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端曄的相處下來,秦梓對這個人的印象並不錯。
與一般的有教養的公子哥無異,爲人謙恭隨和,說話平易近人,也沒什麼大架子,時常微笑着,給人一種願意親近的感覺。
但是讓秦梓不解的是,端曄的聲音她真的是聽過的,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看到過這個人。
秦梓憑聲音識人的本事是天生的,生來就對聲音比較敏感,但是對於端曄,她真的一下子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這個聲音。
那邊慕容青和端凡一的比武,果然不出所料,慕容青贏了,毫無懸念。
靈山劍宗之所以能和天幽閣平起平坐的原因其實是因爲靈山劍宗的人比較多,自然能人也多。
麒麟頂也是。
論當家做主的那個人的武藝的話,還是慕容青更勝一籌。
所以明日最後一場比武就是由蘇浣和慕容青打響。
屆時自然是人滿爲患,是今年武林大會最有看頭的一戰。
而讓秦梓說的話,自然結局還是蘇浣贏了。
並不是因爲秦梓喜歡蘇浣,而是,客觀而論,蘇浣和慕容青之間還是有差距的。
秦梓也問過蘇浣,“你覺得慕容青打得過你嗎?”
蘇浣搖搖頭。
蘇浣選擇搖頭而不是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比如,可能吧,不一定什麼的,那就說明他有絕對的把握。其實有時候秦梓會懷疑這個武林大會的意義,既然每年的結果都一樣的話。
然而秦梓沒有考慮到的是,排名靠前的門派自然基本都是固定的,但是排名靠後的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在武林大會中的變數還是很大的。
所以其實武林大會的看頭是前幾天,然而所有人都錯誤地認爲最後一天的最後一-戰最有看頭。
果然到了那一天,陽宮臺下的所有空地全都站滿了人,那些曾經在隔間坐着的人圍了看的更清楚一下,悉數跑了下來,而曾經去不了隔間的人此時全部被趕到了隔間。
秦梓葉炬陳紅衣以及蘇行是鬼門莊的自然也在下面,而且還是最前面。
慕容青那邊站着慕容靈。
秦梓注意到,慕容靈看了自己好幾眼,可是每次自己轉過頭去的時候,慕容靈就將目光收回去了。可是過一會兒,那樣粘稠的目光便又粘了上來。
這樣的注視直到臺上的比武開始之後才消失。
秦梓有些無奈。
遂與旁邊的陳紅衣換個位置。
紅衣I自然也知道她的用意,遂代替她,直接朝慕容靈那邊瞪過去。
兩個人瞪來瞪去,不相上下。
臺上一陣鑼鼓喧天。
氣氛一下就被吵了起來。
但是秦梓總覺得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在氣氛裡,而只有臺上兩個人不在。
蘇浣一席淡藍色的衣服,慕容青一身白衣。
兩人對峙地站在臺上,宛若邊上的一切都形同虛設,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對面的這個人是真實的。
“蘇浣兄,又到了這個時刻。”
蘇浣只是微微一笑。其實蘇浣想表達的意思是,是啊,每年都是這樣,有嗲無聊。
而看在慕容青眼裡,那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慕容青只覺得的蘇浣是在嘲諷他,都這麼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你永遠打不過我的,不要浪費時間了。
慕容青心中隱隱不舒服,卻沒有表現出來。
“今年還是像以前那樣?”
“聽慕容兄的。”
他們說的以前那樣和尋常的比武不太一樣。
尋常人家攻守結合,只要決出勝負即可,但是慕容青和蘇浣一直以來的默契是,一方只守不攻,一方只攻不守。
決出勝負之後再換個位置。
這種方法其實比普通的方法要更考驗人,更考驗兩個人的能力。
因爲同時攻守的話,更勝一籌的人只要用更短的時間就可以決出勝負,而如果只攻不守或者只攻不守,有些人擅長功,有些人擅長守,這就意味着更勝一籌的那個人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決出勝負。
而本來就在下游的那個人,因爲拖的時間會變長,所以給外人看起來的感覺就是兩個人實力其實相差不大。
而且如果兩者結合起來的話,對於比武的人的要求比只專注一個方面的要求要更高,顯然更勝一籌的那個人在這個方面也是更勝一籌的。
顯然這是一種利於下游人的戰術。
蘇浣卻如此輕易地答應。
首先是蘇浣守。
慕容青攻勢猛烈,下邊的人也能看出來,手上的利劍耍的相當地快,蘇浣不動聲色地閃躲,劍身沒有碰到蘇浣半分半毫,就連劍氣也沒有碰到蘇浣半分半毫。
顯然這就是一種技術了。
下邊的人大多數是之前就看見過這樣的對決的,但是也有一些是各個門派新嶄露頭角的人,被當家的帶出來見見世面,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對決自然按捺不住自己。
尤其是看到攻的一方動作如此之快,劍法如此之刁鑽,而守得那個人速度更快。
他們忍不住倒吸涼氣,有時候甚至會忘記了呼吸,望着臺上的緊張局勢。
秦梓也是第一次看見蘇浣真正顯露身手。
果然天下第一的名號不是瞎傳的。
望着臺上的那抹藍色身影。
秦梓只覺得心中的那份感情更加濃厚,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
蘇浣的衣服一直都是白色和藍色爲主色調,昨天穿的是白衣,今天估計是看慕容青穿的也是白衣,就換了一身。
都說穿着白衣有翩翩公子的感覺。
蘇浣穿着白衣確實不賴。
但其實,秦梓覺得,蘇浣穿着藍衣的樣子更加好看,尤其是那種淡藍色的衣服。這天下淡藍色的衣服好像就是專門爲蘇浣做的,世上再找不到一個人像他這樣適合穿淡藍色的衣服。
淡藍色其實並不好駕馭,因爲弄不好看着顯舊,但是顯然,蘇浣撐起了這個顏色。
秦梓看着轉守爲攻的蘇浣,上下翻飛的樣子,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
方纔那一個回合應該是蘇浣贏了,高手過招,從來不需要向外界解釋什麼時候算贏了什麼時候算輸了。
他們自己心裡自有定數。
蘇浣的劍法更加凌厲,慕容青也不甘示弱。
躲閃有力。
蘇浣窮追不捨。
突然蘇浣慢下了攻勢,似有退卻之意,而慕容青其實閃躲地有些累了,便也跟着慢下了速度。
秦梓其實知道蘇浣要幹什麼。
蘇浣一點都沒有累,他此番慢下來不過是迷惑一下慕容青,果然,等到慕容青慢到足夠的時候,蘇浣突然一個轉身,一記漂亮的進攻。
慕容青的劍被挑掉。蘇浣的劍橫在慕容青的脖子上。
那炳頂漂亮的劍“鐺--”的一聲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