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雲馨微露沐暖陽 > 雲馨微露沐暖陽 >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對不起。”慕綰馨低下頭十分誠懇地道歉。“我沒想到消息會傳到你那裡去。”雲曄聽完,氣得差點栽下去。只聽慕綰馨接着說:“上次你爲我受傷,我照顧你五日便算作補償。此次你把王韜派給我的這份人情,我都不知道要怎麼還你呢。不想將你牽扯進來,只是因爲我不想欠你太多,怕還不起。”

如此傷人的話,幾乎使雲曄徹底寒了心。只見雲曄笑了,笑得異常苦澀,好一會兒才喃喃說道:“下一次,我希望你能不要這麼跟我見外,希望你能不要只拿我當朋友。”

慕綰馨的心頭又是一顫,不敢再去看雲曄那淒涼的眼,頭偏向一邊。這時吳封的敲門聲自外面響起:“小姐,東陽回來了。”慕綰馨聽了連忙跳起來開門,門外除了吳封,呂東陽也在。

“你回來了?跟上了麼?”

呂東陽看向雲曄,目光在雲曄那驚爲天人的面容上停留了一下才轉頭看向慕綰馨,恭謹地開口:“門主,我已經盡力了,可是他們速度太快,我跟不上。不過看他們的行事作風,尤其是控制木鳶的那些人,倒有些像是暗影。”

暗影,一個來歷不明的神秘組織。不同於命門的殺手和情報網這種倒賣實力和情報的,暗影更像是奉命行事,不看賞金,只遵一人之命。其餘想通過暗影來剷除異己的,花多少代價都不行。而但凡暗影出手,無不是血流成河,慘絕人寰。趙金成竟然跟暗影有關聯麼?還是說,暗影就是趙金成創立,是他的底牌?慕綰馨一時間思緒萬千,腦中想象出無數種可能,可沒有絲毫根據能夠證實她的猜測。

不知過了多久,雲曄的聲音突然闖入慕綰馨的耳中,打斷了她所有的思路。轉頭看去,見王韜正膽戰心驚地垂首半跪在雲曄面前,不敢去看雲曄黑着的臉,只聽雲曄說:“下次不論綰馨有什麼事都第一時間向本王稟報。”

王韜戰戰兢兢地答着“是”。慕綰馨便不悅道:“你不用讓他看着我,我行事自有分寸,沒必要什麼事都向你彙報。”頓了頓,又說:“王爺若非要這樣,還是儘快將人都撤走,我不需要王爺這麼費盡心機管我的事。”

慕綰馨已經許久沒叫過雲曄爲“王爺”了,此話一出,雲曄便怔住,看着慕綰馨的眸光十分複雜,好一會兒才說:“不管你用不用,這些人我都會放在這裡。還有,我說了,在我面前不必在意身份稱謂。”話說完,慕綰馨已經一個凌厲的眼神遞了過去,似乎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容冽在一旁看着有些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心中暗暗焦急。明明那夜他與慕綰馨飲酒時,提及雲曄,慕綰馨滿眼都是濃濃的情意和深深的愧疚。這次雲曄接到她的死訊幾乎二話不說直接就趕過來了,這美人兒不感動也就算了,何苦如此對他,看似是想令雲曄傷心失望,實則呢?美人兒你心裡就不難受麼?

慕綰馨這邊,盯着雲曄的眸子突然一動,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沒怎麼考慮地開口:“對了,那塊玉佩你是不是帶來了?我......”話沒說完,慕綰馨突然收了聲,神色也變得懊惱起來。

雲曄挑起眉峰,薄脣輕勾,略帶着些邪魅地笑了起來,接着攝人心魄的聲音響起:“怎麼突然就承認了?我還想看看你究竟要裝到幾時呢。”說話間人已經靠近慕綰馨,薄脣幾乎貼上她的耳朵,一句話說完,低沉地笑聲響起,震得慕綰馨心頭微顫,一動都不敢動。

容冽在一旁就樂了,看來他的擔心都要成爲多餘了,數息之間就有了緩和的餘地呀。此時不遠處站着的不光有容冽,還有吳封和呂東陽。吳封一臉驚訝地看着那邊的情形,似乎怎麼也想不到自家小姐跟當今攝政王是如何掛上關係的;呂東陽卻是神色複雜,面上不光有驚訝,更多的是不值,爲袁沛宸的不值。想他袁沛宸爲慕綰馨殫精竭慮,最後死無全屍都換不來她的心,轉個身她居然會對另一個男人動心。轉身拂袖而去,一旁的吳封看得不明所以。

而容冽本來是樂開了花的表情慢慢僵住,最後再沒有了笑意,很是費解地看向慕綰馨那邊。只見那邊慕綰馨輕輕推了推雲曄,讓他跟自己隔了些距離,表情又回到清冷沉靜,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般平靜地說:“我是記起了當年的事,不過很抱歉,那根簪子被我弄丟了。所以你把那塊玉佩還給我吧,當年的那樁事,你我就當沒發生過。”

雲曄聽聞卻並未生氣,嘴角依舊笑意十足地開口:“簪子丟了不要緊,雖然我多年沒碰過木雕,但再爲你雕一個也不是不可以,你還想說什麼?”

