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雲郡主被人攙扶着進入了大殿,做勢要行禮
“免了免了,湘雲你怎麼會落入這連池之中呢?”皇上開口問道。
“湘雲……湘雲不敢說。”湘雲郡主一臉惶恐,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一般,惹人憐愛。
一聽這話,皇上似乎是怒了,開口說道:“沒有什麼不敢說的,湘雲你說吧,放心,沒人會把你怎麼樣的。朕還在這兒呢。”
“皇上剛纔,剛纔,有人把湘雲推入水中。”湘雲郡主委屈的說,眼淚蓄滿了眼睛,都快掉下來了。
軒王爺見此情景,又添了一把火。“父皇,你要爲湘雲做主啊。如果不查出兇手,將他就地正法的話,這次是推湘雲入水,那下一次又會怎樣呢?”
皇上,一聽覺得軒王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便說道:“湘雲郡主,朕定會把那兇手揪出來,爲你做主”
這話說的倒是輕鬆,可是沒有證據怎麼查?一時間,衆人又一次將目光投向瞭如君。哪怕剛纔如君在口頭上是戰勝了軒王,但是她還是一個嫌疑人。
就連皇上也若有所思的看了如君一眼,似乎是有所懷疑,但礙於齊王在場,也沒有說什麼。倒是皇后娘娘發話了:“齊王妃剛剛是不是你站在湘雲的身後?”
“回皇后娘娘,剛纔的確是臣妾站在湘雲郡主的身後。”如君不卑不亢的回答。
聽到如君這樣的回答,皇后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她。又轉向湘雲郡主問道:“湘雲你可記得剛纔推你的人,站在你的什麼方向?”
湘雲朝君方向,瞥了一眼。一個勁的搖頭說到:“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樣子,彷彿受到了驚嚇一般。衆人看到這兒,也都多多少少有幾分相信是齊王妃推的湘雲郡主了。
皇后問道:“湘雲,你就實話實說推你的人是不是就站在你的後面。”好嘛,意思很明顯了,告訴我是不是齊王妃推的你。
湘雲郡主立馬着急的說:“不是的,不是的。”
皇后又問道:“ 湘雲你剛纔不是說你不記得了嗎,怎麼這會兒又這麼肯定?”
“不是齊王妃真的不是齊王妃!”這激動的語氣,讓人不懷疑如君都不行。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捂上了嘴巴驚恐的看向如君。
如君這會兒不得不站出來了,只見她一臉雲淡風輕的對湘雲說:“湘雲郡主,你就說實情吧,本王妃身正不怕影子斜。”
皇后也說道:“湘雲繼續說下去。”
湘雲郡主深吸一口氣,似是做出了很大的決定一樣。對皇上,皇后娘娘說:“請皇上不要怪罪齊王妃,她也許是無心的,只是想看錦鯉罷了。是湘雲的錯,不該擋在齊王妃前面的。”言外之意就是如君推得她了。如君這會兒也看出來了,眼前就姑娘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害自己,只是她跟這姑娘無冤無仇,到底是爲了什麼呀?
皇上威嚴的問如君:“雪兒,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回父皇兒臣無話可說。”
軒王藉機說:“那齊王妃你是承認是你推的湘雲呢?”
如君鎮定的說:“臣妾無話可說是因爲沒有證據,沒有證據的話說出來也是沒用的,這不是您說的嗎?軒王殿下。”
“本王……本王確實承認只有證據纔可以說話,但是齊王妃,你現在的確是嫌疑人而且湘雲已經親口指證了你。”軒王爭辨道。
“軒王,皇上和皇后可都是明事理的人,嫌疑最大就一定會是本王妃做的嗎?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在場的任何人都是嫌疑人,包括軒王。再說湘雲郡主剛剛受了驚嚇,她說的話可信嗎?”
軒王還想反駁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對方的每一句話都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也反駁不了。
大殿又一次陷入了沉寂,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沒有證據,誰的話也不可信,包括湘雲郡主的話也是不可信的。湘雲憤恨的看了一眼如君,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險竟還是傷不到她分毫。湘雲的手指都已經插進肉裡去了,可她感覺不到一絲疼痛。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恨,毀天滅地的恨。
“本王有證據。”說話的是四皇子逸王,在軒轅帝的五個皇子中,逸王是最隨和的一個人,向來只喜歡遊山玩水,從來不理政事。更不喜歡這宮中的爾虞我詐。皇上對他也是沒有抱多大指望,給他封了個閒散王爺,也就隨他去了。他這一句話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逸王不理世俗,難道他真的有什麼證據嗎?
