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最後,兩人一同離開了靈山劍宗。
通過蘇浣的講述,秦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一些事情。
原來天幽閣和鬼門莊世代交好,尤其蘇浣和慕容青的父親這一輩,關係更是好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甚至有定娃娃親的打算,但是後來因爲兩家生的都是公子,便取消了這個打算,至於後來慕容靈的出生,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慕容青和蘇浣算是竹馬竹馬吧,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稱兄道弟,關係十分密切,知道後來慕容靈出生,三人幾乎是形影不離。
因爲慕容靈年齡最小,又是女孩,所以蘇浣和慕容青都對她格外地關照,可是不知爲何,慕容靈對蘇浣總是比對慕容青要更親一些。比起親哥哥,她更喜歡粘着蘇浣,從小便是這樣。
曾經有人問她爲什麼,她說因爲蘇浣哥哥長得可好看了。
當秦梓聽到這一段往事自蘇浣口中吐出時,不禁大笑起來,“蘇浣,你自己誇你自己長得好看都不覺得害臊嗎?”
“我不過在複述事實罷了。皮相這個東西,自小就不太看重。”
秦梓不同意,要是你長的不好看你還會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在乎皮相嗎?人啊,總是要失去之後纔會懂得事情的珍貴,擁有的東西一般毫無價值。
再後來,因爲一次外敵入侵,各大江湖門派以及朝廷都是死傷慘重,鬼門莊和天幽閣也不例外,統統貢獻了自己的有生力量,最終,外敵被趕走,我們這邊也是死傷慘重,蘇浣和慕容青的父母皆雙雙陣亡。
那次外敵入侵秦梓也有一點點的瞭解,那時候她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還沒有出山,是師父與她講的,那時候開始她就對外面的世界好奇萬分,覺得十分的驚險刺激。
之後後來自己出來之後,才明白,邊上看的人和親身經歷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曾經覺得驚險刺激的事情當自己遇見了,只剩下無可奈何。
痛定思痛之餘,他們兩個便在十分年輕的時候接手了各自的幫派,並且兩人都展現了超高的能力,將鬼門莊和天幽閣打理地井井有條。
而他們的關係也一直很好,直到夙煙的出現。
說到這裡,蘇浣頓住不說了。
正值關鍵時刻,秦梓真的想殺了眼前這個男人,她等了這麼久就是想聽這後半部分故事,蘇浣偏偏講到這裡就不講了。
“然後呢?別告訴我故事到這裡結束了。”
“我說了這麼多,你是不是也應該告訴我你跟慕容青的事情了?”
“我待會回去與你說,你先把你的說完。”
“憑什麼?”蘇浣勾勾脣角。
“你……”秦梓被堵得啞口無言。“算了算了,不說就不說,我也不說。”
蘇浣輕笑,“慕容青很中意這個女子,但是他以爲這個女子喜歡的是我,像她妹妹一樣,便從此待我就大不如從前了。”
秦梓聽着感覺不太對,說好的狗血多角戀呢,難道只是慕容青單方面的臆想?
“你呢?你不喜歡夙煙?”
蘇浣轉過來,面對着秦梓,“你爲什麼會覺得我這麼容易就喜歡上一個人?”
秦梓被他這句話說的有點二丈摸不着頭腦,這喜歡就喜歡唄,跟容不容易有什麼關係?看對眼了喜歡上了那都是秒秒鐘的事情。
“難道不?”
“天生不喜歡被女人靠近,別人一度以爲我是斷袖。”
“那你真是斷袖?”
“是不是,你難道不清楚嗎?”蘇浣突然笑起來,在逆光下看着尤爲好看。秦梓覺得有點閃眼,移開目光。
“我又不是你,我怎麼知道。”
蘇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走吧,你不是說要買東西麼?要買什麼?”
秦梓這纔想起來布料還沒買。
便匆匆去買布。
“你說的買東西就是買這些?”
“對啊。”
蘇浣看着秦梓手上的布料,針線,突然想到什麼。“你莫不是,來癸水了。”
秦梓立馬上前捂住蘇浣的嘴,因爲身高差距,整個人差點貼到蘇浣身上,“大街上你這麼大聲,是想幹什麼。”
蘇浣感受到秦梓手上的溫度,手心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嘴角笑意更深。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不避嫌了。蘇浣心情突然好到不行。
蘇浣拿下她的手,將臉往前湊近幾分,直到快要貼近秦梓的臉,秦梓被迫向後仰頭,“我發現,你好像越來越不把我當外人了。”
秦梓後退了一步,尷尬地打着哈哈,“哪有,蘇公子哪裡話?”
蘇浣將還想再往後退的秦梓攔腰抱住,“叫我蘇浣。”
秦梓慌了,倒不是因爲蘇浣靠她這麼近,而是,現在,他們站在喧鬧的大街上,他們兩個大男人,至少外人看起來是這樣,說着這樣的話,做着這樣的動作。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多半是姑娘。
“這麼俊的兩個小哥,怎麼偏偏是斷袖?”
“誒,可惜了可惜了。”
“現在長得好看的男人怎麼都斷袖去了。”
“讓我們這些女子怎麼辦啊。”
……
秦梓推開蘇浣,慌亂地逃跑了。
後面的蘇浣笑意更深。
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的原因,是因爲生命中的那個人還沒出現罷了。
秦梓回到靈山劍宗之後,將自己鎖在屋子裡,匆忙地換下已經髒了的衣物,換上乾淨的衣服,墊上剛剛買來的布。
想了想這髒了的衣物就這麼扔了也不太好,要是讓人看見一個男子的衣服上面出現了一灘血跡,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於是秦梓就琢磨着找個僻靜的有河流的地方將這衣物洗洗得了,曬乾了還能穿,一舉兩得,這靈山劍宗好就好在,大的很,又僻靜又有河流的地方多得是,秦梓隨便尋了一處地方便蹲在那裡搓洗自己的衣服。
“秦公子?”
身後響起的聲音差點沒把秦梓嚇一跳。
轉過頭,看見來人正是慕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