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開始往山上跑去,想將他們引到山上去,山下是村莊,山腰是她,只能往山上去。雖然那是非常危險的。
那羣人有些猶疑,因爲還沒確認目標的死亡,不過轉念想着解決完突然冒出來的小子再回來也不遲,這段時間,他應該跑不了。就隨着白夕衝上山去。
樹後的如鳶一動不動,屏住呼吸,生怕被察覺。但是她又怕耽擱久了,錯失逃跑時機,現在要趕緊下山回村子裡去找段乃戈前來支援。她不安地緩緩探出頭去,應該沒有留守的吧?現在這裡只有她和那個在水裡繼續流血的傢伙。
如鳶試探地學着貓踮腳走着,離開了掩護她的樹林,擔心地看了山上方向一眼,堅定了決心,朝着山下方向打算跑去。
河裡又傳來了細微**聲,引起了如鳶的注意。
呃,救他?不救他?我是學醫的,救他不是天經地義麼?可是,這種情況下,救他不是惹麻煩麼?如鳶糾結着,但時間緊迫。
算了,做次好人吧。下次就不要這麼容易心軟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過去,抱着他的頭,朝着山下拖去。因爲如果拖腳的話,估計還沒到山下,那頭磕着河岸邊的石頭也該死幾次了。
不知道白夕現在是不是安全着,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將那具要死不活的身體拖到村子裡的時候,她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但還沒被這種安全感包裹全身,就不由得開始擔心白夕什麼時候有這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她將這具身體交給路邊的大叔嬸嬸,拜託他們將這個人送去治療。就以秒速五米的速度狂奔到慧一的家裡,這個速度也讓她嚇了一跳,因爲她以前跑兩步都想休息一下。
於是衆人目瞪口呆地“哀悼”那扇已經不能再用的木門,小心翼翼地用疑問眼神投向看起來十分恐怖的三小姐。
“段乃戈,輕痕,跟我走!綠萼,準備傷藥!”她一把扯過還處於茫然狀態的男女,不顧形象,帶着從來不被人所見的霸氣模樣和命令口吻。
衆人還沒意識到,兩個已經被帶走了,還有一個繼續目瞪口呆,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慧一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女孩的背影。
被拉扯着奔跑的兩人無意識地奔跑着,拖着兩人的如鳶極費力氣,“哈啊……”女孩停了下來,喘息着,她受不了了,已經極限了,有點怨念爲什麼平常一直都在看書,沒有好好鍛鍊。
被拉到半山腰的兩人終於反應過來了,觀察四周。
“呃,三小姐?”輕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撫女孩的背。
“白,白夕,白夕他,白夕他遇到了一羣,殺手,現在正在山上苦戰,快去救他。”如鳶指着山頂方向,一臉期翼,帶着些祈求。
“輕痕,你在這裡照顧三小姐,我去找他。”段乃戈弄清狀況後,隨即朝着山上奔去。
如鳶看着段乃戈遠去的背影,“輕痕,你也去,去帶白夕回來,段乃戈一個人,不可能一邊戰鬥一邊照顧他的。”
“好。”本想拒絕的輕痕,看着認真的如鳶,無法拒絕。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朝着山上飛了過去。
如鳶坐在岸邊,洗了把手,將手上沾到的血跡洗乾淨。站起身來,朝着山下挪去,她還要回去準備傷藥,這種時候她什麼也幫上忙,只能爲他們準備傷藥和治療了。
當女孩斷斷續續又十分着急走着,十分疲憊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時候,綠萼已經將傷藥從馬車裡搬了出來,準備好了放在桌子上。兩人通過村民也已經知道了她拖回來了一具血肉模糊半死不活的男子的身體。
女孩太匆忙了,所以沒有聽到村民所說的話,這個村子裡沒有大夫。
慧一聽綠萼說如鳶師從上善,便擅自將那男子弄到家裡來了,等着如鳶回來救助。
於是女孩擡眼看到牀榻上那具半死不活十分熟悉的身體時,沉默着愣了半晌。
慧一感興趣地看着她抱起那個小箱子挪向男子,他已經和村民幫着把男子換了件衣服,並且適當地擦乾淨了身體。期間男子一直昏迷着,**聲也沒有了,一直壓抑着。
所以當男子那乾淨的臉出現在女孩眼前的時候,她愣的時間比之前更長了。慧一在看到的時候也愣了,但很快還是反應過來了。
女孩默默打開箱子,拿起傷藥,自私地將最好的那瓶留了下來,將另外一種效果也不錯的,用紗布塗抹到男子的傷口處,一圈一圈地爲他纏上。男子看上去還有救,只要像這樣包紮好,然後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女孩突然覺得自己找到了,那個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