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和江湖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朝廷不會去幹涉江湖的事情,江湖上的人也不會去幹涉朝政,兩者之間形成一個平衡,但若是兩者牽扯在一起的話,只怕江湖和朝廷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到那時不僅朝廷會亂作一團,江湖也不能倖免,整個天下便會大亂。
這種場面自然不是誰都不想見到的,如今生活過得滋潤的,生活安全有保障的,自然不會排斥現在的局面,而既然有過的好的人,自然就會有過的不好得人,所以那些過的不好的人便會抓住任何機會改變這個局勢。
最壞不過現在的情況,不能變好的話,將其他人的境況弄差也是好的。
所謂人心,講的便是這個道理。
“昨夜那些黑衣人顯然不是朝中人,不論是出招方式還是什麼,都有一定的套路,更像是一個組織,一個門派的人。”
“等等,你們這麼說的話,難道你們看見了?”葉炬抓到了重點。
“恩,”蘇浣不否認,“昨夜睡不着,三更聽到外面有動靜,便跟着出去看了下。”
“你和秦木?”
“恩。”
陳紅衣笑了出來,“睡不着?爲何會睡不着,莫不是……哈哈哈”
她沒有說完,只是發出了一陣意味深長得到笑聲。
秦梓扶額,不理會她。
“昨夜我們親眼看到了鏢被劫的全過程。”
“哇,那你們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讓我跟你們講?”
“我們只知道被劫鏢了,並不知道被劫的是什麼。”
“那你們還有什麼別的發現?”
蘇浣此時突然出聲,“葉炬,你可曾記得我們的無影劍?”
“自然記得。”
“昨日那些黑衣人所用的劍,就是無影劍。”
葉炬顯然有點驚訝。
陳紅衣抓住話茬,“無影劍是什麼?”
“是鬼門莊特有的劍。”葉炬解釋。
陳紅衣也不是個笨人,串了串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
“所以,有人搶了國璽,然後嫁禍給了你們鬼門莊?”
蘇浣和葉炬都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陳紅衣抱着手臂,“那這件事情就麻煩了。”
葉炬回了他一個眼神,意思是說,還用你說。
虎門鏢局也算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此次辦事失職,想必不會那麼快就向上稟報,蘇浣猜測他們會嘗試自己先找出兇手,然後再稟報身上,不然難免有失顏面。
所以這樣的話,皇帝不會這麼快就收到國璽被盜,鬼門莊嫌疑最重的消息。
近段時日,鬼門雙還能維持以往的平和寧靜,只是不知道之後,他蘇浣和鬼門莊的一干弟兄將會面臨什麼。
“當務之急是找到國璽。”葉炬喃喃出聲。
“可是你們又不知道是誰偷了國璽?”
“我想,這事情想必和鬼門莊暗影被害有莫大的聯繫,所以現在不妨繼續先追查這件事情。”
衆人皆表示同意。
“所以我們現在先回鬼門莊,與莊內元老商量一下該如何應對。”
“恩,即日啓程。”
鬼門莊在許昌,一座位於豐城西部的城,中間還隔着一座叫做平遙的城,這兩個地方都是親自沒有去過的,陳紅衣去過許昌,卻沒有去過平遙。
因爲平遙這個城不同於其他。
是個極樂世界。
一般人無福消受。
事情都有兩面性,既然是極樂世界,那反面必定是極悲。
這個地方是被大明朝遺漏的地方,城池很小,騎一匹馬,一個時辰便從城南騎到了城北,而至於爲什麼說是被遺漏的地方,自然是有故事的。
此地東部與豐城接壤,西部與許昌接壤,而北部便與大明朝之外的土地接壤。
那裡的人們不同於大明朝的人,身着奇裝異服,五顏六色,頭頂五顏六色的帽子,男子高大威猛,女子妖豔嫵媚,也是開放至極,民風十分曠達。他們說着和我們這邊不太一樣的話,但是互相也算是能聽懂。
先前所說的外敵入侵,便是這裡的人入侵大明朝。
他們那一代的君王野心極重,差點就完成了可吞併大業,但是在大明朝你許多朝廷人員和江湖人員的犧牲之下,他們沒能成功,慘敗告退,而大明朝卻也沒有淘到什麼好處,大戰的結果是兩敗俱傷,大明朝死了很多人,其中便包括蘇浣和慕容青的父母。
