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去抱罈子酒,怎麼這麼慢?”剛走回去,就見項羽一臉不悅道。
“喂!這酒罈子這麼沉,你抱一個我看看!”我憤憤喊道,見項羽不緊不慢的掃來一眼,忙換了語氣:“我的意思是說,大王會體恤我一個柔弱女子抱着這麼重的罈子,實屬力不從心啊。”
“依本王看來這酒也未必是你抱的,又叫本王如何體恤?”他說着,依舊看不出喜怒的眸子飄到我身後,不禁一個機靈。
“末將參見大王。”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歇?”項羽轉過頭,不斷割着火架上的鹿肉。
“近日周邊草寇甚多,實在放心不下,遂起身巡視。”
“既是這樣可辛苦你了,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喝一杯?”項羽站起身,平靜的面容透盡了英氣,渾身散發出王者之風。
“還有大半營地尚未巡視,還請大王莫怪。”
“你心繫軍隊,本王又怎麼會怪罪於你?”
“末將謝大王體恤,末將告退。”應聲兒,那帥哥衝我微微一笑,轉身離去。項羽再次用他那平靜而可惡的眼神掃了我一眼,隨即坐下。
“那人是誰?”我好奇的問。
“項莊!”他割了塊鹿肉遞給我,獨自喝起酒來。
“好帥哦!”我嚼着肉,支吾不清的說。
“什麼?”
“我說,肉好香!”我嘿嘿一笑,心下又是一驚。他出神的看着我,嘴角擒着抹謎樣的笑。
“你看什麼?”用袖子使勁擦了擦油膩膩的嘴,不滿道。
“將你帶在身邊這麼久,卻從不知你也有如此鮮活的一面,我真是如此疏忽嗎?”他仰天長嘆一聲,悠悠的喝了口酒。
“切!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着呢!”
“比如說……木頭?”他擡高語調,試探的問到。我一怔,不覺又是一絲惆悵。
“不想說些什麼嗎?”他轉過臉,依舊平靜的看着我。
我嘆了口氣,接過酒罈猛灌了兩口,看着滿天星辰,慼慼一笑:“木頭是我在家鄉的一個朋友,他的真名叫‘嶽天浩’,但我喜歡叫他木頭!平時總是捉弄他、氣他,現在想再對他好恐怕都沒機會了!我們現在是人各一方,也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男的?”
“對啊。”
“想他嗎?”
“想!”
“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說什麼?”回過神,他的俊顏就近在咫尺,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兒。見他蒙着層怒氣的雙眸微微眯起,不着痕跡的注視着我,忙解釋道:“我是說,我們感情很好,情同兄妹!”
他盯了我半晌兒,直起身子,思量片刻,道:“你就那麼不喜歡叫別人的名字?”
“對啊,感覺上很生疏!”見他凝眉深思,我趁熱打鐵,繼續說:“你聽別人叫你名字的時候不覺得彆扭嗎?”
“我又沒說你一定要叫我的名字。”
“真的?”
“你可以稱我爲大王!”
“切!我又不是你的奴婢,幹嘛要叫你大王!”
“是啊,你是本王的妻子,那是不是應該做一個妻子應該做的事情?”他再度靠近,眼球在我臉上肆意遊走。
“你……你再靠近,我可就不客氣了!”我縮着脖子,向後蹭了蹭。他一怔,嘴角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從後面攬住了我的腰,問道:“你要如何不客氣?”
“我咬舌自……”最後一個‘盡’字還沒說出口,他已擒住我的下巴,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熾熱的氣息,不禁讓我心下亂做一團,惴惴難安。
“你究竟是誰?”
“我還能是誰!”與他對視的剎那,我儘量讓自己冷靜,掌心已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銳利的眸子深深的看進我的眼底,片刻的沉默,長長的吐了口氣:“看來,我還需花些時日好好來琢磨透你!”
火苗‘劈啪’的盡情跳躍,偶爾的夜風帶來一絲清爽。他不再說話,掏出懷裡的壎細細端詳,眼角的那抹笑是那樣陶醉。我緩和了心境,雙手托腮,掀開心底隱秘的一處,默默的想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