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的房間就在蘇浣的隔壁,這端宗主雖然審美不怎麼樣,但是臥室倒是弄的挺好的,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屏風後面竟還有個木桶,想必是洗澡的。
只是這種年代誰敢在他人家裡洗澡,保不準屋頂或者哪個窗戶突然冒出個黑衣人,況且秦梓還是女人身。然而說是這樣說,但是秦梓確實有想洗澡的衝動,畢竟這麼多天一直風餐露宿,好久沒有住過這麼好的房間,沒有好好的泡個澡了。
這一身衣服也穿了四五日,要在平日,早被秦梓給嫌棄死了。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秦梓也是身不由己。
她想,如今自己是男兒身,靈山劍宗的戒備應該還算森嚴,所以她偷偷地洗個澡應該沒事吧。
這樣想着便開始行動起來,讓門口的小廝去打了水,另外讓他們準備一身乾淨的衣裳。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水便送來了,秦梓試試水溫,正好。
想想待會下去的酸爽,心情不由得美好起來。
“額,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來就好。”
“要不要小的幫您搓背。”
“不用了,我不太習慣有別人在,你在門口守着便好。”
“好,那小的告退。”
秦梓開始解身上的腰帶,外袍裡衣褻褲一件一件脫下,直到冰肌玉骨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散下頭髮,剛還是帥氣少年郎的秦梓瞬間變成了一個嫵媚的女人,秦梓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暗暗感慨,難怪這麼多人將自己比作媚藥了。
這脫下衣服來,竟比穿着更加魅惑萬分。
秦梓一腳踩進水中,水溫果然剛剛好,比體溫低一點,剛好適合泡澡,緩緩蹲下,坐下,讓水整個浸沒自己,直到肩膀。
只覺得天下在沒有比這更舒服的事情了。
秦梓閉上眼睛慢慢感受水溫帶來的舒經活骨的作用。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公子在屋內嗎?”
“在,不過蘇公子您可能得等一下,他在洗澡。”
秦梓豎起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幸好,是蘇浣。
只聽見蘇浣輕笑一聲,“倒是膽大。”
隨後是一陣腳步聲離去的聲音。
秦梓繼續閉着眼睛慢慢享受,不知過了多久,水溫漸漸涼了下來,外面的小廝也是個明白人,估摸着水快涼了,便適時地問一句,“公子需要給您加水嗎?”
“不用了,我準備出來了。”
秦梓暗暗感慨,要是外面是個丫頭多好,就可以讓她再加一次水,她其實並不想這麼早出來。秦梓緩緩起身,正準備出去。
突然窗戶那邊一陣騷動,一個黑衣人破窗而入,秦梓反應也是極快,立馬蹲下,從頭頂拔下兩枚銀針,嗖的一下滅了屋內的燈火。
哇,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秦梓不知道那黑衣人要幹嘛,此刻自己身上未着半分寸縷,想來不好輕舉妄動,滅了燈火是防止他看到自己。不管是誰,這個時候暴露自己女身的身份想想都不是明智的舉動。
黑暗中,秦梓隱隱約約能看見黑衣人的行動,只見那黑衣人摸摸索索在屋內行走,並沒有發現正在洗澡的她。黑衣人也知曉這房間力有人在,卻並不知道房間里人的正確方位,所以他也不好輕舉妄動。
半晌,黑衣人抽出一根竹筒,拉開開口,捂着鼻子吹了起來,不好,是迷煙。
秦梓暗暗一驚。
只是自己現在不能發出任何聲響,只能臨時閉了自己的呼吸,卻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這時門外的小廝突然說話了,“公子,您洗好了嗎 ?燈怎麼關了?”
黑衣人聽到外面小廝的話,猛然發現了坐在木桶中的秦梓,快步走過來。
秦梓覺得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藉着黑暗從木桶中出來,扯下一段牀簾將自己包了個嚴實,只是這溼漉漉如瀑布一般披散下來的頭髮還是出賣了他。
“女人?”
