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伊利丹點醒,身爲納迦的卡拉瑟雷斯眼珠一轉就明白了無憂堡人的小伎倆,“殺死我族戰士的東西,應該是一種碰觸後生爆炸的鍊金道具。我的族人習慣於在河面十米以下游動。所以,無憂堡人只要讓那種鍊金道具呆在河面十米以下就可以了。”
“卡拉瑟雷斯”
伊利丹眼皮一擡,黑洞洞的眼眶裡彷彿射出兩道讓卡拉瑟雷斯心底寒的目光,“你知道該怎麼做嘍?”
“遵命。大人。”
卡拉瑟雷斯只覺得自己的後背徒然一涼。他急忙彎下腰行過禮就如同身後跟着一隻噴火的巨龍般衝向河岸。
“納因圖斯
伊利丹再次開口。
“屬下在
納因圖斯心頭一顫,道。
“你去指揮第三陣。”
伊利丹淡淡的說道,“我有預感。卡拉瑟雷斯的強渡行動,不會那麼順利的”
事實證明伊利丹的預感不是杞人憂天。當四道樓渡口的惡魔大軍前鋒和第二陣已經在白水河東岸列陣完畢、第三陣也準備跳入白水河的時候。血色的白水河再次生劇變。正在努力搭建浮橋的數千憎惡幾乎在同一刻身體一僵,緊接着壯碩的身軀就急劇下沉,打個哈欠的功夫就沉入白水河中。
河水劇烈的翻滾着,就如同被煮沸的水。
一隻又一隻木桶慢慢的浮出水面。稍後,斷肢、殘缺的屍體、大塊大塊的腐肉,也慢慢的浮上水面。
“是水元素”。
做爲無憂堡波濤、破浪、碧波三支師團的老對手,正在白水河岸邊指揮的納因圖斯一眼就明白憎惡遭遇了什麼。
“鏘!”
一聲清越的拔劍聲中,納因圖斯猛地抽出腰間的大劍,高高舉過頭頂。“爲了伊利丹大人!”
納因圖斯暴喝一聲,“納迦戰士!進攻!”
扯着嗓子吼出納迦族的戰鬥口號。納因圖斯一馬當先跳進白水河。
“納迦戰士!進攻!”
納因圖斯身後列陣的納迦齊齊暴吼一聲。緊跟着納因圖斯跳入白水河。
白水河再次沸騰起來。
翻滾的巨浪中,人身魚尾、披着細密鱗片的納迦與身體波光粼粼的水元素時隱時現。
巨大的月牙槍閃電般刺出。鋒利的槍尖準確的命中水元素戰士胸口處的魔核。
下一刻,以槍尖爲中心,一道道放射性的龜裂向四周延伸,並在幾息之間擴散到整個魔核。
“嘭!”
伴着魔核的碎裂,與納迦皇家衛兵戰鬥的水元素戰士的身體劇烈抖動,如同倒塌的建築物般碎裂,變成一灘液體融入白水河中。
水元素和岩漿龍一樣。都是能量體,只要魔核不受損,會慢慢的復原。與水元素戰鬥了數年的納迦很清楚這一點。
因此,他們與水元素作戰,所有的攻擊都是奔着水元素的魔核而去。
殺死一名水元素戰士的納迦皇家衛兵沒有得意多久。一支冷氣森森的羽箭倏然飛至,從額頭射入,從腦後穿出。眨眼間就帶走這隻皇家衛兵的生命!
一箭射死納迦皇家衛兵的水元素射手正準備尋找下一刻對手,一隻龍龜猛地衝過來。大口一張就把它吞進肚子裡!
龍龜也沒能多活幾秒鐘。四道巨大的水柱陡然彈起。把龍龜擡出河面。緊接着,無數冰箭飛來,把龍龜巨大的身形徹底淹沒,
納迦與水元素的戰鬥慘烈無比。
納迦的屍體一隻接一隻浮上水面。隨着河水盪漾。很快,白水河上就密密麻麻的飄滿了納迦的屍體。隨着河水的流動向下游飄去。
“第四陣出擊”。
伊利丹放乍千其眼,用一種不急不緩的口吻說道。
伊利丹在四道樓、飛雲渡和石頭澗三地各自放了二十萬軍隊。其組成也是一模一樣。一萬被屍體操縱復活的地獄大和一萬納迦組成前鋒。三萬納迦編成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然後是總數十萬的主力第五陣,最後是五萬預備隊。
換句話說,如果第四陣仍然不能拿下白水河,燃燒軍團的主力只能頂着水元素的騷擾強渡白水河。
納迦族沒有讓伊利丹失望。隨着第四陣的一萬納迦投入戰鬥,勝利的天平終於偏向燃燒軍團一方。
當計時器的時針指向十的時候,白水河變得平靜下來。
或許是水元素已經被消滅乾淨,也或許是面對佔據數量優勢的敵軍水元素主動撤軍,總之納迦族已經掌握着白水河。
沒有了水元素的干擾,燃燒軍團的渡河行動分外順利。十三時整。三個渡口都有不下十萬惡魔抵達白水河東岸。
伊利丹也是在這
“無憂堡人動向如何?
