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翎看了腳下再看看發出聲音的地方。
她收回了腳,衝着那邊迴應道:“印宿白?”
那邊似乎也聽到了聲音,聲音裡還能聽到邊喘氣邊叫喊的聲音,“誒!宋翎是你嗎?”
“趕緊過來!”宋翎大喊道。
由於爲了讓聲音更響,從宋翎的聲音裡也聽不出她在生氣。
導致印宿白熱淚盈眶感動的看到宋翎衝向她的時候,卻被宋翎一個巴掌拍飛。
“媽的!你特麼跑到哪裡去了?我剛纔喊你你聽不到嗎?”宋翎一張臉上彷彿就寫着她很生氣幾個大字。
印宿白捂着臉,一臉委屈,“聽見了啊?我還應了幾聲來着,你根本不理我啊!我一直叫到現在,是你不理我來着。”
宋翎臉上的生氣之色崩裂。
他一直在叫她?可她爲什麼直到剛纔才聽到?
腦筋一轉,餘光正好瞥到了手上的劍。
難道是結界?
剛纔一劍正好砍開了結界,這才能聽到印宿白的聲音?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這麼看來還真是她的錯了。
只是現在的問題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爲什麼這裡有結界!而且看起來這個結界是專門爲她設下的。
究竟是誰設下的呢?
這個結界是從她上樹後的那段時間裡設的,她十分驚訝,雖然她的能力不是引魂使裡最高的,但也不是最弱的。
有人從她的眼皮子底下爲她設下結界,要不是印宿白叫她,她到現在也發現不了這件事。
這隻能說明這人的能力在她之上。
不過她想不明白的是,這人只爲她設立了姐姐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喂!”印宿白嘟着嘴,“你現在能聽到我說什麼嗎?”
“趕緊走!”宋翎邊說邊在那片綠葉上滴了不少血,然後拽起印宿白跟着綠葉往外走去。
“臥槽!”
印宿白這才發現面前綠葉竟然在飛,不僅如此,他們還在跟着這片葉子走。
他稍稍推理就想明白了,看來是宋翎使用了她的能力了。
兩人健步如飛,速度很快,風灌進宋翎的嘴裡,她乾脆閉緊了嘴,儘量只用鼻子呼吸。
也不知跑了多久,面前豁然開朗。
明明剛纔還是黑夜當空,現在天已經亮了,而且明顯已經亮了很久了。
宋翎鬆開了抓着印宿白的手,開始大口的喘着氣。
“
剛纔到底是怎麼了?”印宿白神態自若的問道。
過了好一會兒宋翎才緩過來,直起了身子回答道:“我剛纔之所以聽不到你叫我的聲音可能是因爲有人在我周圍設下了結界。”
“結界?”印宿白呆滯了幾秒,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起來,“結界?這麼中二?”
宋翎聽他這麼說,臉頓時垮了下來,半晌也沒說話。
印宿白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說的不太恰當,抿了抿嘴脣,眼神躲閃。
“咳,你是怎麼發現有結界的?”
宋翎的視線不再移動,她想到了剛纔葉子停留的地方。
她在地面劈開了一道裂縫,說明那個人就躲在那裡面。
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是躲在裡面還是在裡面等着她去,如果不是印宿白一直在叫她的名字的話,她就算是劈開了結界也不知道。
十一點了。
她轉身看向身後那片森林,外圍依舊是一片白霧籠罩,像是荒無人煙的仙境一樣。
“算了,我們還是走吧。”她最後看了一眼,然後往前走去。
昨晚累了一晚上,宋翎隨便進了一家賓館進去倒牀就睡。
印宿白剛想問些什麼,扭頭卻發現人已經睡熟了。
“臥槽!睡得這麼快?”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原本他還想問問黑店的人都跑了該怎麼辦的,現在看來只能等她醒了再問了。
他盯着熟睡的她看了許久。
一瞬間,思緒滿天飛。
他想到了之前在旅館裡宋翎的表現,她的職業看上去似乎很危險,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纔是最危險的那個人。
無聊的印宿白在房間裡也沒事,無聊之下打開了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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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慨最近也沒什麼電視好看,正是中午,電視上都在播新聞。
他一個個節目調過去,憤憤的甩了手裡的遙控器。
卻聽到電視裡傳來聲音,“昨夜本市發生重大殺人案件,一家旅館裡竟然……”
昨天?
重大殺人案?
不就是他們去的那一家?
“原本的老闆娘老闆以及店裡的夥計全都不知所蹤,在警方的抵達及時下,跟嫌疑人交手,該名男子是本案唯一嫌疑人,望市民們看到此人儘快聯繫警方,嫌疑人涉嫌殺害的人數還在統計中,望市民們不要驚慌,警方一定會全力緝拿歸案!”
只見屏幕上方貼出一張照片。
一個男人跳在半空中
,還扭頭看向身後的警方。
他定睛看去,這人——不就是他嗎?
“我去!我特麼竟然成了嫌疑犯了?我特麼什麼時候殺人了?”印宿白氣得跳腳,開始破口大罵,“媽的,老子是功臣!怎麼就給我安了個罪名了?”
宋翎剛睡了沒多久,就聽到房間裡又是電視機裡的聲音又是摔遙控器的聲音,剛開始她忍了。
現在這人又開始破口大罵了,這已經不是忍不忍的問題了,而是打不打的問題!
她一個供起,跳起來衝着印宿白正要踹過去。
卻見印宿白不知是感知危險的能力又上升了還是巧合,他正好躲過這一腳,看到宋翎的反應,他憤憤的指着電視上的內容,“怎麼辦?我已經成了警方的通緝犯了!”
通緝犯?
宋翎眉頭一蹙,往電視屏幕上看去。
果然看到了印宿白的臉。
她不自覺的驚訝張大了嘴。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她當時就在印宿白邊上拉着他,沒道理他都被拍到了,而她卻沒有拍到啊?
而且從現實意義上來說,相機拍不到的應該是印宿白而不是他啊!
她陷入了盤根錯節的困惑中。
直到印宿白又來了一句,“怎麼辦?你倒是給句話啊!我都快急死了。”
宋翎心裡本就諸多猜疑,被他這麼一煩就更亂了。
她擡頭沒好氣的解釋,“你能不能帶點腦子?”
印宿白一臉生氣的看向她,就聽她繼續解釋下去,“你也不想想,就算警方查到是你又能怎麼樣?你不要忘了,你的身體躺在醫院已經快一個月了!”
本還要爆發的印宿白突然沉默了下來。
對啊,他的身體還在醫院,就算警察查到照片上的人是他又怎麼樣?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啊!
這可是法治社會,一切都是要講究證據的!
他鬆了口氣,總算冷靜了下來,當他冷靜下來的那一刻,忽然意識到了一件更加奇怪的事。
他指着屏幕,又看看宋翎。
“爲什麼照片上沒有你?”
宋翎沉默了,她也想知道這一點。
雖然她的工作是斬殺惡靈,但她這兩百年來的生活都是在陽間,免不了跟人打交道。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成爲引魂使的,她自打有記憶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是引魂使了。
這是她兩百年來第一次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質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