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正好剛要落山,庹紅的落日挺在山頂上,下一秒便要開始被吞沒,昏暗偏紅的光線向人間撒着最後一點光亮,古老的城門上方兩個大字“平遙”,在落日的餘暉中尤其地引人注目。
這城門本就破舊,此番在紅色的日光的照耀下更加地顯出一股滄桑之感。
秦梓輕嘆,原以爲會是個華麗無常的城市,看來要 失望了,不過是腐朽的外表下養着腐朽的靈魂罷了。
秦梓的心聲被陳紅衣說了出來,
“我曾經聽說平遙是個華麗的城池,此番見着怎麼這般破敗?”
蘇浣和葉炬只是笑笑。
天色越來越暗。
他們也沒有在外面多待,便進了城。
到了城裡面秦梓和陳紅衣才發現,原來自己想錯了,這平遙哪裡看起來破敗了,怕是 要比任何一個城池都要奢靡。
城內和城門的畫風完全不一樣。
黑夜還未完全吞沒光明,大街上已經是燈紅酒綠,夜夜笙歌。
家家戶戶都點着燈,說此時的平遙城亮如白晝也不爲過。
這邊是馬戲表演,那邊是隻穿着兩片衣服的靚麗的姑娘在跳舞。
還有唱歌的,猜燈謎的,賣吃食的,簡直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這裡沒有的。
最最醒目的要數一家通身以粉紅色的燈爲基調的樓,秦梓走進一看,名爲“醉煙樓”,看這名字,怕是個煙花之地。
正欲離開。
門口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只在胸部裹兩塊布,下邊穿着長裙,頭上披着長長的紗巾,長得看着像是外族人的女子一擁而上,攔住了秦梓一行人。
“公子,你長得可真是俊俏,想不想去裡面歇歇?”
“公子看你面露疲色,去裡面我們保證讓你們神清氣爽。”
“咯咯咯……”
還有一些是直接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咯咯咯地曖昧地笑的。
這裡的風塵女子可真是一點都不同於大明朝啊。
一個個都不客氣的很。
光滑的手臂直接撫上你的胳膊,你的腰背,像條蛇一樣靈活。
秦梓被噁心地一陣雞皮疙瘩。
那邊蘇浣和葉炬也是一樣的情況,只見蘇浣巋然不動,只是眉頭微皺,而葉炬是一個個地將她們推開,嘴裡不停的說着,“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今日在下心有餘而力不足。”
秦梓葉炬蘇浣被女人圍的水泄不通。
被擠出去的陳紅衣震怒。
“你們還要待多久啊?”
“阿梓,可以走了嗎?”
秦梓扶額,又不是她想來的,這怎麼感覺是他們被她連累了。
秦梓推開身上軟的像條蛇的女子,往蘇浣那邊擠過去,拉起蘇浣就往人羣外面走。
“誒,你們等等我啊。”那邊葉炬大叫。
但是比起蘇浣和秦梓,葉炬明顯看着更熱情一些,蘇浣和秦梓一句話都沒說,葉炬卻一直微笑着禮貌地拒絕,於是所有的女子都像他圍過去。
陳紅衣越看越火。
看着那些女子將手繞在葉炬的脖子上,腿纏在葉炬的腰上,有的將臉湊近葉炬,竟大有要親上去的意思。
陳紅衣走過去,一把推開那些女人。
拉起葉炬的手往外走。
那些女人依然不肯放手。
果真是臉皮厚的很。
陳紅衣震怒,大吼一句,“眼瞎啊?看不見我在這裡嗎?他要是敢進去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這時候這些女子才知曉,眼前這個蠻橫的女子是這男子的妻。
知道了這層之後,便也就不再糾纏,忙着招攬後面來的客人。
秦梓看了看,那些男子果然被迷的神魂顛倒,一隻手摸着左邊女子光滑的腰,一隻手從腋下繞過去託着另外一個女子的胸,就這樣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喜笑顏開地進去了。
秦梓看着一個抖機靈。
那邊葉炬偷笑。
“陳大小姐這是做什麼?陳大小姐是我什麼人?爲何我進去了要打斷我的腿?”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不是挺能打嗎,就任由她們摸來摸去。”
“要你你會忍心將他們打趴下?”
陳紅衣眯着眼睛看了會葉炬,“好啊,原來你還是個好色之徒,所以 那天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你真是冤枉我了,對你我還是下的去手的。”
“你……哼,看我下次還救不救你。”
葉炬笑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方纔那番話是想證明我是你什麼人?”
葉炬突然覺得逗這個小姑娘好像蠻有意思。
“你過來些,我告訴你是什麼意思。”
葉炬當真過去了些。
只見陳紅衣一腳踹在葉炬的小腿上。
葉炬吃痛,額頭都沁出汗珠。陳紅衣看都不看他,就往秦梓他們那邊走去。
然而她沒有看到的是,黑暗中葉炬的脣角微微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