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本來沾滿了血液,可是到了牀上的時候,卻很乾淨,並沒有了污染白色的牀墊。我依舊有些抗拒,推搡着他下沉的胸膛。
可看到他那雙炙熱的雙眸的時候,又不忍心拒絕,只能低聲說道:“你是我這輩子最信任的人,你剛纔答應我的事情不能騙我。”
“我發誓,我絕對不做任何一件欺騙你的事。”他磁性的聲音帶着誘人的吸引力。
整個人輕飄飄的,似有若無的。
他慢條斯理的主導者我的全部,像是怕傷到我,動作總是很輕很柔。
雙眸之上就好像壓了一層厚厚的灰,怎麼也睜不開來。只覺得黑暗裡有一雙大手將我牢牢的圈住,就好像冥冥之中守護我的守護神一般。
他鼻尖也有活人一樣的鼻息,只是很慢很輕。
有種涼涼的感覺,卻讓我能夠感覺到他呼吸的節奏,心神也跟着放緩。清晨醒來的時候,他摟着我閉着雙眸,身子一動不動,似是睡的很熟。
我剛想伸手觸摸他臉上精緻的五官的時候,冷不防他便緩緩的睜開眼睛,“偷看我?”
“我??我沒。”我心虛的否認着,可是懸在半空中,順被摸他臉的手被他牢牢的抓住。他用一種戲虐的眼神看我,越看我越有種窘迫的感覺。
被他看到最後,我避無可避,只能鼓足勇氣說道:“我就是看你了,你是我老公,昨天都被我看光了。今天就看看你的俊臉,有什麼不可以的??”
話說到一半,就被他狠狠的摁住了後腦勺,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肩頭。
“我可以送你回到陽間,我現在暫時不能回去,你和銀星一塊回去。”
“但是每週末必須回來陪我,我不許你離開我太長時間。”
妖精咬住了我的耳垂,舌尖輕佻的挑逗着。
我渾身上下就這個地方最敏感,這一下子就跟被雷劈中差不多,一個軲轆就從牀上彈起來。
又想到自己渾身都是精光的,更是窘的要命,還好妖精反應快隨手將牀上的睡袍給我披上。只是一雙曖昧的眼睛,依舊在我身上掃來掃去的。
我被看的渾身不自在,整張臉就跟煮熟的雞蛋差不多燙。
他一把扯住我,和我的身體互相融合了起來,他汗流浹背,我喘着粗氣,一遍一遍的摩擦,讓我像是墜入了巨大的海綿當中,格外的舒服。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睡在了自己的房間中了,銀星也躺在一旁,我還以爲剛剛的是個夢,錘了錘疼的厲害的頭,我站了起來。
也不知樓裡到底怎麼了以爲會沒人住在裡面,可是剛出去就看到雲朵和一個人坐在小桌前嗑瓜子。
本來這兩個女生在聊着些什麼內容,見到我進來,臉色一黑,一下就閉嘴不說話了。我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那個女生,看樣子應該是新來的纔對。
我這可是她們搬進來以後,我剛回來的第一天啊,怎麼好端端的就突然對我不友好了?
我真是覺得莫名其妙,雲朵可是和我同甘共苦的人了。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我了,她也不可能不理我。這件事情,真是越看越反常,我總覺事有蹊蹺,雲朵的狀態更像是中邪了。
想到這裡,我渾身發了冷汗。
雲朵看到我後嚇得跑回了房間。
我追上了她準備,問個清楚不可。
只是當我走進了去看,才發現那房間裡還有塊被木棍支撐起來的白布,從質地上看起來有幾分粗糙,上邊還有發黃的印記。一塊一塊的雖然很淡,卻好像黴菌斑一樣噁心。
按照女孩子一直以來潔癖的性子,是不可能輕易就進這麼髒的布料。
鼻子湊近了之後,那塊布匹上面居然還有一股古怪的腐爛的味道,而且還有一種令人作嘔的燒焦一樣的味道。就好像衛生紙被燒成灰燼以後,那種刺鼻的感覺。
這是什麼鬼?
她把被子送到火裡頭燒過?
我剛準備伸手去摸那塊白布,卻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奶聲奶氣的聲音,“別碰那東西,上面沾了骨灰。”
這個聲音我很熟悉,是我肚子裡的寶寶在提醒我。
骨灰?
我心裡頭一驚,踮起腳尖在宋晴牀鋪的附近看了一會兒,才發現牀褥子上面的確有一顆一顆白色的粉末。這些粉末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麪粉一樣,但也有如同玻璃一樣的顆粒狀的東西參雜在裡面。
這輩子我是從來沒有見過骨灰長什麼樣子,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這應該就是骨灰無疑了。
到底是誰的骨灰,居然會被雲朵塗抹在白布之上。
雖然我和妖精在一起,可關於這種和不乾淨東西有關的事情,我知道的還不是很多。我腦子裡面一片混亂,唯有一個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幫助雲朵。
可我該怎麼幫她呢?
