眼。
“我早就說過,我纔是最適合你的人,你爲什麼就是不相信?以前你是傅月的時候我就已經將你當成一生非娶不可的人,可是你當初竟然如此狠心離開我。”
“所以你想怎麼樣?你儘管去告訴蘇浣,他要是從此不要我了算我輸。”
“哈哈哈,我當然不能告訴他,要是真如你所說,蘇浣也跟我一樣,不在乎你的身份,那我豈不是還幫了他一把?你覺得我會看着你們雙宿雙飛?”
秦梓不言,任由他繼續說下去。
“不告訴蘇浣的話,我可以告訴其他人,阿梓也應該知道現在的人對於魅宮這兩個字是多麼的深惡痛絕。你猜,他們要是知道你是魅宮的,他們會怎麼對你?會怎麼想蘇浣?堂堂鬼門莊莊主竟然和魅宮的人鬼混在一起?”
“那又如何?”
“那確實不如何,尋常人自然不能耐你們和,但是當今聖上呢?阿梓你可能不知道,當初就是當今聖上,放出命令,號召全天下找出魅宮當初的宮主,才逼得魅宮從此消失不見,所有人都以爲魅宮已經消失了?要是他們知道現在魅宮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並且它的弟子還在害人?你覺得天下會掀起怎麼樣的一陣血雨腥風?”
“哼,慕容青,你可知道,之前我雖不愛你,卻也沒有到討厭你的地步,但是如今,想必不用我把話說的太明白。”
“既然不愛,那便用別的情感記住我,我相信,時間長了,你自然會明白,你愛的其實是我。”
“你大可以試試去將我的事情昭告天下,你且看着我會不會退縮?”
“阿梓,我當然不能忍心讓你受千夫所指,我只是想要讓你好好想想,到底應該和誰在一起?”
“所以要是我不選擇你,就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只是我的一個提醒罷了。”
秦梓實在是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不知道蘇浣要是回到鬼門莊發現她不見了,並且哪裡都找不到她的時候,會多少着急,之前在平遙城自己不過才離開半天不到。
“所以你今天抓我到此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明顯嗎?我不過是想讓你和我待在一起,讓你好好感受一下是和我生活在一起還是和蘇浣生活在一起好,讓你做出正確的選擇。你看,這個房間就是我專門爲你準備的。”
秦梓這才注意到自己身處的房間,裝飾漂亮,該有的東西應有盡有。
“這幾日你就在這裡生活,到飯點自然會有人給你送飯。”
“慕容青你想囚禁我?”
“這怎麼能算囚禁,你要是覺得悶的話自然可以出去四處走走,但是我可不保證門口防守的那四個人會讓你出去。需要什麼物件與我說便是,我自然會派人送過來,另外我也會經常來,來看你。”
秦梓心裡暗暗想,最好不要來。
“好了,天色已晚,阿梓你且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便來看你,與你共進早善。”
慕容青說完便帶着一衆人等,出去。
留下秦梓一個人。
那四個凶神惡煞的守門人將門重重地帶上,裡面的秦梓也能聽到他們上了一把重重地鎖。
“慕容青你個混蛋。”
秦梓實在氣不過,大聲吼了出來。
還沒走遠的慕容青自然是聽到了的。
黑暗中露出一抹陰蟄的笑容。
秦梓氣餒。
坐在桌子旁,用手撐着頭,冥思苦想,也不知道慕容青抽什麼風。
他以爲就憑他知道自己是魅宮的就可以以威脅她了嗎?慕容青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簡單了?如今秦梓唯一擔心的是,蘇浣找不到自己了怎麼辦?
果然當初應該聽他的話,不該亂跑纔是。
秦梓坐立難安,最終還是熬不過睏意,隨意地躺在牀上睡着了。
次日清晨,慕容青果然來了。
身後帶着一隊伍的婆子丫鬟,每個人手上都拿着一道菜。
頃刻間將秦梓的桌子擺滿。
慕容青過來拉秦梓坐下。
秦梓本能地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慕容青也不惱。
“阿梓嚐嚐我府上的吃食,可有比鬼門莊好上一萬分?”
秦梓向來對吃食不挑剔,哪裡談得上比較,能填飽肚子就行,再說,天幽閣的食物她又不是沒吃過?
