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波折,他們最後終於順利地回到了鬼門莊。
秦梓第一次見着鬼門莊,只覺得不管設施什麼的都很對自己的胃口,莊園建在深山野林中,到這裡起碼得跋山涉水好一陣子,莊園極大,一半都是依着大自然建的,比如那片山,比如那個山洞,比如那片瀑布。
秦梓覺得這樣纔是江湖門派該有的樣子。
和秦梓從小長大的地方--魅宮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秦梓只覺得熟悉。
俗話說愛屋及烏,其實愛烏也及屋,因爲這個莊園,秦梓對蘇浣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一到鬼門莊,陳紅衣便出來迎接他們。
此番,蘇浣和秦梓都不算是儀表堂堂,多多少少有點風塵僕僕的意味,尤其秦梓的一邊裙角還給蘇浣包紮傷口了。
“阿梓,你們這是做什麼去了?”
“誒,一言難盡。有時間再跟你細講。”
“也好,走,我帶你收拾去。”
秦梓覺得好笑,這陳紅衣在鬼門莊不過待了這麼幾日,便將整個莊子混的這麼熟,看來這幾天少幹些雞飛蛋打的事情。
那邊的葉炬看着蘇浣一身不算狼藉但也不算乾淨整潔的蘇浣,也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你們這是?野戰了?”
這話他可不敢在方纔兩個女人面前講,不然又是一頓毒打。
蘇浣笑笑,“我倒是希望。”
葉炬震驚,他們莊主什麼時候這麼不正經了?
只是蘇浣纔剛剛收拾好自己 ,在莊內待了多日的蔣嘯已經侯在前廳。
“蘇莊主,你可算是回來了。”
蘇浣剛踏入前廳,便聽見蔣嘯略宏偉的聲音。
“蔣兄,久仰。蔣兄此番前來所爲何事?”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不過是奉家兄之命,來拜訪一下蘇莊主。”
“如此,那便是蘇某怠慢了,前些日子蘇某在外有些事情要處理。”
旁邊站着的葉炬一臉不屑。
秦梓看出來葉炬的神情。她悄悄問陳紅衣。
“這蔣嘯是來幹嘛的?”
“不知道,這幾日在莊上一直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纔不是現在這個客氣模樣,大有一番蘇浣不來我就不走的樣子。”
“他沒說自己是來幹嘛的?”
“不說,只說只有他們莊主才能與他說話,真是趨炎附勢的小人,狗眼看人低。”
秦梓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蘇浣,見他正拿起一個茶杯,往嘴裡送了一口茶。嘴角微抿。
“無妨,此番既然見到了蘇莊主,知道蘇莊主安然無恙,在下也就放心了。”
蘇浣不語,淺笑。
“只是蘇莊主,今日可否聽說國璽被盜一事?”
此話一出,堂中人皆是一驚,唯獨蘇浣巋然不動,放穩手中的茶杯,自然而然的回了一句,“聽說了一些。”
蔣嘯突然冷冷一笑。
“也不知是哪個狗賊如此膽大包天,國璽這種東西都敢偷。”
“確是。”
“蘇莊主心裡可有想法是誰下的手?依着如今這天下的局勢?”
“朝堂之事,蘇某不敢妄加揣測。”蘇浣笑笑,如霽月清風。
“如此,我倒是有一些消息。”
“哦?願聞其詳。”
“聽說是虎門鏢局將國璽從封都運往皇城的時候被盜的,那些黑衣人殺了他們一大批人,好不殘忍。”
“這些在下也聽說了。”
“蘇莊主別急,聽我慢慢說,聽說那黑衣人做事不麻利的很,竟然將行兇的武器都留在了現場,被劉天霸的僕從帶了回去。”
蔣嘯說到這裡,開始注意蘇浣的神色。
蘇浣面不改色,仍舊平靜地望着蔣嘯,倒是秦梓心裡咯噔一下,他們那日 看見了事情的全經過,自然知道留下的武器是什麼。
這蔣嘯怕是來者不善。
“然後呢?”
“他們那一羣平庸之輩怎麼會知道那武器是哪來的。”
“蔣兄的意思?”
“虎門鏢局的人不知道無影劍的來歷,我麒麟頂的蔣某總不會不知道吧!”說完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浣一眼。
聽到無影劍三個人,堂上鬼門莊的人皆是一驚,而陳紅衣秦梓和葉炬因爲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所以並沒有過多的表情異常。
“蔣兄這是認爲國璽是被我鬼門莊劫的?”