而蘇浣和慕容青也差點死在那場大戰中。
這些事情秦梓也是這麼多年的生活下來一點一滴地從外人口中得知。
之後的事情便是現在的局勢了。
因爲兩個地方的人都沒有能力再承受一次大戰,所以便各自休戰,彼此互補侵犯。
而平遙這個地方特殊就特殊在它是個狹長的城池,自東向西跨度非常之寬,恰好將大明朝與外面隔了開來。生活在這裡的人一半是大明朝的人,一半是外面異域風情的人。
這個地方本來是大明朝和外面,暫且叫蠻夷之地,互相爭奪的地方,然而現在卻誰都不要。
原因有二,一來是這個地方實在過於混亂,誰都不想接手,二來是誰都不想去頭疼本來生活在這裡的外族人應該怎麼處理。
因此,這個地方便被遺忘了。
然而說是遺忘,其實只是被皇朝遺忘了,民間的人不知道有多喜歡這個地方。
因爲不受管制,所以在這裡可以做許多在其他地方不被允許的事情,比如男子在這裡可以很輕鬆的找到一個風騷的女人****,外族的女子一般都比較大膽,他們提倡自由,提倡釋放天性。
所以只要看對眼了便可以帶回家,想做什麼事情就作什麼事情。
男子也不用負什麼責任,女子也不會哭着喊着讓男子負責,一切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再比如,女子在這裡也可以自由的追逐自己的愛情,不會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們,即便她們今日 喜歡這個和這個滾了一晚上牀單,明日卻又愛上了另一個,便又和那一個滾一夜的牀單,都沒有人會管她們。
秦梓覺得,這說的好聽,叫自由,說的難聽,叫無道。她雖喜歡自由,卻並不喜歡這種隨意釋放自己慾望的自由。
因爲一個人自由的釋放,肯定會牽扯到另一個人的自由,所以男子強迫女子發生關係比兩人你情我願的要多得多,而且這裡的賭場,都有用命做籌碼的賭法,沒有錢財做賭注便用自己的命賭注。
秦梓不明白爲什麼會有人同意用自己的命做賭注。
人死了不就什麼都沒了?
秦梓只覺得這個城,說的好聽點,那叫自由之城,而說的難聽點那叫原始社會,喜歡待在這裡的人大都是沒有進化的原始人,只有野蠻,沒有文明。
然而他們此次會鬼門莊要經過這個地方也是不可避免之舉。
秦梓雖不喜歡這個城市,但是也並不排斥經過這裡,畢竟,多漲點見識也是不錯的,據說這裡還有男子閹割之後扮作女子的表演,想來應該是精彩至極。
說實話,秦梓竟還有些期待看到那些被稱作“人妖”的男子,聽說長得還煞是好看。
蘇浣看到秦梓一會沉思一會面露微笑的樣子。
不禁好奇。
“你在想什麼?”
“蘇浣我們待會去看人妖吧。”
蘇浣還沒有說話,那邊陳紅衣顯然比秦梓還要興奮,“好啊好啊,我也想看。”
“姑娘家的看什麼人妖?”葉炬調侃。
“要你管,我只是跟着你們,可沒說要被你們管着。”
“哼,誰想管你。”
秦梓默默的笑。
“阿梓你爲何?有這種癖好?”
“很奇怪嗎?我以前又沒看過,好奇一下不正常嗎?”
“好吧,其實也沒什麼好看,估計你換做女兒裝,比他們好看多了。”
陳紅衣突然跳過來,“對啊,秦木我一直覺得你長得有點好看,不知換上女兒裝是什麼模樣?再說了你現在所處的位置不就是個女子嘛。”
說完曖昧地朝着蘇浣一笑。
蘇浣只是笑笑。
秦梓扶額。
那日的荒誕之舉結果到現在只有她一人被荼毒了,她不服。
“又不是我每次都在下的。”
陳紅衣瞪大了眼睛,蘇浣挑眉,葉炬剛喝了口水嗆了出來。
“嫂子,不要每次都我喝水的時候語出驚人!”
一邊的陳紅衣看到被嗆到的葉炬,笑個不停。
“唔,下次試試你在上。”
葉炬意味深長地對着秦梓笑。
秦梓覺得這個地方待不下去了,她本想把矛頭引到蘇浣那邊去,沒想到卻弄巧成拙,把自己弄的更加不堪。
秦梓加快步伐。
“秦木生氣了,蘇浣你還不快去追?”
“無妨,待會自然會回來。”蘇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哼,別以爲你很懂我的樣子,秦梓暗暗地想。
等到天色漸暗,夜幕四合,一行人終於到了平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