秦梓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尤其是看着對面的慕容青,覺得眼前的食物更是難以下嚥。
現在秦梓也不講什麼客氣話了。
“如果你帶着你的人出去的話,我興許會吃一些。”
慕容青停下手中的動作。
“好,許是剛開始阿梓並不太習慣,便聽從你的意思。”
慕容青當真脾氣很好的帶着人出去了,但是出去之後又將門鎖上,方纔還亮堂堂的屋子頃刻間暗了下來。
秦梓方纔說的是謊話,即便人出去了她也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現在想的是如何逃出去。
拉着慕容青的袖子哀求他放自己出去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也不是秦梓的作風。
畢竟是混了那麼多年江湖的人,逃跑的經歷秦梓怎麼會沒有?無非是耍耍小聰明罷了。
過了一會兒,等到外面的人只剩下那四個壯漢的時候,秦梓開始嗷嗷直叫。
“好疼啊。”
有一個人便推門而入。
“秦姑娘可有什麼不舒服?”
“我肚子疼,想上廁所。”
秦梓以爲他們會帶自己去茅房,到那個時候,雖然他們會在邊上看守,但是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一個姑娘如廁吧,即便他們同意了慕容青也不可能同意,他的女人,何時輪到他人褻瀆了?
所以那個時候秦梓就有機會逃跑了,但是秦梓沒有想到的是,爲首的壯漢跟旁邊的人耳語了幾句,那人就出去了。
“姑娘稍等。”
過了一會兒,只見剛纔出去的那個人回來的時候手中拿着一個空桶。
秦梓的眼睛都瞪直了。
“秦姑娘,閣主說了,您要是想方便了,就在這裡方便,我們自然會給你拿去處理。”
秦梓乾笑着,“哈哈哈。那你們先放着吧,你們先出去。”
秦梓顯然沒有想到慕容青連這個都想好了,很顯然要是她沒有辦法離開這個房間的話她就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
秦梓看着那個空桶內心惆悵不已。
這招不行那就換一招,她跑到窗戶那邊瞅了瞅,發現窗戶沒有閉緊。
窗戶外面好像也沒有人。
於是她心生一計。
偷偷摸摸地打開窗戶,她雖然不能像蘇浣一樣直接騰空飛起來,但是她可以爬狗洞啊。
雖然憋屈一點,但是總比被囚禁在這裡要好的多吧?
再說她可以等,蘇浣可等不了。
歡呼雀躍地打開窗戶,正準備往外面跳,卻發現,窗戶外面竟是一方池塘。
若只是單單一方池塘當然奈何不了他,但是難就難在,那池塘裡,有鱷魚……
秦梓盯着那隻一直盯着自己的鱷魚,大眼瞪小眼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拋棄,比起給這個畜生填肚子,她還是乖乖待在這裡吃好吃的比較好。
看來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午飯的時候,一個丫鬟來給秦梓送飯。
秦梓看着她的動作看了半天,在丫頭招呼她過來吃的時候,秦梓說,你先出去,我待會就吃。
丫鬟聽話地轉身就走。
就在那一瞬間,秦梓飛快上前,企圖將丫鬟打暈。
但是她萬萬沒有料到的是,丫鬟動作竟然與她不相上下,一早便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反身將她制服。
“秦姑娘,還是好好吃飯吧。”
“你不是普通人?”
“此話怎講?我與普通人長得一般無二,不過就是會一些拳腳罷了。閣主說了,秦姑娘聰明伶俐,肯定想方設法逃走,所以讓我們多留個心眼,秦姑娘,還是放棄逃跑的念頭吧。”
“放棄?難道我就要被他一輩子關在這裡?”
“等到你想清楚了自然就不會關着你了。”
“我還有什麼話講的不夠清楚的?我說了,我不喜歡你們閣主,他這麼困着我也沒用!他是瘋了,你們難道跟着他一起瘋?”
“姑娘言重了,我們只是照着命令辦事罷了。姑娘好好休息,晚飯還是我來送。”
說着那個明顯不是丫鬟的丫鬟便退了出去。
秦梓看着一桌豐盛的午餐,心情鬱悶不已。
之後秦梓也嘗試過無數方法,但是最終都失敗了,她終於接受自己可能永遠都逃不出去的事實,慕容青受過一次騙,自然比誰都知道她的套路。
除非蘇浣知道她再慕容青這裡,但是蘇浣怎麼可能知道?
他現在可能甚至連她已經出來了都不知道。
拿着國璽回到鬼門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見了。
不是開玩笑躲起來,而是真的不見了。
秦梓突然很想蘇浣。
沒來由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