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曾公北心生懷疑,但眼下情形萬分危急,面對一旁虎視眈眈的九翅蜈蚣,這些事情也只能容日後在做計較。 九翅蜈蚣被老趙頭擊退後,變得狂暴不安起來,但它似乎又有些忌憚這個乾瘦的老頭,一時間也不敢妄動,過了一會,它才慢慢捲起巨大的身軀奔一旁的曾公北等人襲來,站在最前方的垚子,心裡就是一驚,他趕忙舉起手裡的工兵鏟,但這隻蜈蚣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還沒等垚子做出反應,就已經被九翅蜈蚣的巨大沖擊力撞的飛了起來,重重的砸到了一側的墓墻上,劇烈的疼痛頓時席捲了垚子的整個身體,垚子爬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曾公北的反應還算快,在垚子被掃飛的時候,他就已經動了,拉起姚燕迅速像墓室的另一側躲去,九翅蜈蚣見二人躲開,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但十分不湊巧的是,姚燕在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一隻圓形的瓷瓶歪了腳,曾公北一陣心急,眼看着九翅蜈蚣即將到來,他迅速的在腦海裡面思索解決的辦法。 這隻巨大的蜈蚣,在這裡已經不知存在多少年了,都快成精了,它此刻的智力已經與七八歲的孩童不相上下,本就難以對付,最重的是,曾公北對蜈蚣的習性一點都不瞭解,他並不知道蜈蚣懼怕什麼,一時間也沒有好的應對辦法就在曾公北苦苦思索辦法之際,九翅蜈蚣已經到了二人的身旁,曾公北心裡一慌,也來不及細想了,急忙拉起姚燕想要躲到九翅蜈蚣的攻擊範圍之外,但他的動作相比於九翅蜈蚣還是慢了些。 只聽姚燕嘴裡發出一聲驚呼,身體頓時被九翅蜈蚣勾到了半空中,但令大家十分不解的是,九翅蜈蚣並沒有立刻傷害姚燕,反而是盯着她的全身看了起來,同時用頭頂的一對觸角,向姚燕的下身探去。 老趙頭見到這樣的情形大罵道:這隻生性淫邪的畜牲! 曾公北以前也曾聽聞過,一些成了精的巨型生物抓取少女進行交配的事情,此刻親眼見到,心裡極度震驚。 姚燕已經被九翅蜈蚣嚇得大哭了起來,他一邊掙扎,一邊呼救。老趙頭對她說:娃啊,你別害怕,我們這就來救你。 垚子心裡也跟着着急,他一邊安慰姚燕,一邊問老趙頭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這隻九翅蜈蚣。 老趙頭幾乎沒有思索,就下意識的開口道:火,用火燒它! 垚子嘴裡默唸了幾句,火……火,對,用火燒。但是他嗎的到什麼地方找火?突然垚子靈機一動,在口袋裡面摸了摸,不由得一陣慶幸”還好,沒他孃的丟”。垚子摸出一盒壓的乾癟的火柴,說:下面怎麼辦? 在垚子話音剛落下的時候,猛然見眼前飛過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墓室中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重重的砸到了九翅蜈蚣的身上,這些長年生長在深山中的生物,身體表面會分泌一
種特殊的化學物質,一方面爲了區分同類,另一方面是用來吸引別的動物,達到捕食的目的。 但這種化學物質的燃點很低,幾乎是遇火便會燃燒,火球飛到九翅蜈蚣的身上,迅速在它的全身蔓延開來,九翅蜈蚣吃痛,急忙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向墓室的牆壁撞擊,幾番撞擊之下,九翅蜈蚣身上的火勢漸漸的小了許多,見到這種情形,老趙頭大喊到:千萬不要讓它把火撲滅!不然等它發起怒來,誰也抵擋不住。 老趙頭叫大家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點燃扔向九翅蜈蚣,不要給它喘息的機會,一定要一次性燒死它,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衆人只能按照老趙頭的指示,把外服脫下來點燃成一個個巨大的火球,但衆人卻遲遲沒有下手,因爲害怕誤傷到姚燕。原來這隻狡猾的九翅蜈蚣,似乎知道大家擔心姚燕的安全,便把身體蜷縮起來,用頭上的一對觸角勾住姚燕擋在自己的身前。 眼看着手中的火球即將燃盡,就在衆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時候,突然九翅蜈蚣好像發瘋了似的,放下姚燕,不顧一切的向墓室深處跑去,轉眼間就不見了蹤跡。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衆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九翅蜈蚣會倉皇的逃竄,到底是什麼可怕的東西,能讓這麼一隻都快成了精的蜈蚣如此恐慌。 就在這時,墓室中突然傳來一陣十分古怪的叫聲,但衆人還是一下子聽了出來,這是之前在地下祠堂遇到的那兩隻黃皮發出來的,大家感到萬分震驚的同時,也不由得想,難道是這兩隻黃皮子救了衆人? 