伊利丹剛剛走下浮橋,就對前來迎接的卡拉瑟雷斯和納因圖斯等人說道。
“根據探子的情報,四道樓要塞的無憂堡人用石頭堵死了四門”
卡拉瑟雷斯說道,“很明顯,無憂堡人是打算死守四道樓要塞。”
“這樣啊”
伊利丹沉吟了一會,道,“留下十萬軍隊圍攻四道樓要塞,大軍立即殺向無憂堡!”
巴爾扎克的雷霆師團擁兵兩萬五千人。四道樓、飛雲渡、石頭澗三座要塞平均下來,每座只有不到一萬的守軍。
以十倍的兵力圍攻,三座要塞的陷落已成定局,無非就是時間的問題。
“海因納斯,四道樓要塞交給你了
伊利丹說道,“你可以隨意挑選部隊。”
“遵命,大人
海因納斯沉聲說道,“我保證。明天這個時候,四道樓要塞就會從地圖上抹去!”
說完這句話,海因納斯倏然轉身。大踏步走向在岸邊列陣的惡魔。顯然,他是去挑選自己的部隊。
“卡拉瑟雷斯。”
伊才慚再次說道。
“屬下在。”
卡拉瑟雷斯立刻應道。
“命令部隊加快度!”
伊利丹冷冷的說道,“我可不想那小子跑了!”
同一刻。四道樓要塞一座射手塔上。
“讓弟兄們準備吧。”
巴爾扎克雙手舉着千里眼,口中說道,“惡魔就要來了。”
“明白,少爺。”
殺手黑格爾應了一聲,沿着木質的扶梯爬下去。
“你們也去準備吧。
巴爾扎克放下千里眼,對站在身後的夏洛克兩兄弟說道。
幾分鐘後。
夏洛克與克倫威爾離開後,能容納十數人的射手塔裡只剩下巴爾扎克和他的妻子貝蘭琪。
“你後悔嗎?”
貝蘭琪問出與愛蓮娜一樣的問題。
“後悔?我爲什麼要後悔?”
巴爾扎克大笑。“看到那羣人被我拒絕的嘴臉嗎?那一刻,我只覺的過去的所有磨難都是值得的!”
“的確。”
貝蘭琪也笑了,“那些人的表情相當精彩!可惜沒能記錄下來
巴爾扎克所說的那羣人正是忘恩負義的威靈頓人。當巴爾扎克的名字隨着奇蹟戰神的赫赫戰績傳遍整個大6時,當初毫不猶豫拋棄巴爾扎克投靠新主子的威靈頓人居然涎着臉皮派出代表,請求巴爾扎克繼續擔任威靈頓的城主。
巴爾扎克當然有能力這麼做。亞瑟賜予他的財富足以買下十個威靈頓城,何況巴爾扎克僅僅是以低價把家族的產業抵押給另一個大貴族。
但是巴爾扎克就如同威靈頓人毫不猶豫的拋棄他一樣,也毫不猶豫的拒絕威靈頓人的請求。笑話!如果不是垂涎無憂堡人的財富,威靈頓人怎麼會記得巴爾扎克?米高梅這個曾經的城主?
“貝蘭琪,你後悔嗎?,小
巴爾扎克收起笑聲,表情肅穆的說道,“你和我,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後悔?”
貝蘭琪攏了攏秀,風情萬種的笑了,“如果我會後悔,當年也不會丟下我的父母和你走”。
門當戶對在哪裡都是一樣的。貝蘭琪能成爲巴爾扎克的妻子,她的身份自然也低不到哪去。
貝蘭琪的伯爵父親並不反對巴爾扎克出去闖蕩。但是他反對巴爾扎克帶走貝蘭琪。在那位古板的老伯爵心中,巴爾扎克的下場很可能成爲魔獸的果腹之物。他可不想自己的寶貝女兒陪着巴爾扎克一起死。
老伯爵的阻撓並不能讓具蘭琪退步。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貝蘭琪,私奔了。
“你啊
巴爾扎克再次笑了。這一次。他的笑容幸福。溫馨。
“巴爾扎克,我永遠記得你在那棵米妮樹下的誓言。”
貝蘭琪蓮步輕移,走到巴爾扎克身前,纖纖玉手拉起巴爾扎克的右手,“我還是那句話,你去哪裡小我就去哪裡。”
巴爾扎克沒有再說話。他只是伸出左手,輕輕摟住貝蘭琪的身軀。
貝蘭琪很自然的把螓放到巴爾扎克寬闊的肩膀上,雙眸微合,如同睡着了一般。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相擁着。他們彷彿忘記了一切。彼此的心中只剩下對方。
他們不約而同的生出一種想法,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只是,他們也知道,地獄惡魔。不會讓他們如願的。,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