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浣和黃軒一直有交情,有一次,黃軒出來找蘇浣。
那時候公主也還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年齡不大,卻已經是個十足的惹事精了,公主名叫黃依,是皇帝第三個女兒,因爲是珍貴妃所生,尤其受寵愛。
自小便被寵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等到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覺得皇宮這個地方容不下她,整天想着出去玩。
奈何父皇不讓。
但是她卻發現哥哥黃軒可以經常出去。
於是她去質問皇帝。
皇帝給的理由自然是,你還太小嗎而且你還是個女兒身,遇到了危險怎麼辦,黃依卻不這麼認爲,她想跟着哥哥一起出去哥哥就可以保護自己了。
爲什麼不讓她和哥哥一起出去?
多說無益,黃依也是個行動派,便偷偷跟着哥哥溜了出去。
然而黃軒並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跟出來了。
黃軒去鬼門莊找蘇浣,鬼門莊地處偏僻,和其他的靈山劍宗或者天幽閣都不太一樣,周圍是羣山繚繞。
很是容易迷路。
黃依是公主,哪裡走過這麼多的路,不過都是憑着一腔熱血出來冒險的。
黃軒又不知道自己的沒沒沒跟出來了,所以就沒顧身後那個人的速度。
黃依追的夠嗆,最後不小心便跟丟了。一個人在深山密林裡,回去也找不到路,再往前走更找不到路。
此番她才知道除了皇宮,她便什麼都不是。
一個人飢腸轆轆地躲在山洞裡。
不知道該怎麼辦。
從小到大的人生從來都沒有這麼絕望。
此刻她纔想起父皇的好,父皇的苦口婆心。
然而這還不是最壞的境況。
這個山洞原本就是野獸的棲息之地,黃依第一次來這裡又何曾知道。所以當看見黑夜中那雙幽藍的眼睛的時候,黃依心跳漏了半刻。
野獸一般白天休息,夜晚纔出來覓食,所以黃依白天並沒有發現這個山洞深處有野獸,黃依只看到了一雙眼睛,根本看不清這到底是是什麼動物。
她也沒那個心情去研究這是個什麼動物,此刻唯一的想法便是,她現在該怎麼辦,她不會就此死在這裡吧?
那個野獸顯然也是嗅到了黃依的氣息,在它眼裡這便是食物的氣息,黃依並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會武功,雖然不是特別好,但是對付區區野獸還是搓搓有餘。
只是她此番飢腸轆轆,身心疲憊,不知道自己的勝算有多少。
而那個時候她也並不知道這不是個普通的野獸,也不是狀態完好的她可以打得過的。
她那次可以存活那完全是老天垂憐,這也是爲什麼她會喜歡上蘇浣,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那個山洞名爲仙棲洞,深不見底。
秦梓知道這個洞,據說是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山洞,曾經是煉藥人的煉藥之地,煉的藥大多都是增強人的功力的,而新煉出來的藥自然不會直接用在人身上,於是他們便抓了一頭狼來試藥。
那匹狼便是現在住在山洞裡的這頭。
說來也是諷刺,煉藥的人早就死光,屍骸都找不到,這匹狼卻活了下來,活到了現在,變成了活化石一樣的存在。
至於它爲什麼會活下來自然是跟那些藥有關係。
誰也不知道這匹狼活了多久,且這匹狼的存在也一直都是個傳說罷了,沒想到真的存在,還就在鬼門莊的附近。
而說是狼,此番的它早已經不能用狼來形容了,外形與狼一點都不像,長得極爲醜陋,也極爲兇殘,不小心誤入山洞的人都被撕的連骨頭都不剩。
鬼門莊的許多人都不小心誤入過這個山洞,且從此音訊全無,蘇浣早已經想找個機會去一探究竟,然後他恰好在 這天去看。
那匹狼逐漸走進黃依,等到黃依藉着月光看清對面動物的樣子的時候,整個人只差沒被嚇暈過去,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醜陋的動物,或者已經不能叫做動物了,周身都已經石化,堅硬無比。
黃依嚇得一動不敢動。
正這時,蘇浣恰好來到了山洞,恰好看到了這頭狼,那時候還沒有看見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黃依。
縱使蘇浣見多識廣,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生物。
看到的第一眼也是一皺眉頭,雖然蘇浣沒有看到黃依,但是黃依看到了他和他身後隨後而到的哥哥黃軒。
黃依看到哥哥之後本想立馬撲上去,但是此刻狼就在她的前面,她不敢輕舉妄動。
“黃某一生沒見過這樣的生物。”黃軒看見了那狼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恩,只怕那些失蹤的影衛便是這畜生造成的。”
兩人到來的時候顯然驚動了原本一本正經盯着黃依的狼,轉而看向了拿着劍殺氣騰騰的兩人。
這匹狼就像有靈性一樣,覺得眼前兩個人對它來說不是善類,所以發出低沉的吼叫。
在山洞裡尤爲清晰。
黃依被聲音振的又是一陣發抖。
那野獸漸漸朝蘇浣和黃軒走過去。
蘇浣原本就拿着劍,此番把劍翻了個面,做出迎戰的姿態,鋒利的劍刃反射的月光閃了黃依一臉。
黃軒知曉蘇浣的實力,知道此番斌不需要自己幫忙,自己過去反而還可能幫倒忙,於是默默地後退了幾分。
那野獸出手極快,轉眼間就撲到蘇浣面前,蘇浣速度更快,一個閃身,跳到狼的後面,接下來,蘇浣和野獸打鬥的場景被蹲在角落背光處的黃依盡收眼底。
她所看到便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身着一身白衣在月光下上下翻飛,與野獸對峙。
秦梓大概是知道了,蘇浣本來就長得好看,玉樹臨風,動武的樣子想必更加吸引人,即使是在正常情況下,也很難不動心,況且黃依這種劫後逃生的人,黃依本就是在將死的時候彷彿看見一道曙光,而這曙光便是蘇浣帶來的。
到最後,蘇浣一劍扎向野獸的頭顱。
戰爭到這裡就結束了。
蘇浣抽出劍,劍上的血竟然是綠色的。格外滲人。
而蘇浣的身上沒有濺到一絲一毫的血。
黃依從此對蘇浣芳心暗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