聯想起衆人之前在地下祠堂中遇到的種種,大家不免擔心起來,這兩隻黃皮子實在詭異,此刻出現在這裡,又有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大家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黃皮子的叫聲,隨着九翅蜈蚣的突然消失,也隱匿不見了蹤跡,好像壓根就沒有出現過,墓室裡面剩下的只是濃濃的燒焦味道和死一般的沉寂。 自從被九翅蜈蚣丟下以後,姚燕就一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衆人以爲她是驚嚇過度,導致了暫時性的昏迷,但等大家將姚燕從地上扶起來的那一刻就覺得不對了,她的面色發黑,氣息微弱,脈搏也時有時無,老趙頭說,這娃是中了蜈蚣毒了,得抓緊時間搶救,不然可就糟了。 眼下衆人身處於古墓中,根本沒有任何條件能夠對姚燕進行救治,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姚燕在衆人的眼前死去。曾公北緊緊的握住了老趙頭的手:老先生,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我老頭子求求你,救救她吧。 老趙頭說:不是俺不救她,確實是沒有辦法,不過……老趙頭從身上取出一個黑色的藥丸,餵給姚燕服下”這是俺們自己配的草藥,能延緩她體內毒液的發作,不過只怕也撐不了多長時間,這個孩
子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老天爺的旨意了。 服下老趙頭的藥丸以後,姚燕面部的黑色漸漸退去,集中在了手腕處,變成了一條黑色的直線,正慢慢向姚燕的手心處移動,老趙頭解釋說,等這條黑線蔓延到她的食指中心時,也就是這個娃沒命的時候。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保住姚燕的性命,這樣一來就得在最短的時間從古墓裡面走出去,但衆人到底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尚不清楚,更別提如何快速尋找到出口。 直到此刻,衆人才理解到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衆人當下不敢耽擱,便踏上了尋路的旅程,大家之前掉落下來的那條路是無法行走,因爲那裡是一個死衚衕,根本沒有出去的路,眼下也只能硬着頭皮向墓室身處走去,這樣一來,又不知又會遇到何種兇險,但此刻已然沒有了選擇。 林淮海轉動了墓墻上的輪盤,只聽得耳中傳來一連串機關迅速運轉的聲音,隨後他便與之前的衆人一樣從突然翻起的翻板上落了下去,林淮海落到了地上,只覺得一陣天懸地轉,他嘴裡罵了幾聲娘,剛要掙扎着起來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卻猛然自己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那個人影的動作很輕,一邊舉着電筒,一邊在尋找着什麼,雖然看不太清楚此人的面貌,但林淮海還是覺得這個人的身影很熟悉,但林淮海並沒有發出聲音,因爲他十分好奇,這個人是誰,如果他是考古隊中的一員,爲什麼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而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的躲在這裡,看他的樣子似乎尋找着什麼東西。 這個時候林淮海猛然想起,記得曾公北在出發之前,雖然沒有明說,但他言語中透露出的意思,這次考古活動就是爲了尋找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在者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種種事情,都是圍繞着一個秘密展開的,難道說這件東西與這個秘密之間存在某種必然聯繫,或者說二者根本就是一體。 林淮海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同時他現在也想知道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麼,所以他決定在暗中觀察眼前這個人,希望從他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衆人在墓室一側的墓道中繼續前行,一連經過了幾個大小不同的耳室,算算路途,就算是帝王的陵墓早也應該到了盡頭,但衆人的眼前還是一望無際的黑暗,誰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而姚燕的情況急劇惡化,手中的黑線已經到達了手心的位置,她到底還能撐多長時間,這些都是未知數。 但就在這時,垚子似乎是髮型了什麼,他剛要開口喊,一隻手突然堵在了他的嘴上,同時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虛,不要驚動它。 垚子看清楚來人正是老趙頭,就問他:這個小孩是人是鬼? 老趙頭沒有理會垚子,只是嘴裡說了一句:想不到這東西真的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