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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舞姬上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舞姬上

這裡不是白篁國的帝都,卻比帝都還要熱鬧,不過也僅限今日一天。因爲今日白篁國最獨特的舞姬要在這裡登臺。她擁有一種舞蹈,這裡沒有人能學得會的舞蹈,弗拉明戈。不僅僅是這舞蹈,爲她配樂的樂師也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在這個舞蹈沒有創新,只能吃老本的時代,她紅了。因爲這沒有人看過的舞蹈,沒有人聽過的曲子。又有多少人知道,她的這舞,是從別的世界拿來的。

舞姬辛西婭,在這裡的看客中,沒有人見過她的面容,僅爲一支舞,就能傾倒在她的魅力之下。

她登臺的地點,是位於這座城市的梨園最大的分支。在不做任務的日子,她就是以跳舞爲生。梨園門前車水馬龍,商販們總是特別喜歡她,因爲她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帶動一個地方的經濟。雖然這種帶動往往只是曇花一現。

她在全國的梨園都登過臺,這裡的看客來自全國各地,或是爲了迷戀那支只此一家的舞,或是迷戀那首獨一無二的曲,或是純屬不懷好意。

不管是哪一種都沒有關係,辛西婭只是想靜靜地舞蹈,靜靜地收錢。她記不得這些人的容貌,準確是從來沒有主動去看過。

離登臺還有一個多時辰,梨園裡卻早已是坐滿了人。場子嘈雜的聲音從後臺都能聽見了。還能依稀聽見幾句的內容。只是後臺的人一點都不關心這些外事。

辛西婭正一臉抽搐地看着對面男子磨劍。

“你什麼都沒跟你妹妹學會,倒是把她的抽搐學得得其精髓。”男子開口。

辛西婭收起抽搐,開始面癱。

“你們家的人怎麼都面癱?莫不是太小心眼了。”男子又開口。

辛西婭收起面癱,強硬地扯起嘴角。

“別笑了,比哭還難看。”男子再次開口。

辛西婭開始散發出怨念的眼神。

“若是外面那羣傢伙看見你這番樣子,就不會一個個花那麼多錢了。”男子繼續打擊着,“你還真是奇怪,平常也沒見你買什麼貴重東西,怎麼就能這麼缺錢花。”

辛西婭瞅了那把劍幾眼,終於逮到機會了。“你再磨就要花了。”

男子不以爲意地睨了兩眼賭氣的辛西婭,“不磨就鈍了。”

辛西婭懂得他的話外音,他們在一起太久了。

“我的烤培根呢?”事已至此,總不能讓她叫他回去吧。

“那什麼根的不就是鹹薰豬肉嗎,烤鹹薰豬肉至於起這麼個怪怪的名字?”男子不解,“喔,怕你吃了跳不動,就沒帶來了。你也知道,你一吃起來就沒個完,然後到跳舞的時候就一副要死了的樣子。哎,我被你的第一印象騙了,那個眼神淡泊地很清高的女人去哪了啊!我才知道是我眼神錯了,淡泊?胡扯?是冷淡!跟所有人都搶了你十兩銀子似得!”

“還我十兩銀子!”辛西婭哼了一聲。

“那些人都說你淡泊,可爲什麼我就是沒看出來呢?不瞭解你的人都肯定是以爲你淡泊!就我最瞭解你了!對一塊肉都斤斤計較!上次吃了你一塊烤鹹薰豬肉,你就踹了我兩腳。”男子想起了上次攜佳人出遊,佳人爲了一塊肉對他痛下毒腳的情景。

“那你還厚臉皮呢,口口聲聲說不就是一塊烤鹹薰豬肉麼,結果呢?一看我轉身了就敞開了吃!一塊?只有一塊?!你打死我都不信!”辛西婭反駁。

“我後悔了,我去吃烤鹹薰豬肉了!你就去跳你的舞吧。”男子也哼起來,起身來一幅要走的樣子。

“最見不得男人小心眼。”辛西婭不屑地別過眼去。

屋內的兩人對峙着,誰都不讓誰。誰一不小心推門進來誰會被瞪死。

年老的班主好心來提醒“貴人”辛姑娘登臺,一進來就被四支利劍刺得全身冒冷汗。

“辛姑娘,水公子,你們感情可真好。”老班主這麼說着,“時辰到了,該登臺了。”

“水,咳,水公子,烤培根很好吃。”辛西婭用只有男子纔看得見的眼神,瞪過去。那意思就是,我跳完了要是看不見烤培根,我會把你烤成培根!

辛西婭從銅鏡中最後確認了下妝容,就隨老班主登臺去了。其實她也只是一層淡淡的薄妝,妝厚了,就顯老了。

這梨園分支裡的原有的戲班子,偷偷打量過來,看見辛西婭那奇裝異服,便先忍不住移開了投向辛西婭面紗的眼神。辛西婭的那套,他們不管怎麼看都覺得新鮮。

梨園長得都差不多,只是戲班子水平不同而已。

辛西婭笑着,這裡沒創意的何止是舞和曲,太多了。不停批量生產同樣的東西,而不是讓它們成爲獨一無二的存在。

她偷偷掀開了小小的一角,那鮮紅的簾子,撇了幾眼坐在外面的看客。她雖然不會挑剔客人,但看到這些發福地過分的老男人還是由下而上一股反感。相比之下,某男子長得實在太對得起自己了。

她吸了一口氣,以作安慰。想想跳完了不僅有那麼多白銀,還有烤培根……她頓時心情大好。她整理了下心情,便跨出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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