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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一連七日,除了集結了人手,趙金成再沒有其他動作。七日後,按照習俗,該是慕綰馨的棺木下葬了,那間曾被大火焚燬的破廟此時成了慕綰馨的墓地,吳封、鍾文在前,後面八個人擡着棺木緩緩前行,再身後,是蘇青常夫婦面上掛着濃郁的哀傷,領着一衆閣中人,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緩緩朝墓地走去。

坑穴早已挖好了,一行人將棺木擡過來,還沒來得及下棺時,情況突變。大批量穿着統一,行動整齊的人從四面八方涌出,將參加葬禮的一羣人團團圍住。細看之下,總有看着眼熟的,曾經都是忘憂閣中捨生忘死同甘共苦的兄弟,而此刻,卻是各爲其主,兵戎相見。

首當其衝的正是付振海和另外四個舵主,蘇青常夫婦以及衆人的視線在人羣中來回的掃視,卻並未發現趙金成的身影。不知是沒有一起來還是躲在人羣裡沒被發現,總之趙金成的神秘是這邊最值得忌憚的存在。

這時人羣中擠出一個藍色身影,居然是一襲藍色長衫的容冽,只見他撥開衆人幾步跑到棺木前,伏在棺木上,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開口:“不是吧!真死啦?我才幾天沒看住啊,怎麼這麼突然?我要怎麼跟雲曄那小子交待啊!”此刻躺在棺材裡的慕綰馨無力地扶着額,這人是從哪裡聽到的風聲啊?不用看,慕綰馨都能想象得到容冽此時的表情,越發無語,低聲說:“鎮定點兒!我還沒死呢!”

聲音雖壓得很低,但容冽正好能聽到,只見他面上表情未變,還是一副悲痛中帶着驚慌的表情,眼中卻不被察覺地放鬆下來。

容冽的出現令所有人都有些驚愕,一時間誰都沒有動作。直到容冽在棺木上伏了一會兒,起身問一旁哭得稀里嘩啦的陸玖:“是誰殺了她?”

陸玖就悲痛做答:“殺了小姐的是命門門主,他們這羣人都是買兇的。”說完,哭得更大聲了。慕綰馨在棺木中聽了都不由佩服,同時也很好奇陸玖是怎麼哭成這樣的。事後陸玖是這麼答的:“我開始也哭不出來,後來想象那是小姐真正的葬禮,裡面埋得是小姐的屍體而不是活着的小姐,眼淚就收不住了。”慕綰馨聽完哭笑不得。

容冽聽完陸玖的話,轉頭冷眼看向對方的人,冰冷地開口:“動手吧,今天有一個算一個,除非我死,否則你們誰也別想站着離開這裡!”說着一個閃身拔劍上前,直奔人羣而去,身後的吳封見了,也帶人向前衝,混戰一觸即發,兩方兵力相當,打得難解難分。雖然這邊有吳封、鍾文這樣的高手,蘇青常夫婦也是與他們不相上下,半路殺進重圍的容冽更是當朝攝政王雲曄親自帶出來的。可對方那些舵主加上付振海又豈是吃素的,一時間雙方均有傷亡,主力卻打得越發激烈。

因爲有容冽,拖住了主要戰鬥力付振海,吳封他們都輕鬆不少。此時,付振海一刀砍向容冽,憤懣地開口:“朝廷重臣竟也參與江湖紛爭麼?”

只見容冽躲過那一刀同時反手一劍刺破付振海的手臂,付振海微皺了下眉,容冽就大大咧咧地說:“我奉了皇上的旨意去蘇湘城,臨行前又有人委託我多加照料慕綰馨,皇上旨意剛完成,慕綰馨卻死了,不殺了你們我回去怎麼交差?”說完還有些氣憤地,手上的劍舞得愈發激烈,一副勢必要拿下付振海的架勢。

容冽的身手是真的好,沒過多久就刺得付振海皮開肉綻一身傷痕,容冽身上卻除了髒亂點沒別的損傷。混亂間誰也沒發覺棺木左右兩側各開了幾個圓孔,裡面銀光閃閃,直到棺木周圍倒了大批對方的人,纔有人察覺到不對,察覺的正是離棺木最近正與吳封交戰的一個舵主,尚志齊。

尚志齊大聲衝着付振海吼道:“長老!這棺材裡不對勁!”付振海聽聞便朝這邊看來,看到滿地的屍首就眉頭深鎖,有些分神。容冽見狀提劍抹向他的脖子,付振海雖反應過來側身躲過,但脖子上還是擦出了血跡,卻不戀戰,幾個閃躲就避開了容冽快步走近棺木。也就是在他看到棺木上圓孔的那一瞬,數道細小的銀光向他周身大穴襲去,付振海慌忙側身避開,一個沒注意,有一道細小銀光已經閃到他的背上,只覺背部一疼,便再無知覺地倒下,死得異常突然。

