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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錯失良機(上篇)

是誰錯失良機(上篇)

女子的眼前閃過一道黑影,“你沒事吧?”女子脖子上的束縛轉瞬都落到了地上。身邊那陣熟悉的氣息,是幾年來朝夕相處的人。她輕輕觸碰了一下散發着絲絲痛楚的頸部,嘶,真是痛下殺手,完全不留情面。

“是那什麼連翹做的吧,”男子關切地開口問道,但他即便不問,心裡已經肯定了對方的身份,那個傢伙從白天就一副很排斥她的樣子,他壓抑着怒火,沒等女子回答,他便朝着周邊樹林喊道,“你跟她到底是有什麼過節?要這樣置她於死地?”

回答他的除了被風吹動樹葉的嘩嘩聲,只有一片死寂。

“不是他,是我自己不小心被樹藤纏上。”女子忍不住開口隱瞞。不管伊利斯,是不是她的那個妹妹,起碼她在這個世界上和她多少是有血緣關係的,而那個人以後也許就會成爲她的妹夫。如果這事給她知道了,說不定會破壞兩人的關係。況且,在黑夜中,一個人跑到樹林裡拷問他的她,也有錯。

“你當我三歲小孩,沒有常識的麼?不小心被樹藤纏上和差點被人控制樹藤殺死,我會弄錯嗎?”他握緊手中的劍,戒備着,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立刻出鞘。如果秦塵昔現在在這裡,恐怕還沒看清那道劍的影子就被他立刻碎了吧。

兩人察覺到來的路上傳來腳步聲,一個隨時準備拔劍殺人,一個隨時準備袖子裡的白綾準備阻擋身邊的人。

“找到……”伊利斯隱約聽到前面有水雲英說話的聲音,剛想開口詢問下是不是找到辛西婭了,剎那,眼前就有一道銀光閃過。她整個人都嚇得呆滯地站在那裡當靶子。

“噹啷——”白夕突然從她身後閃了出來,替她擋下了飽含着恨意的一劍。他是看少女一個人提着盞燈,鬼鬼祟祟地前往樹林,不小心想太多了,才偷偷跟着來看看。雖然少女不是因爲他以爲的原因來的,但是幸好他跟來了,不然少女差點給身首異處了。

當“敵人”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少女也終於回過神來了,只是臉色青得跟中毒了似的。

“原來是你們啊。”水雲英很失望。收回了劍。

“你以爲是誰?”青着臉的少女瞪過去,她差點沒命了啊。

“差點沒把你姐姐殺了的傢伙。”他哼了聲。

少女越過他,看見了剛站起身來的女子。遍地是被劍斬斷的樹藤,還有一盞破破爛爛的提燈。

白夕也看到了,似乎是察覺到了點什麼。

少女沉默,似乎也想起了什麼。

“妹子,你姐姐遇到這種事,你這個做地主的不應該表示下什麼嗎?比如將殺手綁到你姐姐面前來,好好拷問下他,殺人理由之類的?”水雲英完全不給面子的用着威脅的語氣撂下話。

“……”少女沒有搭理他。

“希望你能給你姐姐一個交代,不然可別怪做姐夫的不管你們這裡的規矩,直接去他面前給他看我們龍泉山莊的寶劍是有多鋒利了,”辛西婭朝男子瞪過去,她完全不需要交代。“我先送她回去了,她有傷在身。”他再次不顧辛西婭的反應,將她橫抱起來。

“喂,我傷的是脖子,不是腿啊。”你抱我做什麼啊?喂!

他們與少女擦肩而過,漸行漸遠。

“你先回去吧。”少女悶悶開口,聲音低沉。

“那你呢?”白夕忍不住問道,難道你……

“我去調查下樹藤傷人的原因。”少女不願意去相信水雲英所說的,但是眼見爲實,她必須要調查下,只是那個人說沒做,她就會相信他吧。

雖然她不是因爲那個原因纔來的,但還是要去做那件事麼?白夕突然能體會水雲英的心情了。“那我陪你去。”這種時候,不能讓你一個人去。白夕想要跟着一起去看看,免得少女遭受什麼危險,況且他也有話要跟那傢伙說。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她不希望白夕一起跟去,他很多事都不知道,也不會相信,和秦塵昔很多話就不能說了。而且,她也看得出,他似乎不喜歡秦塵昔。況且,秦塵昔也不想見到她以外的人吧?少女潛意識裡是這麼覺得的。

剛剛纔發生了那種事,你還真不怕成爲第二個慕如月啊。不過,沒想到他已經強到能把身爲純華出名的殺手的她逼到那種地步了。真是個深藏不露的陰險傢伙!這種傢伙呆在她身邊是想做什麼?“才發生那種事,你還真是沒有防範意識啊!”白夕涌起一股怒火,沒有地方發泄。

“他不會傷害我的。”少女沒來由地堅信着,也許是一種信仰,或是一種依賴。甚至現在的她,已經不願意去相信,他會害她,那也是一種對他口中過去的質疑。她不希望那是假的,她更希望她有過那樣的羈絆。那麼她的記憶,也能夠找回來了。

看到這樣的少女,白夕也想找個人來一劍了。但是他到底在氣什麼啊?只不過是身爲自己表妹的傢伙要去找個看起來很陰險的討厭傢伙而已。難道是因爲還沒有從過去慕莊的身份走出來?還在潛意識裡認爲“她要是怎麼樣了,慕莊就會遷怒於他”的那種不會發生的事嗎?

少女心情複雜,撇過頭瞅了眼白夕,一半打發,一半關心地將提燈塞到他手上,二話不說地頭也不回地前去找秦塵昔了。她其實不是很想去,但是這件事總是要處理的。她現在不想回去面對那些人,尤其是等待回覆的水雲英,她好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你給我做什麼?天這麼黑,你摔了怎麼辦?回來的時候也不需要照路麼?白夕很想再把提燈塞回去。但是那股氣還鬱結在胸前,他纔不會開口呢。於是就這樣眼瞧着那抹小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那股氣還是沒能發泄出來。

黑夜籠罩着大地,只有這盞小提燈能給他唯一的溫暖與光明,但也給了他無盡的煩躁。他將提燈提到眼前的位置,有些怨念的看那層薄紙裡面搖曳着的燭火,而那搖擺不定的影子,讓他更加煩躁。

他到底在氣什麼?究竟在氣什麼?到底是爲了什麼,把現在的自己搞得這幅狼狽樣子?

他感覺好惆悵,卻又找不到源頭。

她要去找他就去啊,他到底在難過什麼啊?

他最後瞄了眼,她消失的遠方,憋屈地提着那盞燈慢慢往回走。幾次想要回頭去找一下她,卻最終還是沒有那個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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