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鬆了一口氣,但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兒,側頭看着三叔說道,“可是我最後一次使用完這盒子,它應該是開着的,現在鑰匙雖然斷在裡面了,但盒子關上了,是不是說明那個封鎖地洞的機關已經被打開了?”
“不,若是真的打開了,就不會有人給你郵寄盒子,明顯是機關出了問題,你之前不也說第一次打開機關的時候卡了一下麼?”三叔一臉淡定的看着我,說道此處,不禁擡手蹭了一下鼻尖,乾咳一聲,頗顯笑意的又說了一句,“這次恐怕是徹底的卡了。”
“呃……”我頓時一愣,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盒子,竟有些無言以對。
見我沒有說話,三叔這才正色說道,“不過現在的問題可大可小,不知道這給你郵寄盒子的是什麼人,也不知道這些人進入地下古城之後有沒有看到AL掌櫃的屍體,若是看到了,恐怕左明翰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有問題……”我瞬間皺眉,這句話說出口,大多的依據只是因爲時間,已經半年了,就算是看到AL掌櫃的屍體應該也已經認不出來了……
三叔看了看我沒有再說什麼,這事兒我自然是也沒瞞着付九泉和小玉,但都和我一樣,誰也沒有辦法,只好等着。
然而,就在我接到那裝着青銅盒子的郵件之後一個星期,又收到了第二封郵件,這次的郵件箱子是摩托哥特地專程給我送來的,就因爲這箱子太大了,比上次的大了足足一倍,不過並不是很沉。
依舊是問不出個所以然,送郵件的摩托哥走了之後,我就把箱子拖到院子裡,耐心的一點點拆開,麻痹的,拆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全部拆完,結果裡面依舊是小小的青銅盒子。
第二個了……
這盒子的鑰匙孔裡依舊有半截仿冒的金杖。
然後繼續是等,我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想做什麼。
又是一個星期,這次那個摩托哥是開電三輪來的,我一看那電三輪上的紙箱又翻了一倍,不禁恨的牙根兒疼,一把揪過那個摩托哥,問道,“你他孃的什麼時候換電三輪了?”
“這是我們老闆最近給我配備的新裝備,聽說乾的好以後還換更好的。”那摩托哥顯然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我一聽,徹底無語了,只好和這摩托哥一起將紙箱擡進了院子,目送着那貨樂呵呵的騎着電三輪走遠,我是真想過去一腳把那貨踹溝裡去。
站在院子裡,看着半人高的郵件,不用拆開我也知道里面是什麼了,這發郵件的人是成心禍禍我麼?
最後這郵件還是三叔和我一起拆開的,裡面果然是第三隻青銅盒子,一樣的鎖芯被斷掉的假金杖堵住了。
我是實在踏不住氣了,直接給刀疤打了電話,把這事兒說了一下,然後第二天下午,刀疤就過來了,讓我意外的是,僞裝成AL掌櫃夫妻的左明翰和安璐也過來了,還帶着一個黑髮碧眼的小男孩
,那小孩和AL掌櫃長得很像,眉目俊朗,帶着一股子說不出的英氣。
進了客廳,我朝果兒使了一個眼色,果兒直接帶那小男孩去樓上找小玉和孩子了。
三嬸兒見這氣氛怪怪的就也上樓了,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了我們這幾個知情的。
這件事對於左明翰和安璐來說或許更加嚴重,不過,我還是沒有想到這二人會親自過來,畢竟AL掌櫃的身份在那兒擺着。
三叔到書房將三個青銅盒子都拿了出來,一一擺到茶几上,我這纔開口說道,“每隔一個星期,對方就會郵寄一隻青銅盒子過來,這些盒子的裡面不知道損壞了沒有,但是這鑰匙斷在裡面了,我試過了,已經拿不出來了。”
說到此處,我不免有些尷尬,畢竟揹着AL的人制造假的金杖是件不地道的事兒,儘管這金杖在這種時候起到了預料之外的作用,但我做這種事兒似乎還是有點兒怪怪的。
左明翰聞言拿起那盒子看了看,在這才說道,“也就是說,下個星期,還會有人給你郵寄第四隻青銅盒子了?”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但我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我不確定的說着,點了點頭。
“這麼簡單明瞭的事兒,你看不出來麼?對方自然是在威脅你。”安璐白了我一眼,似乎很是嫌棄我的智商。
我頓時一愣,不解說道,“他威脅我幹嘛?我又沒有假扮AL的掌櫃,要威脅也是威脅你們兩個吧?”