雲朵的情況與其說是中邪了,倒不如說是被什麼邪術控制了。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被鬼祟之物給害了。
“你回來幹嘛?”突然,有個女生怯生生的喊了我一聲。
那樣子好像是想勸我拿了東西趕快走,而不要在這裡逗留。
我雖然背對着她們,但依舊可以想象到她們臉上對我的不友好,“我不是回來拿東西的,這裡是我住的地方,我住了快一年了。憑什麼要拿東西走人啊?”
我承認我說話有點衝了,但全都是因爲太擔心雲朵的安危了。
對於這個不歡迎我的人,我根本沒有空和她們打交道,更不想理睬她們對我的態度。
她們似乎也不想隨便得罪人,另一人連忙打圓場,“她不是這個意思,她以爲你拿了東西就要走。原來你??你和我們一個樓裡的,只是??”
說了一半,似乎覺得不妥又閉上了嘴巴。
“只是什麼?”我還激動的問了起來。
她突然指着我的肚子說,“聽說你懷的是個鬼胎。”
我淡淡的笑了,“陰胎?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嗎?就來質問我肚子裡懷的是不是陰胎。”
“陰胎就是??就是鬼和人的孩子嘛,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你是怪物。”那個女生顯然是對我又恨又怕,恐懼的退後了一步,身子失去重心朝後仰了一下。
房間現在又髒又亂的,地上還有礦泉水的瓶子。
她這一向後退,踩到了一隻圓滾滾的空塑料瓶,一屁股就摔倒在地上。摔倒在地之後,她便精神崩潰的大哭起來。
這個女生顯然是小女生類型的,膽子不大,但是心裡又容不下其他異類。
我默默的看着她哭泣了一會兒,伸手遞了一張紙巾給她,她沒有接。
我乾脆擺出一盛氣凌人的架勢,雙手抱胸,就跟個黑道老大似的,“既然知道我懷了陰胎,還不快喊我鬼母大人。”
“什麼?”她大概沒想到我會自稱鬼母,一臉蒙圈的樣子。
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太能瞎掰扯了不過爲的也是暫時先唬住這女的。
人類的想象力和創造力真是無窮無盡的,也許隨便說一個簡單的傳說,有些人就能自行腦補很多過程。很多牽強不能解釋的東西,也會被自行腦補解釋過去。
她弱弱的喊了一句,鬼母大人。
我立刻順坡下驢,嚴厲道:“知道就好,我的事不許告訴別人。”
新來的愣愣的點頭,剛準備出去就被我叫住了,“等等!”
“怎??怎麼了?”這個人估計是被嚇得夠嗆了,渾身都在打哆嗦,看來是對我的話深信不疑了。
她轉過來了,臉色煞白的都沒了血色。
這時候,我才正臉仔細瞧過她的模樣。身材比較矮,屬於嬌小類型的女生,下半身是雪白色的蕾絲鏤空的小短褲,好像有很風騷。
衣着打扮的青春俏麗,但是臉上痘痘很多,也很黑。
我找了張椅子坐下去,就跟個二世祖一樣裝模作樣的摸着自己的隆起的小腹,“你叫什麼名字。”
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想回答。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慍怒。
她怕得罪我,把名字都告訴我了,原來她叫古麗扎扎。
我又問了她雲朵的情況,可提到雲朵,卻是一臉的不屑。
“我不知道,因爲??我們還沒相互認識呢。”古麗扎扎說話有些顫抖,但是還是把整句話在我面前說完整了。
可我卻不相信,我覺得她們朝夕相處,必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我語氣更加強硬,“扎扎,我耐心有限,你現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了。還想隱瞞我雲朵的事情,到時候可不要後悔!”
扎扎被我這麼一唬,整個人的神經變得更加緊繃了,急促道:“我沒有隱瞞你??是真的!她那麼奇怪,我還不想看到??”
古麗扎扎一看就是膽子特別小的那種女生,她恐怕是對我恐懼到了極點。
話裡面的“她”字還沒說出口,就給咽回去了瞪大了眼睛驚恐萬狀的看着我,生怕我一個不高興就把她們給吃了。
我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她的,沒想到她真的就深信不疑了,我也算是瞎貓撞死耗子了。
“你說謊,明明是你總說凌菲肚子裡的是陰胎,她是不要臉的??不要臉的??綠茶表??”
“難道你就沒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