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炬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他有別的事情要辦。豐城一共有兩大勢力,我們去其中一家,葉炬去另一家。”
秦梓曾經在豐城待過半年,後來也是因爲身份暴露了所以離開前往西巷府,只是那次處理的比較妥當,並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她知道豐城的兩大勢力,一者是城東的靈山劍宗,一者是城西的羅水閣。
靈山劍宗在江湖上的名號還是挺響的。
如今江湖上的形勢是,鬼門莊位列天下第一,下面靈山劍宗,麒麟頂和天幽閣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勢,三者誰也不讓誰,都想得到第二的位置,這麼多年來卻從沒有哪一方能優勝於其他兩方,所以才一直是這種局勢。
靈山劍宗的宗主端凡一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當這宗主已有三十多年,算下來,他十多歲就掌管了整個靈山劍宗,而這麼多年來,靈山劍宗沒有出一點差錯,所以此人實力不容小覷。
秦梓先前遠遠地看見過他一眼,爲人器宇軒昂,雖說有四十多歲了,但和那些三十而立的人看起來沒有什麼差別。
至於羅水閣,雖然沒有排在三足鼎立之中,但是實力和他們差不多,只是無心爭權奪勢罷了,爲人處世一直十分低調,這樣的門派也能與靈山劍宗並列豐城的兩大勢力,想必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說起羅水閣,秦梓與閣主的妹妹陳紅衣倒是有一段淵源,原因無他,自然是秦梓曾經幫助陳紅衣推掉過一門親事。陳紅衣認識秦木,卻不知道秦梓。
那時,羅水閣閣主陳衡給他妹妹找了一門好親事,對面人家不是其他人,正是天幽閣閣主慕容青。
本來這是段極好的姻緣,慕容青雖身爲一閣之主,但是和蘇浣一樣,也才二十出頭,如今的少年郎都是年少有成。長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爲人也很是謙和。也算是一個美男子了,只是和蘇浣比的話,還是差了點,秦梓此生真的沒有見過比蘇浣還要好看的人。
想想這樣的男子本該有無數人爭着搶着要嫁,但是陳紅衣就是不喜歡,陳紅衣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她要嫁,就必然是她自己找的兩情相悅的,她可不想就這麼糊里糊塗的和一個不認識的人共度一生。
而秦梓的原則是,給錢,便幫這個忙。
於是秦梓便去勾引慕容青,起初慕容青對這個女子只是驚歎於她的美貌,但是後來竟不知不覺真的愛上了秦梓。
如此,陳紅衣和慕容青的婚事自然吹了,只是麻煩的是,慕容青當真可以爲了秦梓做一切,秦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如此吸引他了,她只知道,這次自己可能惹麻煩了。
後來,秦梓找到機會,演了一出假死的戲碼,成功逃脫。之後便搬到了西巷府。
據說,那莫容青因爲秦梓的死,甚至不眠不食三天,最後因爲他的妹妹以死相逼,他才緩過來。
秦梓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陣唏噓,自己做這個勾當遲早要遭天打雷劈。
“你在想什麼?”蘇浣發現了秦梓在出神。
“沒什麼,一些陳年往事。所以我門去哪?”
“葉炬去羅水閣,我們去靈山劍宗。”
不一會兒便到了靈山劍宗,果然是並列着名列第二的門派,府邸也是氣派的很。
大門簡直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鮮紅的紫檀木雕刻着兩隻麒麟雄踞在大門兩旁,顯得十分高貴,把手亦是兩個黃金做的虎頭,把手旁邊分別鑲嵌着兩顆名貴的夜明珠,潔白動人,大門兩側是兩個威嚴的石獅子象。
而大門上方赫然寫着靈山劍宗四個大字。
說不盡的氣派,只是秦梓看着總覺得有一絲絲的違和感,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
秦梓還在琢磨着,突然蘇浣的聲音傳來,“是不是覺得有點像皇宮的大門。”
不說還好,蘇浣這麼一說秦梓也覺得有點像,對了就是這個違和感。本來應該是江湖的門派,本應該透露着是大氣之風,這大門修的卻有些禁錮之感,原來違和感出自這裡。
秦梓心裡暗暗腹誹端凡一的口味。
小廝傳喚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便來通知他們可以進去了。
府內也是一派皇宮的佈置,什麼東西都佈置的井井有條,規規矩矩,讓人看了卻有些心生煩悶。
遠處一處綠湖邊,一男子獨身而立,手覆在後背盯着湖裡的水出身,秦梓認出了那便是靈山劍宗宗主端凡一。秦梓和蘇浣向那邊走去。
“端宗主。”蘇浣雙手作揖,算是打一個招呼。
端凡一終於回過神。
“哦,原來是蘇莊主,今日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這位是?”端凡一此刻看到了站在蘇浣旁邊的還是男人裝扮的秦梓。
“莊內一名劍客。”
“哦,原來是莊上的人才。蘇莊主今日到訪,可有何事?”
“端宗主是這豐城的一方霸主,蘇浣此番來實則有事相求。近日手下出莊辦事,卻接連遭他人暗算,始作俑者一步一步地引我們到此地。所以想來問問看端宗主近日可在這豐城發現什麼異處?”
端凡一先是一驚,隨後表現得自己好像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近日豐城風調雨順,並未出現什麼異常,也不曾出現什麼命案。”
“如此,蘇某許是要再去拜訪一下別人。”
“蘇莊主難得來一趟,可以在我們這稍稍休息一下。”
“如此甚好,蘇某在此處可能要多待幾日,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有那麼一瞬間,秦梓感覺到了端凡一的一絲不悅。
卻只有極短的一瞬間,以至於秦梓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哈哈,榮幸之至。”
待端凡一去吩咐下人準備臥房的時候,秦梓很輕的笑了下。
“你笑什麼?”
“沒事,只是覺你們這樣互相欺騙自己有意思嗎?”
“你想說什麼?”
“你看你其實不想住這裡,他也不想留你住這裡,他剛纔是料定你會拒絕,卻沒曾想你竟然同意了。蘇浣,你在想什麼?”
“我方纔問他可觀察到什麼異樣的時候,他的眼神表情都很到位,只是那雙手出賣了他。”
秦梓開始回憶剛纔發生了什麼。
端凡一的手本來是兩隻都放在身後,但是當蘇浣問他的時候,他突然將一隻手拿到了前面,而且之後一直沒有拿開那隻手過,就這樣以這樣一個奇怪的姿勢結束了對話,所以那隻拿到前面的手,估計是爲了遮擋什麼東西。
至於遮擋的到底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端凡一這個人有問題。
他說的是假話。
“剛開始你直接問他有沒有觀察到什麼異樣的時候我還在納悶這麼直接或許什麼都問不到吧,原來是留了一手。”
蘇浣輕笑,“很多時候,真相一般都是眼睛看到的,而不是別人說的。”
“所以你要留在這裡看看他是不是跟這件事情有關係?”
蘇浣笑而不語。
“蘇浣,我才發現,你果然是天下第一門派的莊主。”
“怎麼,你不會是想說你有一點喜歡上我了吧?”
秦梓翻一個白眼,“果然還是不正經的。”
蘇浣擡手捋順秦梓身後剛纔因爲風吹的有些凌亂的頭髮,“不是對誰都是這般樣子的。”
秦梓覺得有些奇怪,蘇浣總是可以這樣自然而然的觸碰她,明明他們的關係並沒有好到這種地步,上次撕鬍子也是,這次捋頭髮也是。
秦梓一點都看不出來蘇浣的不自然。
而更奇怪的是,秦梓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自然的。
她開始覺得害怕,自己莫不是真的對蘇浣有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