那二人彼此對視一眼,都是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我,沒有說話。
心虛的掃視了二人一下,我這才繼續說道,“是,真正的金杖是在我手上,可你們就不怕AL掌櫃的屍體被發現麼?”
“不怕。”左明翰一臉正色的看着我,那張和AL掌櫃一模一樣的臉上滿是嚴肅之色。
聞言,我悻悻的看了看安璐,這才繼續說道,“青銅盒子已經不能用了,他們威脅我有毛兒用?就算我給他們金杖,不也是用不了麼?”
“是想你去破陰八卦的陣,而且打開裡面的大盒子也需要金杖。”不等左明翰和安璐說話,付九泉已經先一步說了。
他這話說的似乎是有道理,進入地洞的入口其實完全可以用炸藥炸開,關鍵在於那些層層封鎖的八卦陣。
細細的想着,我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皺眉說道,“可是,對方怎麼會知道金杖和盒子的事兒,瞭解這件事的應該只有我們這幾個活着出來的人。”
“葉四兒和妮兒失蹤了。”我話音未落,安璐直接開口說了一句。
瞬間這客廳裡沒有人說話了,良久的沉默之後,我這才繼續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已經一個多月了,我們派人找了,但是沒有找到,”左明翰低聲說着,放下了手裡的青銅盒子,這才繼續說道,“不過,應該是二少爺乾的,也只有他纔有心力和財力完成這件事兒。”
“你還沒有擺平自己的小舅子麼?”我瞬間扶額,這就是後患無窮,終於出事兒了。
“你不是也沒擺平自己的大舅子麼?”左明翰低聲說着,白了我一眼。
我見這貨顯然是沒少受了那個二少爺的憋屈氣,也懶得計較了,直接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就等着麼?”
“等着。”這時付九泉開口說了一句,一邊的三叔也是點了點頭。
“我們會想辦法儘快找到葉四兒和妮兒,但願那倆人沒有出事。”安璐不安的說着點了點頭。
聽她這話,我有些回不過神,以AL的作風,不向來是急功近利麼?若是那二人真的被二少爺的人抓去了,那就算找回來也沒用了,以安璐的性格應該早就放棄纔對。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詫異,一邊的左明翰冷笑一聲,說道,“不知道了吧?AL的人不是個個殺人不眨眼,出生入死的兄弟情誼,只是看你值不值。”
我沒有回話,我是不看好那二人了,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這金杖和盒子的事兒,那妮兒和葉四兒至少是被用刑逼供了,這麼長的時間,很可能已經死了。
左明翰和安璐沒有在這裡久留,中午吃過飯,下午就回去了,說是有什麼情況,電話聯繫。
待這幾人走了,我三叔這才長呼一口氣,低聲說道,“磊子,給你郵寄盒子的人不會耐心十足的等你有所動作,若是想引你進套兒,估計盒子郵寄完了,還會有別的東西。”
三叔說的話,我聽進去了,所以除了盯着收郵件,每天上班我都是和小潔一起去,然後下班一起回來,家裡的人,我也不讓他們到處亂轉了。
就這樣一個星期之後,我收到了第四個青銅盒子,這次的青銅盒子依舊裝在紙箱裡,比上次大上一倍的紙箱裡,那個送郵件的摩托哥,他的電三輪都被這紙箱壓的晃晃悠悠的。
苦逼的拆開一層一層的紙箱,我拿到了第四個斷了鑰匙的青銅盒子,也正如三叔所說的,這一切並沒有因爲四個青銅盒子全部郵寄完而結束。
又是一個星期之後,送郵件的摩托哥又給我帶來一個紙箱,只是這個紙箱沒有之前的那麼大了,大概一米見方,我以爲這次是裝了什麼比較大的東西,但我一一拆開之後,卻是越往裡拆,越是覺得奇怪。
就在我納悶兒是不是有第五個青銅盒子的時候,我已經拆開了最後一個箱子,裡面沒有青銅盒子,而是有一個厚厚的信封。
頓時一愣,我拿起那信封看了看,上面什麼都沒有寫,打開信封,裡面是一沓照片……
我心裡好奇,立刻抽出那照片看了看,只看了最上面的一張,頓時一陣揪心,立刻又將照片塞回到了信封裡。
站在我旁邊的三叔和付九泉都是一愣,隨即三叔問了一句,“照片上是什麼?”
我揪心的有些提不起力氣,片刻之後,這才說道,“是妮兒,應該還有葉四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