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秦梓仍然盯着湖底。
那邊葉炬還在問。
秦梓一點都不想解釋,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她纔不要像那些畫本子裡被陷害的人那樣,苦苦哀求男主的原諒,讓他們相信這不是自己乾的。
一點都不想爲這種破事情傷身,反正早晚都是要離開的。
只是覺得有點心寒,自己左右沒有對不住夙煙過,何必這樣處心積慮對自己。
一切都罷了,行行行,自己明日就走,再不來參合你們這些破事。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是我推的,怎麼了?”
葉炬一驚,“不是吧?嫂子人家怎麼得罪你了?”
秦梓轉過來面對着葉炬,微微一笑,“不小心的。”
黃軒意味深長地看看秦梓。他可不覺得秦梓是這樣的人,推夙煙下水?動機?即使是因爲喜歡蘇浣,也不可能這麼草率的出手,她要是想滅夙煙的話,有一萬種方法,哪裡需要這樣?又不是不知道推的後果?秦梓哪裡會是這麼笨的人?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湖是夙煙自己跳下去的。
但是他沒有說出來。
他微微一笑,當初被秦梓整的這麼慘,此番也讓她好好嚐嚐苦頭,果然,情愛裡的人最容易受傷,他倒是想看看蘇浣會怎麼處理這檔子事。
“好了,人已經救上來了,都回去休息吧,我還要回去準備東西離開了。”
黃軒挑挑眉。
“秦姑娘要走?”
“恩,如今劉天霸已死,左右再沒有人限制我,我總不能永遠呆在這裡,自己還是得靠自己養活自己。”
秦梓揮一揮手,便離開了。
也不去管身後那些婢女的白眼。
回到住處,便開始打理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好整理的。不過就是幾件衣物。
秦梓一向不喜歡化妝,所以出門都不用帶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倒是也清閒。
其實本來現在的情況秦梓就是處於隨時可以離開的狀態。這些剩下的事情都只和蘇浣有關係,自己繼續在這待着只會受牽連。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想來想去還是自己以前的生活有意思。
秦梓正在整理自己的東西,突然感覺到身後站着一個人,站起身子回個頭,果然是蘇浣,這院子裡也只有蘇浣敢連門都不敲就進她的房間。
“忘了跟你說了,我明天就離開了。”
“怎麼,惹了事情現在就想逃?”蘇浣還是一如既往戲謔的語氣。
“夙煙有什麼大礙嗎?死了嗎?沒死的話你就替我說聲抱歉。”
“難道你不應該自己去說?”
“你看我像是那種故意做錯事然後會願意去道歉的人?”
蘇浣輕笑。
“夙煙沒事,只是阿梓,爲何突然要離開?”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的沒意思了。”秦梓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說着。
“我以前說過,現在不是你想離開就離開的。”
“哼,要是我真的想走,誰攔的住我?”
“我。”
秦梓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定定地看着蘇浣。
“蘇莊主現在連我的行動都要限制了嗎?”
“就這麼輕易地離開恐怕不太好吧,畢竟如今這裡面的事情,有一半是因你而起。”
“如果我偏要走呢。”
“你大可以試試。”
“哼,我雖動不了你,對付夙煙卻是綽綽有餘,我這次只是推她下水,下次可不知道會幹些什麼事情出來。”
“明明不是你推的,爲何不解釋?”
呵,秦梓笑笑,原來他還知道啊。
“怎麼就不是我推的了?當時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知錯要承認,我還是知道的。”
秦梓繞過蘇浣去拿他身後的東西。
蘇浣拉住她的手,一個用力,便將她拉到方纔的位置,按在門板上。
“阿梓,你最近是怎麼了?”
“蘇莊主還是先放開我比較好。”
蘇浣並沒有放手的意思,一直將秦梓的兩隻手按在門板上,一雙眼睛只盯着秦梓,秦梓也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蘇浣。
“爲何要離開,不要說什麼你已經不感興趣了,那都是藉口。”
“沒有什麼理由,單純地只是想念外面的生活了。”
秦梓輕笑。
“蘇莊主,就像你這樣,永遠在我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對我做這做那的,你覺得我有可能會喜歡上你嗎?”
蘇浣一愣,鬆開秦梓。
“好吧,我不阻攔,你想去哪便去哪,只是,路上小心。”
蘇浣說完便走了,將門關的及其的用力。
秦梓能感覺到。
秦梓在走之前去見了一眼夙煙。
彼時身體本來就不好的夙煙躺在牀上,一副相當虛弱的樣子,見到秦梓來了之後,竟掙扎着要站起來。
“秦姑娘,真是對不住,昨日我小心落入水中。害你被大家誤會。”
秦梓看看兩邊站着的伺候的人。“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單獨與夙煙姑娘講。”
那兩個婢女自然是不肯,怕秦梓對夙煙做什麼事情。
但是夙煙對她們點點頭,示意他們出去。
“託你的福,我現在便要走走了呢。”
夙煙一副相當震驚的樣子。
“蘇浣將我狠狠罵了一頓,然後便趕我走了。”
“秦姑娘,當真對不住,要不,我去勸勸他。”
“那倒不用,本來就是要走的,此番過來不過是來問候一下夙煙姑娘,不知夙煙姑娘手臂可有什麼殘疾?我昨日伸過去抓你的手,你怎的就鬆開了?”
秦梓臉梨兒都不想叫。
夙煙臉色微微有些不對,但是保持着鎮定。
“昨日也許是驚慌過度,所以自己也不自知。”
“恩,好吧,原本以爲夙煙姑娘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便送了些方子過來,只怕現在夙煙姑娘也不敢吃我開的方子吧?”
“秦姑娘哪裡的話?秦姑娘對我有如此大恩大德,我怎敢忘?”
“呵,現在就不要再把這個事情拿出來說了,好了,既然你沒問題,那我也就放心了。”
秦梓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然後突然又轉了回來。
“哦,對了,祝你和蘇浣百年好合,畢竟這來的不容易啊是不是,差點把自己的命都給算進去了,哦,也不對,夙煙姑娘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想必昨天突然不會水了也是因爲太過慌張導致的吧?以前我可是看見過你在山澗中戲水的。”
夙煙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