對方這才發現棺木的異常,一時間幾個主要戰力都不敢上前了。尚志齊瞬間反應過來,失聲叫道:“難道,慕綰馨沒死?”幾個人都有些吃驚地看向棺木,慕綰馨善用暗器是衆所周知的,能做到命中即死的也就只有慕綰馨制的毒,想到這一層,衆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其中一個舵主瞬間反應過來,開口道:“沒死又如何?棺材墓地都是現成的,直接送她上路就成了,管她是什麼時候死呢!”一句話點醒衆人,就算會暗器又如何,拳腳功夫不到家也是無用,這麼多人總有一個能殺了慕綰馨的。思及此,衆人繼續作戰。

這一戰打得是天昏地暗,容冽那邊本是幫着鍾文一起打尚志齊的,可突然失了手,一下沒刺中尚志齊的要害反被尚志齊一掌拍飛,倒地不起,鍾文見了因爲分心也瞬間被尚志齊打倒,一時間這邊佔了下風。

最後慕綰馨這邊的主力都沒有再起來,反倒對方那一邊除了手下死得多了些以外,主要的戰鬥力還在,而且越殺越勇,這邊的人也不再戀戰,隱隱有了逃跑的跡象。

這時,一直沒出現的趙金成出現在幾個舵主身後,尚志齊便問:“主上,可找到了?”見趙金成搖頭,又說:“主上,慕綰馨還活着,要不問問她?”

趙金成聽完大驚,但還算鎮定地說:“我就知道這次這麼順利一定有變故,”說着看向棺木問:“她可是在那裡面?”

慕綰馨聽後推開棺蓋站起來,此時的她還穿着壽衣,只見她非常嫌棄地擺着袖子,隨意地走出棺木。看了看眼前倒下的衆人,皺着眉頭看向趙金成,開口問:“你這麼精心佈局到底是爲了什麼?我慕家的產業值得你費的這些心血和人力麼?賠不賠啊?”

趙金成冷笑,半晌才沉聲開口:“反正你也是要死了,知道一切能讓你死的安心。看在我也是看着你長大的份兒上,告訴你也可以。”頓了頓,他又說:“相傳西域荒漠居住着一個家族,世代守護着荒漠中的一處價值連城,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寶庫,這個寶庫就在荒漠的某處,但是沒有鑰匙就找不到方位,更進不了藏寶之地。後來這個家族被有心人惦記引起了戰亂,混亂間這個家族的家主將鑰匙和家傳武學秘籍交給了一個路人,並囑咐他一定要時代保管,有緣人自會用得上它。從此這個鑰匙下落不明,我也是年輕時翻閱典籍發現了些蛛絲馬跡,最後確定當年那個路人就是你的太爺爺。知道這一切後我便混進忘憂閣,從最底層一步步爬上來,可還是沒有那個鑰匙的線索。本以爲殺了你爹孃就可以慢慢地找,誰知道殺了他們線索卻全斷了,連你都不知道那鑰匙的存在,只能繼續等。”趙金成說到這裡,卻不在言語,而是直直盯着慕綰馨,想從她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可惜慕綰馨確實不知道什麼鑰匙,還有些心急的問:“那你爲什麼要殺袁沛宸?”

“他太礙眼了!”趙金成冷笑。“本以爲殺了你爹孃,你又不成氣候,很快我便能掌握慕家,慢慢找鑰匙,可誰成想袁沛宸年紀不大能力卻不小,幾年下來我調查的範圍越來越小,所以,他必須死。”

慕綰馨咬着牙,陰狠地等着趙金成,趙金成見了笑得更可恨了,又說:“不過殺了他是對的,殺了他,我的眼睛就能看得更遠了。很快便查出那個鑰匙就被你娘隨意地收在首飾盒裡,可我剛纔去找了,卻並沒有找到。”

“你那鬼鑰匙到底長什麼模樣?”慕綰馨很是生氣地開口。

“碧綠顏色的一塊玉佩,玉質雖是佳品,樣式有些古樸。”趙金成此時是真的覺得慕綰馨死期到了,所以什麼都說出來,然後再給她一個痛快就成了。畢竟他這樣以大欺小,恃強凌弱就很不道德了。

慕綰馨雖面上還帶着疑惑,心裡卻是翻起驚濤駭浪,碧綠色樣式古樸的玉佩,這麼多年她就在孃的首飾盒裡見過一塊,不正是那陰差陽錯成了定情信物,此時被雲曄隨身攜帶的玉佩麼!

趙金成沒看出她的心理波動,只是觀其表情覺得她似乎是真不知曉,不耐道:“行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可還有什麼遺言麼?”

慕綰馨低頭,未置一語,只是緩緩擡手打了一個響指,周圍幾處土壤突然鬆動起來,大批身着黑色勁裝的人從四面八方冒出來,一番混戰下,誰都沒發現地底居然還藏着人。只見慕綰馨冷冷地開口:“說了這麼多,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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