此時窗戶那邊傳來更大的騷動,“追刺客!”
黑衣人見狀便要過來擒秦梓,想必是想拿她當一個人質,“姑娘對不住了。”
秦梓哪裡會讓他得手,與他過了一招半式,只不過此時自己也沒好好穿衣服,一運動起來剛纔黑衣人放的迷煙也起了作用,秦梓慢慢不敵,竟不小心讓黑衣人劃破了牀簾,眼看着牀簾要掉下去,秦梓想,完了,清白要毀在今天了 。
果然在別人家裡洗澡就是不靠譜。
就在牀簾掉下去的一剎那,一陣白影掠過,秦梓感覺被一個人拉進了懷裡,那人懷裡散發着淡淡的梨花香,聞着竟有點熟悉。
隨後感覺另一塊牀簾緩緩地蓋住了自己的頭。
頃刻自己便被籠罩在黑暗之中。
外面的人或許是終於聽到了秦梓房間裡的動靜,紛紛趕過來,火把高舉,將房間照的像白天一樣明亮。進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般景象,蘇浣站在房子中間,懷裡抱着個用牀簾遮住的人。黑衣人站在一旁,手裡舉着一把劍,見到有人進來。
破窗而逃。
而剛纔深受迷煙影響的秦梓此刻再撐不住,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抱着自己的這個男人說的,“你們先出去。”
秦梓聽出來了,是蘇浣。
竟難得覺得特別安心。
終於徹底地昏了 過去。
蘇浣感覺到懷裡人的異樣,等到全部人都退出去之後,他開始頭疼。
方纔聽到隔壁的動靜,便想着秦梓可能出什麼事了,破門而入的時候剛好看到秦梓身上的牀簾被黑衣人的劍挑落。想也沒想邊衝上去,用自己的身體將秦梓護在懷裡,此刻手還放在秦梓**的肩上。還有點溼漉漉的。
此刻接下去該怎麼辦他有點頭痛。
按理說她應該叫個姑娘來幫秦梓把衣服穿上,但是那樣就等於暴露了秦梓的身份,這個時候並不適合暴露秦梓的女人身,劉天霸的人還在四處尋找秦梓。
但是自己動手的話,不知道秦梓醒過來會怎麼想。
長這麼大,蘇浣第一次覺得不知所措。
此刻秦梓軟軟地靠在自己懷裡,秦梓的身體是真的軟,如一灘水一樣,淡淡的體香緩緩透過牀簾飄上來,蘇浣竟覺得自己有些熱。
最後他將秦梓扔到牀上,用被子蓋好,便出去了。
走到門邊的時候又覺得這樣不太好。
要是待會再來個黑衣人,秦梓這個樣子豈不是任人宰割?
他不是不知道秦梓的身體有多誘人,就連他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更何況別人。
於是他又忍着身體的不適,過來,摸黑將秦梓的衣服穿了回去。
期間無數次碰到秦梓的身體,身體裡都生出一股特殊的反應。
磨蹭了好久終於將秦梓的衣服穿好,正準備離去,秦梓突然拉住他的衣袖,“師父……”
並沒有鬆開的打算。
原來你還有個師父,蘇浣竟開始暗暗較勁她的師父是男是女了。
此刻蘇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後索性和衣躺下,反正也不是同牀共枕了,這樣還可以保證一下她的安全。
只是剛躺下去,秦梓便扒拉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身上,蘇浣一個側身想將她放下來躺好,只是剛一側身,秦梓便像八爪魚一樣整個全縮在他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嘴裡一直喃喃念着,“師父……”
蘇浣心裡突然有些煩悶。
對於他師父到底是男是女更加好奇了幾分。
要是是男的,蘇浣的心裡竟有一刻萌生了這樣一種想法,他會將她的師父殺掉。
秦梓叫了很久的師父,突然叫了聲“蘇浣……”
蘇浣突然一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想要聽她再說一遍,但是秦梓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了。
蘇浣的心情突然莫名其妙地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