慕綰馨看着他有些慍怒道:“雲曄!你非要我說得明明白白的你才肯死心是麼?好!七年,不,已經過年了,是八年,八年前我就討厭你!因爲你,我制不出毒被師父罵,因爲你整日囉囉嗦嗦的害得我什麼事都幹不了。你給我髮簪時說的什麼我壓根就沒往心裡去,只是想快些讓你走纔會是一副你說什麼我都點頭的模樣。至於你給我的那根木簪,我更是不知道意味着什麼,之所以給你玉佩,是因爲我不想欠你什麼讓你以後還來糾纏!八年前我才十二歲,那些個婚配嫁娶我一概不懂,若是換做今日的我,絕不會答應這樁婚事!所以,把那塊玉佩還給我,我不想嫁給你!”

這些話聽得雲曄面上再沒有了半分笑意,深邃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慕綰馨姣好的面容,波瀾不驚的面孔,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寒冰般冷漠無情,她竟是真的忍心對他說出如此決絕的話。那她衣不解帶不眠不休照顧自己五日夜是爲了什麼,以口喂藥又是爲了什麼?都是爲了不想欠他的麼?緩緩閉上眼。

當雲曄的眼睛再度睜開,眼中已然傷情不再,變得凌厲狠絕而又霸道。攝人心魄的聲音帶着些陰冷緩緩響起:“不想嫁給我?那你是想嫁給誰?慕綰馨,你記着,你要嫁的人,只能是我。”

慕綰馨冷笑,眸光帶了些不屑一顧。“世間男人多得是!我爲什麼要嫁給你?”

雲曄並不生氣,淡然說道:“天地爲媒,木簪爲聘,你師父和我父親都是證人,你又將玉佩給我,婚約當即生效。你有什麼理由不嫁?”

“我說了,我要退婚!我父母早逝,師父兄長如今都不在,我的婚事自然由我自己做主。我既說了不願,便沒人能強迫我。至於你說的聘禮,對不起,太輕了,我隨手就拋出去好遠,撿都撿不回來。婚約這種東西,一方遺失信物,便算作悔婚,你堂堂一個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你的牀榻,偏偏賴上我這麼個尋常女子,不嫌丟人麼?”

雲曄眼神愈發凌厲深邃地瞪着慕綰馨,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咬着牙道:“果然是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論歪理我說不過你,不過婚約已成,由不得你說退就退。”說着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低語:“再則那聘禮我也覺得太輕了些,下了山便想找機會補上,奈何再沒有了你的行蹤。不過現在補上也是一樣的。”

在不遠處的吳封臉色豐富極了,不過是多站了一會兒,就聽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件。他家小姐,與當今把持朝政輔佐幼君的攝政王八年前就許下了婚約,可是這麼多年過去,別說他了,就是公子恐怕也不知曉此事吧?

吳封越聽臉色越豐富,容冽卻是越聽臉色越沉。慕綰馨要玉佩他理解,畢竟趙金成說那番話的時候他也在,如今見到慕綰馨突然顧不上隱瞞直接說漏嘴,很容易便明白了,趙金成說的鑰匙正是慕綰馨交給雲曄的那塊玉佩。只是美人兒啊美人兒,你想要回玉佩不讓雲曄捲入危險的心思我理解,只是你換一個好一點的方式不行麼?非要把雲曄逼急了纔好受麼?容冽一臉擔憂地看着他們兩人,心中掙扎着,不知道要不要去把實情說出來。

慕綰馨這邊依舊與雲曄對峙着,且絲毫不畏懼他的眼神,迎刃而上,眸光也凌厲起來:“我不想跟你廢話,你我既然做不成朋友,那我也不會再留情面。我只說最後一次,玉佩拿來!”

雲曄勾着脣角,十分悠閒地說:“我若是偏不給你呢?你能怎樣?”這話說完,就見慕綰馨手中銀光閃爍,無聲回答了雲曄的話:不給,那便開戰。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