皇上也疑惑了,問道:“晨兒,你有什麼證據?”
“父皇,剛剛兒臣恰好看到這件事情的經過。”他話音一落,齊王暗暗鬆了口氣,可湘雲郡主的心卻是沒底了。但還是自我安慰道,以爲逸王和自己一塊兒長大一定是幫自己的。
“那宸兒,你可曾看到是誰推了湘雲?”皇上又問道。
逸王卻還在賣關子:“兒臣沒有看到是誰推的湘雲。”此話一出,大家都失望了,以爲這逸王不會是信口胡謅罷了。卻不料逸王話鋒一轉道:“但是本王,卻看見齊王妃並沒有推過湘雲郡主。”
衆人心中激起了千層浪花 逸王無非是證明齊王妃是清白的,但卻沒有說出兇手是誰?正如齊王妃所說在場的每一位都可能是兇手。現在齊王妃有了逸王作證不是兇手,那他們的嫌疑不是更大了嗎?但怎麼覺得這個邏輯有點兒奇怪呢。
軒王問道:“四弟,你剛纔說你沒有看到齊王妃推湘雲,卻又說沒有看到是誰推湘雲,豈不是自相矛盾嗎?”
逸王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答道:“的確,本王沒有看到是誰推湘雲,也看到了齊王妃沒有推湘雲,因爲湘雲是自己掉入連池中的,至於是怎麼掉的,本王就不知道了。”
此話一出,一切都明瞭了。根本就沒有人推過湘雲郡主。那他們和齊王妃,自然也就不可能是兇手了。但是問題又來了。湘雲郡主究竟是如何掉入水中的呢?又爲什麼暗指是齊王妃推的她呢。但是,皇室宗親都是些什麼人吶?個個都跟人精也是的。不消多想,也就明白其中原理了。就連看湘雲郡主的眼神也都變了。
而此時的湘雲郡主呢,早就被嚇壞了,看到衆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時,她知道她已經輸了,輸的徹底。可是她還有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怎麼捨得讓自己的侄女受苦呢。畢竟是從後宮裡出來的人,凡事都做兩手準備,雖然不相信如君可能會逃出這次劫難,但是也還是留了條後路給自己。這時,一個宮女進來對皇上說道:“回稟皇上,剛纔皇后娘娘,讓奴婢去蓮池邊看看,,一走才發現蓮池邊上面長滿了青苔,心想許是湘雲郡主不小心踩到青苔,滑了下去,奴婢湘雲郡主落水的地方,一看果不其然,那裡的青苔有被人踩滑的痕跡。”
皇后也起身對皇上說道:“皇上剛纔湘雲落水的時候我讓這個小丫頭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結果這丫頭還真是聰明,真讓她找着了。前幾天金都下雨,這青苔,怕是在那時長起來的吧。倒是臣妾疏忽了。”
“那爲何湘雲說是有人推她呢?還暗指是本王的王妃?”齊王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們呢?
皇后鳳眼微眯,早已料到齊王定不會罷休,卻也還笑着答道:“怕是湘雲掉入水中,受了驚嚇,有些神志不清吧,說來也怪本宮一直認爲是有人推了湘雲,誤導了她。”皇后,此時一臉愧疚,齊王若是再追究下去,就成了他小氣,爲難一個女人。
皇上,被這事弄得頭疼,卻只能做和事老,因爲畢竟在朝中何丞相的權力還是極大地,此時是萬萬不能動他的。“今天這事本來就只是個意外,既然湘雲也沒有事,那就算了吧。只是湘雲這次受了這麼大的驚嚇。這幾個月不宜出門,還是在何府待着吧”這擺明的事兒關湘雲郡主的禁閉呀,不過這樣已經很好了。按軒轅國法,湘雲郡主的行爲,可是屬於欺君罔上和謀害皇親貴族呢?就是判她死刑也是不爲過的。
皇上已經發話了,齊王也不好再說些什麼,這場宴會就如此不歡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