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我不好,是我執意要冒着夜色,冒着風雨回去見我爹爹,後來在路上就出了意外,蘇浣大概也是放心不下我,他跟着我一起出來了,然後我那次跌倒了山谷裡,蘇浣好像很着急的樣子,跟着一起下來了,下來的時候沒受傷,只是上去的時候因爲腳滑了,所以不小心又摔了下去。”
“然後呢?”一個婢女驚慌失措。
“蘇浣把我護在懷裡,我纔沒有受傷,不然像我這樣沒有武功的,摔下去肯定會粉身碎骨。蘇浣受了很重的傷,畢竟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我當四哭的很傷心,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是蘇浣因爲我就這樣死了,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我那時候就在想,要是蘇浣願意的話,我願意嫁給他爲妻子,當他醒來的時候。”
“哇,我就說,蘇莊主肯定是喜歡夙煙姑娘你的。他們有的人還說喜歡秦姑娘呢。”
“許是真的喜歡秦姑娘吧,畢竟後來蘇浣拒絕了我,他不願意娶我。”
“夙煙姑娘,那次拒絕你,恕我直言,是因爲夙煙姑娘你過分了,你明明知道蘇莊主離不開你,你卻還是執意離開,他當時就對你說過可以將你的爹爹接到鬼門莊來,也好照顧,可是你卻偏偏選擇離開。”
夙煙聽着聽着竟突然留下了眼淚,“只因爲我虧欠他太多,不想再麻煩他了。”
“誒,夙煙姑娘別哭啊。莊主還是很喜歡你的,你看這幾日對你的態度?”
“就是就是,我從來沒看見莊主對別的女子這麼上心過。”
……
後面全是一堆嘰嘰喳喳的安慰聲。
想明白了的秦梓便不再是前幾日那個懵懵懂懂會覺得胸口添堵的秦梓了。
這幾日秦梓經歷了兩次恍然大悟。
她突然發現自己喜歡蘇浣,然後又突然發現,蘇浣不是她可以喜歡的,也不值得她去喜歡。
於是秦梓就變成了以前那個靈光的人。
這種情況下也不用閃避。
徑直走向前。
“夙煙?你在這裡做什麼。”
那些婢女見着秦梓,都像見了鬼一樣,紛紛都不說話了,低下頭專心致志地作自己的事,洗衣服的洗衣服,淘米的淘米。
“哦,我的衣物有些多了,就尋思着給他們送一些過來。”
“這樣啊,梨兒還是和以前一樣善解人意呢。”
夙煙笑笑。
“還是要感謝秦姑娘,要不是秦姑娘,只怕現在都沒有夙煙了。”
“對了,一直都沒問你,你爲什麼後來改名字了?”
夙煙低下頭,臉色有些泛紅,“其實這個名字,是蘇莊主賜給夙煙的。”
下面的丫鬟婢女一片嬉笑聲。
秦梓輕笑,“原來如此,倒也是個好聽的名字。”
“秦姑娘也這樣覺得?之前父親一直覺得還是之前的梨兒好聽呢。”
“畢竟蘇莊主親自賜名,也不好說難聽罷。”
秦梓現在對於爲什麼蘇浣會給她取名字也沒了興趣。
“不過我其實也覺得梨兒,叫着順口,不如我之後還是叫你梨兒吧。”
“秦姑娘喜歡便好。”
“如今天色已黑,梨兒不回房休息嗎?我聽說梨兒身體不好。”
“恩,正準備去,秦姑娘可否過來幫我一下,坐久了有些站不起身。”
秦梓上前,準備去扶她。
秦梓想,果真是弱柳扶風,這都要別人幫忙。
夙煙扶着秦梓的肩膀起來,秦梓只覺得夙煙真輕,秦梓走近夙煙的時候才發現她這個位置好生危險,夙煙對着婢女坐着,右側是岸,左側便是水,且沒有一點護欄。
秦梓想這夙煙待會不會不小心掉下去吧。
秦梓不是沒看過這樣的情節,但是好說歹說自己也是人家父親的救命恩人,總不至於這樣陷害自己。
然而,下一秒,夙煙突然一個趔趄,眼看着就要掉下去,秦梓大驚,心想,不會吧,連忙將手伸出去想要拉住夙煙的手。
卻發現夙煙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收回了自己的手。
秦梓站着懵逼了一會。
哇,原來自己好心救了個白眼狼的父親。
秦梓就這麼聽着旁邊,來人啊,救命啊,秦姑娘吧夙煙姑娘推下水了的叫喊聲如自己預料的一般,響起。
然後果然,不一會兒,蘇浣他們便匆匆過來了。
秦梓看着他們來的方向,原來是這樣,這兒有叫喊,他們那邊便可以聽見,只是若是他們自己的話卻不會發現這邊有任何動靜。
秦梓覺得夙煙這個地方選的真真的好。
看着剛剛掉進去的夙煙在水裡撲騰,秦梓也沒有心思跳下去救。就看着她在那裡喝着方纔洗衣服的水,看着她頭髮凌亂在那掙扎。
蘇浣過來,猛地一下便也跳了下去。
這下秦梓就看不懂了。
“你家莊主會水?”
“怎麼可能不會?”葉炬覺得她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白癡。
秦梓的臉色更加陰沉。
黃軒還沒搞清楚狀況,便問,“這是發生了什麼?”
秦梓沒說話,只是看着湖裡慢慢向夙煙靠近的蘇浣,她看見蘇浣抓住還在撲騰但是顯然會水的夙煙,不然早就沉下去了。
夙煙慌張地抱住蘇浣的脖子,口裡嗆了好幾口水。
蘇浣抱着她慢慢遊回來。
夙煙趴在他的肩膀上像是隻剩下半條命的樣子。
秦梓聽見旁邊的婢女說的話,“是秦姑娘,推夙煙姑娘下水的。”
黃軒和葉炬皆是一驚。
秦梓只是看着水中的方向,半句話都沒說。
直到蘇浣他們回到岸邊。
她看見蘇浣打橫抱着奄奄一息的夙煙。
旁邊的婢女慌張的跑上前,“夙煙姑娘你沒事吧?”
“還好。”她看見夙煙彷彿拼着最後一口氣跟他們說話。
那個婢女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着秦梓,“是你,對不對?”
“別,不怪秦姑娘,是我不小心腳滑了。”夙煙有氣無力地說,“蘇浣,不關秦姑娘的事。”
葉炬偷偷靠近秦梓,“嫂子,咋回事啊?”
蘇浣看着秦梓和靠在她身邊的葉炬,微微皺眉。
秦梓當然看見了那皺起來的眉毛,突然覺得,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被捲到這種狗血劇情中,蘇浣一句話也沒說,抱着夙煙回了夙煙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