“不敢不敢,只是這無影劍怕是隻有鬼門莊有吧?”
陳紅衣冷哼一聲,悶悶來了一句,“還不是就是想說是蘇浣乾的。”
秦梓琢磨着現在的處境,其實蘇浣不太好回答,他若是說無影劍是我們的,那就相當於承認了國璽是他拿的,即使不是他拿的,也和他鬼門莊脫不了干係,只怕這鬼門莊的內鬼在策劃一個大陰謀,若是說無影劍不是我們的,那顯然是睜眼說瞎話。
蘇浣此番,是腹背受敵。
外有各門派的虎視眈眈,內還有內鬼的作祟。
秦梓靜靜地看着堂上那個風雨不動安如山的男人。此刻正把玩着手上不知道哪裡拿出來的無影劍。
“這無影劍是鬼門莊祖上的人特製的劍,確實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然而因爲太過特殊,怕引起不必要的事端,所以歷來幾代都未曾使用過,此番卻不知爲何會重現人間,蔣兄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爲什麼現在突然要用了我們可管不着,你們什麼時候想用了拿出來便是。”
蔣嘯顯然是篤定這國璽就在蘇浣這。
“蔣兄此番前來怕是另有目的吧?”
“不過是國璽被盜,皇上那邊心急如焚罷了。”
“皇上?”蘇浣冷哼一聲,“蔣兄怕是爲太后來的吧?”
蔣嘯微微吃驚,蘇浣是如何猜到他是爲太后效力而不是皇上?不過這也無關緊要,他此番來的目的確實不止是找國璽的下落。
如今國璽丟失,不是太后下的手,那必然是對皇位照樣覬覦已久的七王爺下的手。
卻不知道是誰偷的?
找七王爺說理顯然不是一件現實的事情,一來沒證據,二來七王爺和太后的身份不相上下,說不好誰可以製得住誰。
如今太后最好的措施便是拉攏各江湖勢力,尤其是像鬼門莊這樣的天下第一。
“只怕不管是爲誰而來,若是我將無影劍的事情上報給皇上,蘇莊主的這鬼門莊都不好過吧?”
秦梓忍不住出聲,“哼,誰殺了人會在邊上寫個字,這人是我殺的?”
蔣嘯聽到一聲清靈的女聲,覺得有些悅耳,只是這話的內容卻有點不太悅耳。
聞聲望去,便看見了一個長相及其動人的女子,旁邊站着穿着一身藍衣的陳紅衣,這陳紅衣他是知道的,畢竟也不是個坐得住的人,成天跑東跑西,再者又有哥哥陳衡的影響,所以他知道陳紅衣這號人的存在。
只是這個姑娘卻面生,但是又覺的長成這般模樣的不該是普通人。
“你又是誰?鬼門莊何時多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姑娘?”
這時候旁邊一個三四十歲的女子乾咳了幾聲。
秦梓和蔣嘯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尋常婦女模樣的女子,隱隱約約可以看出精緻的眉眼,奈何歲月不饒人,皮膚什麼的卻有些暗淡,臉上的神色卻多了幾分英氣。
蔣嘯哈哈大笑,“三莊主這是怎麼了,覺得這小姑娘搶了你的風頭?”
“蘭姨不過是想提醒蔣二閣主注意措辭。”
“哈哈哈哈!”
秦梓對那女子微微一頷首,以示禮貌。
轉而面對着蔣嘯,一雙清靈又犀利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蔣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蔣閣主的名聲,我想蔣閣主也不想落得個昏庸無能的下場吧?”
蔣嘯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心中有氣,卻又不好表達出來。
秦梓當然知道他心中有氣,但是也知道他鐵定不會爲難自己。
她知道 蔣嘯此番來並不是來求證國璽是不是蘇浣拿的,只是想借這個事情,威脅蘇浣讓他也爲太后賣命,蘇浣哪裡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所以只能採取這種手段。
只是秦梓驚歎,這蔣嘯知道消息的速度還真是快的驚人。
這些話如果是蘇浣講出來的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蔣嘯仍然可以用你要是當真拿了,也有可能是事發緊急,忘了將刀拿走,所以才留下痕跡來懟蘇浣。
所以這番話得一個局外人來講,這局外人便是秦梓,或者陳紅衣。
陳紅衣雖然也不笨,但是卻沒有領會到這一層意思。
蘇浣聽見秦梓說話的時候,挑了挑眉,像是在說,我選的女人,果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