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的第二天,衆人還沒有從巨大的歡喜中恢復過來,就必須要接受讓他們無法接受的事實。
大公子慕子夜,二小姐慕如月,集體離莊跑路,不知所蹤。
慕莊莊主大怒,兩個年齡加起來還沒及笄少女大的孩子失蹤了。而且原因不明。爲此,慕莊莊主,聽風,飛燕,涵雅,霜刃,慕寒飛等人都參加了這次商討大會,就大公子和二小姐失蹤到現在下落不明一事進行了深切交流。負責莊內安全問題的霜刃成爲了衆人關注的焦點。
“霜刃啊,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一直以爲你是一個可靠的男人,若不是我也是個男人,說不定我們現在……咳咳,飛燕,你拍我做什麼?”聽風一臉不滿地望着飛燕,你爲什麼打斷我嚴肅的審問?
你那是嚴肅的審問?分明是幸災樂禍的調侃!飛燕瞪過去。
我真冤枉。我那難得的一臉嚴肅就這麼被你給攪和了!聽風瞪回去。
“咳咳——”慕寒飛無語地望着“打情罵俏”的兩人,當我們都是瞎子嗎?
聽風和飛燕聽到慕寒飛提醒,默契地瞪過去,然後安分地像什麼事都沒有一般等待莊主作出指示。
被兩人瞪的慕寒飛十分尷尬,好心變成驢肝肺了。
“涵雅,寒飛,消息發出去了麼?”此時的莊主就像是被無數小鬼纏身,每時每刻都發出怨念的氣息,但是又在怨念的同時竭力地想要忍住那一臉明顯的憤怒和擔心不安。
“給各大門派都發出去了,那些過夜的門派聽說後也答應在回去的路上幫我們留意。”涵雅回答。
“我給生意上的夥伴都發了,相信應該很快就能找回來。”慕寒飛回答。
“飛燕,霜刃,調查如何了?”椅子的扶手顫顫巍巍地抖動着。
“因爲這次連沒有收到請柬的人也可以吃酒,所以來了很多非有來往的人士。唯一一個沒有經過正門進入的,呃,客人……”飛燕瞥了瞥霜刃,“是霜姐姐的姐姐白兮兒……姑娘。”說罷,爲自己文縐縐的回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霜刃沉默不語。
某人猛然想起,至今聽霜刃說過的話,用一隻手就數的出來。便也不勉強了。
“……飛燕,紫陌呢?”努力忍住咬牙切齒。
聽到自己被點名的飛燕一驚,好不容易緩下來,“紫陌說她去占卜去向了。”
“早知道她占卜,我們還發消息做什麼?”慕莊上下都知道紫陌的占卜是何其的靈驗。聽風一臉浪費的表情,爲那發出消息而付出的人力物力感到不值。
被所有人用不同眼神盯着的聽風,背脊冒汗。他捂住了嘴,表示再也不插嘴了。
某人小心翼翼地,一副害怕豆腐掉地上的表情,“飛燕,上善那邊……”
“霜姐姐她……還不知道這事。她還在牀上躺着呢,從昨天晚上她姐姐走了以後,好像就一直昏睡不醒。應該是受了很大的打擊吧。”想起一直躺在牀上沒有醒,一臉蒼白,雙眼紅腫的柔弱女子,飛燕的聲音愈發地輕,愈發地心疼。“我們,還是不要告訴她這件事了吧?她,再受不起打擊了……”
“……”衆人一時無話。
“那鳶兒呢?她沒事吧?”怨念着的男子,生怕這唯一在身邊的孩子也出一點點意外。
“三小姐很好。”
“那就好……等霜兒好些以後,叫綠萼帶鳶兒去看看她……”
“嗯。”
“霜刃。”
一直沉默着的男子擡起頭,冷漠地望了一眼被小鬼纏身的莊主。
“從今天起,在鳶樓附近增加護衛,聽風飛燕,你們也每天在鳶樓附近盯梢。鳶兒出來以後要跟着,要保持相當近的距離。”
“嗯。”沉默的繼續沉默,臨時被提起的兩人應着。
“……那位叫白夕的小公子……”涵雅提起一直被衆人遺忘的男孩。
“喔……差點忘了。就讓他住子夜的房間吧。”
“這樣好嗎?他畢竟……”涵雅還想說什麼。
“不用說了,就讓他住在子夜的房間。哎……那個不成器的小子……”一想到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某人就五味雜陳。
“就把他當大公子一樣看待,指不定比夜兒那小子成器多了。這孩子也夠可憐的。要好好待他……”
哎……
白夕跟着涵雅來到了慕子夜的住處。不像那兩位妹妹一般的三層樓,還外加一空中亭子。只有平房,總共面積還沒有那兩位妹妹的一半。這位大公子……應該心裡很不平衡吧?
涵雅帶白夕走進院子,喚出丫鬟和小廝。
“這位是白公子。從今天起,白公子就住在這兒了。待他要像原先待大公子一般。”
“是。”衆人應着。
大公子剛剛失蹤,還下落未明。莊主就安排了另一個人住在這裡。不禁讓丫鬟小廝們想入非非。
白夕本就是敏感的孩子。何況還是在這種寄人籬下的情況下。即便是下了這樣的吩咐又如何,自己終究是不受待見的。
本就和這些人沒有關係。
因爲自己是不速之客。
其實一個人住在家裡也可以。
家……沒有了娘,已經不是家了……
已經不能再像原來那樣任性撒嬌了……
不能給別人添麻煩了……
因爲自己是個麻煩,所以,她沒有帶自己一起去……
而是帶自己來了這個地方……
娘……
牀上的女子,安靜地躺着,一臉蒼白,雙眼紅腫,嘴脣也沒有了血色。
他望向她,握着她的手。
“她,再受不起打擊了……”飛燕的話迴盪在他的耳邊,在她身邊的人,都不可以說。
不可以讓她知道。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了。她是那麼敏感柔弱的一個人。若是讓她知道了……恐怕是上善也救不回來了。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沒有照顧好,和她的孩子。明明知道她的身子是這麼地弱,怎麼還能讓她承受那樣的痛苦……
要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