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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二十八章 墓口之謎(3)

第一卷_第二十八章 墓口之謎(3)

張廟說情況發生了鉅變,警察的那個差事就讓別人去幹吧,你還是回到磧桑墓園去,父親有幾件特別重要的事情非要你去幹不可。

“幹嘛呀?”張曦莫名其妙,疑惑地說道,“當初不是你也同意的嗎,我幹警察這一行。再說了,現在想回頭也已經不可能了。

“爲什麼?”這一會輪到張廟莫名其妙。

“因爲我已經領了新的任務。”

“什麼新的任務?”

“保密!這屬於絕密級,一般人不讓看。”

“哼!”張廟從鼻子裡哼出一句,“就以這一點能耐,如果沒有人罩住你,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這話怎麼說的呢?什麼叫‘沒有人罩住’,我就死多少次了?”

“總之,你自己去想想吧。前前後後,你在破案過程中,難道就沒有發現一點端倪,你每次遇到險情,情急萬分的時候,後面隱隱約約總是有人在幫助你,是你脫離險情……”

張曦驚疑地望着他父親張廟,腦袋裡就想放電影一樣,前後過濾一遍,發現有些情節還真就是他父親說的那麼一回事--難道這事情跟他父親張廟有關,或者他至少知道是誰在背後總是這麼幫他。

“不會是你吧?”張曦陡然間問了這麼一句。

張廟不屑一顧,緊皺眉頭看了一眼張曦,冷冷說道:

“w我?你看像嗎?”

說完補充了一句道:

“你的警察生涯就此打住。再說了,我最近要去遠地方一趟,墓園裡也就沒有人了。”

“去什麼地方?”張曦有些懷疑他父親說“去”就是要離開這個人世到另外一個人世間,因爲他們都是守墓人是忌諱“去”或者“走”這些語言,但凡說這些詞語,必定包含特別的意義。是以,張曦睜大眼睛傷心地問了一句。

張廟知道自己失語,岔開話題道:

“我已經向民政局打了報告,墓園仍舊由你管理,我實在是年紀大,心有餘而力不足,難道你就不想父親安享幾年晚福嗎?”

張曦何曾不想,他更希望每日陪在他父親身邊,就像以前一樣,他們父子倆人守着這墓園,有人手增加,自然快活,即使沒有人手增加,也一樣把該他們乾的活兒一樣不落地乾淨利索完事。可是現在張曦和他父親張廟幹着不相干的事業。當初,張曦的離開,說明也僅僅是借調,完事還回原來的單位。那時,張廟高興,希望兒子離開這“鬼氣”熏天的地方,是期望兒子找到一個老婆,生兒育女、成家立業,可是誰又能想到,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年,張曦不但沒有能夠完成“生兒育女”的指標,反而縣裡的警察局一直就借調不還。

“可是--”張曦十分爲難。

“民政局已經同意了。”張廟毫無表情地回答道。

“這個--”

“沒有這個那個的,當初也只是言明‘借調’。”張廟看了一眼張曦,“你明天就去墓園吧。”

父子兩個正在爭議間,只見宋局長、李楠、路大勇,還有劉蝴蝶幾人一起來到張廟家裡。

張廟一看這麼多人來了,急忙客客氣氣地招呼道:

“請坐--”

“多謝老伯!”宋局長客氣地回禮道。

“有事你們慢慢談,我出去一會兒。”說完,乘機溜走。

“打攪了!”宋局長依然客氣地回答。待張廟離開之後,宋局長問張曦:“你父親都給你說了嗎?”

“說、說什麼?”張曦明知故問。

“你就裝吧!把槍交上來。”宋局長有點怒氣。

“唉!”路大勇嘆了一口氣,不無傷感地拍拍張曦的肩袢,說道,“想不到事情竟然發生的如此蹊蹺。”

“不是蹊蹺,是想不到。”宋局長一邊糾正道,“你用詞不當。”

路大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不敢和局長掰扯。

“難道就沒有迴旋的餘地嗎?”張曦心存僥倖。

“唉!”宋局長嘆了一口氣,“當初說明是借調。本來,民政局不說話,時間一長就正式調你過來了。可是你父親--,我們真的就十分爲難了……現在民政局已經正式開列調回原單位的請求。”

說完,宋局長拿出那張單據,上面已經加蓋有好幾個公章,這就由不得張曦了。

張曦看了一眼,點點頭。

“你就在上面簽字吧。”宋局長遞給張曦。

張曦面無表情地簽上自己的大名,爾後笑道:

“那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嘛。需要我幫忙,我還是可以協助你們的呀。”張曦突然放大瞳孔,“就算協警如何?”

“嘿嘿!”宋局長點頭笑道,“鬼機靈,這一招我早已經想到了。你除了日常在墓園工作,就算我們的協警,還是隸屬路大勇這個組裡,怎麼樣?”

張曦十分高興,立正打了一個不像樣的敬禮。

臨走的時候,宋局長把槍仍舊還給張曦,並且再三叮囑道:

“不過,不能隨便提起這件事情……”

張曦點點頭。

李楠哀傷地看了一眼張曦,說道:

“保重!”

劉蝴蝶卻十分高興,說道:

“有時間我就去墓園看望大叔。”

張曦點點頭。

幾人又嘮叨了幾句,藉口有事情匆匆忙忙回辦公室。

張曦一陣落寞,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他到不是因爲自己短暫的警察生涯而感到懊悔,他想到的是他父親是一個十分難以捉摸的人,而且也是一個十分神秘的人,他預感到他父親並不是因爲年紀大了不想在墓園呆着,而是在做着一項極爲隱秘的事情。--是什麼樣的隱秘事情呢?張曦一時半會,卻怎麼也想不通。張曦悄悄地撥通他父親張廟的電話,結果卻是無人接聽。還記得,他父親退休的時候,說是會他的老家鄉下休養去了,張曦現在開始懷疑,他的父親可能根本就沒有去,而是去了另外一個神秘的處所。因爲,張曦一家從來就沒有什麼“老家”,幾代人都是在這縣城修生養息,從哪裡怎麼又冒出一個“老家”來呢?奇怪!

當然,張曦父親口中的“老家”在張曦的腦海裡肯定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他從來就沒有問過,也從來就沒有去過。這也許是一個陷阱,也許就是一個極大的陰謀。

張曦這麼胡思亂想一陣子,接着又撥通他父親的手機,結果還是無人接聽。張曦就納悶了,也不知道此刻他父親張廟現在什麼地方;就是要離開,兩父子總得舉行一個簡單的告別儀式吧?--沒有!這讓張曦十分生氣。他簡簡單單收拾一番,第二天一大早就趕往磧桑墓園。

墓園還是那個墓園,沒有任何改變。張曦到達墓園的哪一天,張廟正躲在一個地方,遠遠地看着張曦,會心一笑,心裡說道:

“兔崽子,你會明白你老子的一副苦心的。將來的你享福的時候,別忘記了給老子整一壺好酒。”

看了一會兒,見到張曦進屋裡去了,這才悄悄地隱匿灌木叢中,繼而人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路打用身邊沒有了張曦,辦起事情來總覺得沒有精神,張曦在的時候,他不知道要省多少氣力。這兩天,縣裡發生的重要案件全部扔到路大勇手裡,頗讓他喘不過氣來,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唉!”路大勇連連嘆氣。

李楠明白路大勇的意思,安慰道:

“不如--我們去一趟磧桑墓園?”

路大勇瞪了一眼李楠,沒好氣地說道:

“你當我沒有這個意思嗎。”

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

“只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圖惹張曦傷感。你說--”

--路大勇本來想說張曦乾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之間……但是一看到李楠、劉蝴蝶驚愕的瞪着他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偌大的年紀不應該在小姑娘面前發脾氣,何苦來哉!

路大勇重重嘆了一口氣!

李楠也就不敢再吱聲了,也懶洋洋地趴在辦公桌之上無精打采,倒是劉蝴蝶仍舊一副樂天派的樣子。李楠看了一眼,心裡極爲不爽,於是藉口去外邊出去溜達溜達。

張曦照例每天要巡查一遍墓園,這是他們張家守護墓園幾代人的規矩,爲的就是擔心盜墓賊,當然也擔心人爲的火災將整個墓園燃燒。離開墓園兩年了,墓園裡新增加的墳塋似乎就沒有幾座,看來死人的事情在縣城並不是常有的事情,縣城的人都壽命長,沒有個八九十歲是斷然不肯離開這個世界上的,當然非正常死亡例外。張曦在木子亮夫婦合葬的墓前澆了一杯淡酒,又送上一束黑玫瑰花,口裡嘟囔道:

“我說過,我們是一對好朋友,離不開的,是不是???這不就認命了吧--你認命了,我也就認命了……以後,我就天天來看你啦,有時間了,哈哈哈……”

說完,張曦哈哈哈大笑幾聲,笑聲在空曠的墓園裡到是有幾分猙獰、幾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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