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加令張曦大吃一驚的卻還在後頭。
路大勇走出屋子,在外面轉了一圈之後,返回來告訴張曦說道:
“又出大事了!”
張曦一驚,問道:
“我想那麼倆人一起來肯定有事情發生,到底是什麼事情?”
路大勇告訴張曦,許多手機都中招,不過和以前的不一樣。這次是中招的手機幾乎都是清一色的打不開,行內人士初步定爲“殭屍木馬”。有人下載了‘安全令’殺毒軟件幾乎是一點作用都不管用。”
停頓了一會兒,路大勇繼續說道:
“宋局長正爲此大爲光火,上級剛剛頒發嘉獎完畢,手頭都還沒有熱乎,這邊就出大事了。我估計,這事情還沒有完。”
“那,”張曦欲言又止。
“怎麼,你有話要說?”
“問一下,林芝、胡夢潔他們解去省裡了沒有?”
“你問這個幹嗎?早就去了,很長時間了。”路大勇不解。
“問問他們,估計又是他們的黨羽乾的。我估計這事情八成與他們有關。”
“嘿嘿!”路大勇笑了兩聲說道,“你能夠想到的事情,上級也想到了,問了他們,沒用,人家說這種病毒和他們的不是一碼子事情。要他們說必定是另外一撥人乾的。”
張曦就納悶了,爲什麼這些人都是腦子壞了,幹嗎都是乘着這個當口趕着往前攆這到底是咋回事啊?莫非這些人這會兒都缺錢花了?還是弄一筆錢之後,都想到往國外跑哇?
路大勇實話告訴張曦,說主要是國內的服務器出現的漏洞太大,跟其他的沒有多大的關聯。據可靠情報分析,最近國內的手機病毒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要多的多。
“這也不太靠譜。可是,他們爲什麼不選擇大城市呢?比如北京、比如廣州、比如上海,爲什麼單單就挑選在咱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小小縣城來興風作浪呢?你看看,咱們這小縣城又窮又偏僻,還……”
張曦突然打住不說了,似乎悟到了什麼,但是一時半會又說不明白。
路大勇見張曦說了一半又斷了,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張曦就不說了。
“這也正是上級領導看重的有一次特大行動,這次行動仍舊由宋局長掛帥。你想想啊,犯罪分子十分老練,做起事情來又幹脆又狡猾,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選擇我們這個偏僻的小縣城作案,說明什麼?說明他們肯定有重要的東西在我們縣城!這就好比林芝、胡夢吉犯罪團伙不就是因爲他們的設備設在縣城那寬廣、隱蔽的洞穴裡面嗎?如果不是你老張用力,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呢。”
“這麼說,這是一批新傢伙?而且說不定他們也有重要東西留在縣城?”張曦不經意問了一句。
路大勇點點頭。
“不對呀!”張曦說。
“怎、怎麼個不對?”
“你想想啊,林芝、胡夢吉團伙案件的毀滅,這省裡、市裡又是報紙、又是電視、又是網絡宣傳的不亦悅乎,他們會沒有警覺嗎?難道還要往槍口上撞,這不是自己找死嘛。”張曦帶着十分難以理解的神情說道。
“你說的全對又不全對。”路大勇說。
張曦張大眼睛,他實在不明白這話從何說起。
“是啊!”路大勇話鋒一轉,繼而說道,“這真是他們的聰明之處,又是他們的狡猾之處。一般的人是避之唯恐不及,而他們呢,偏偏逆流而上。所以,這也是讓上級最頭疼的事情。”
“難道就沒有解藥?”張曦弱弱地問了一句。
路大勇乜斜了一眼,見張曦的精神似乎好多了,於是就說出宋局長的意思讓張曦趕緊回局裡商量對策i,事不宜遲。
“唉!命苦。”張曦嘆了一口氣,本來想調查完喝嘛瑤族鄉大興村的無頭屍體之後,休整一段時間,可是哪裡想到,八字還沒有一撇事情便接踵而至。看來這件事情要比林芝、胡夢潔的案子更爲棘手,張曦有預感。
“今晚就動身?”張曦說完,有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睡着的李楠。
“是的!”
“可是--”
路大勇瞧瞧李楠,說道:
“把她扔到牀上去吧。”
“你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是的!”
“這個、這個--”張曦心下躊躇,委實不能決斷。
“怎麼,你捨不得?”路大勇見張曦遲疑不決,幾時見過他這模樣,心下不快。
“那倒不是。只是,她一個姑娘家,又在酒醉之際,把她一個人留在墓園裡--沒有一個人照顧,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是吧。”
接下來,張曦又說道:
“有些情況,你也知道了,墓園恐怕是不得安寧了。就今晚上的兩個不速之客,老爹雖然說是他的老朋友,可是我從來沒有聽老爹說及過有這樣的‘老朋友’。以前,雖然也有過來要兔子的,但是大多是附近的鄉鄰。你說你們見到過的怪物,我可是從來也沒有聽老爹提及過。看來事情有些複雜。”
路大勇略微點點頭,說道:
“的確,事情要比我們想象的槽糕!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看一步走一步,小心爲妙。”
張曦點點頭,頗爲贊同。
之後,張曦以爲第二天回縣城比較好,一來大白天走山路不容易迷路,二來她老爹回來有些事情他想和老爹當面談談,這第三嘛--張曦不說話,只是指指李楠。
路大勇會意,微微一笑,覺得張曦說的有點道理,於是決定第二天由喝嘛瑤族鄉大興村返回縣城,因爲張曦的包包還留在那裡,手機什麼的都在包包裡面。一說到手機,路大勇方纔醒悟多次打張曦的電話都沒有人接聽,原來是張曦的手機忘記帶走。
張曦將李楠撩開,自己試探着下地走走,看看身體狀況如何,只覺得沒有任何異常,於是高興之餘,大叫道:
“嘿嘿,沒事了,好了!”
說完,在地上蹦跳幾下,也感覺不出來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到箱子啊,張曦卻是知道老爹的解藥是有靈驗,難道鎮裡還有這樣的名醫高手?如果有,張曦倒真想會會他,因爲張曦於中草藥一方頗感興趣。有些名醫偏偏就藏匿於山野村僻。
路大勇也好奇,更爲關切地問道:
”有沒有什麼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張曦搖搖頭,接着揭開自己受傷的肩頭看了一眼,嘴裡”咦”地大叫一聲:
“這傷哪裡去了?奇怪!”
原來,張曦受傷的肩頭原來有一道口子裂開,這會兒不但沒有了,而且平復如初。看來,這種解藥不是一般醫生可以調配的。張曦心中暗暗稱奇。路大勇卻不以爲然,以爲這是小兒科,不足爲奇。
倆人談論了一會兒,路大勇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張曦則抱着李楠平放在牀上,讓她躺着睡舒服一點。不過,李楠有點沉,張曦試探着抱了兩下這才抱起來,嘴裡嘟噥一句:
“這傢伙怕有二百來斤呢。”
“胡說!”一旁收拾碗筷的路大勇瞅了一眼,笑道,“真有那麼重,怕是一頭老母豬了。”
突然聽見李楠“噗嗤”笑了一聲。
張曦以爲李楠酒醒了,連忙喊叫一聲:
“小李子、小李子--”
李楠沒有應承。
“怕是在夢裡發笑呢。恰好趕上我們說她的壞話,不信等她醒過來,你問問。”路大勇知道李楠並沒有醒轉。
……
一夜無話,次日早早起來,張曦收拾停當,就等着老爹從鎮上回來有人替着看守這裡,他們三人也好趕路,可是左等右等,偏偏不見張廟回來。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也沒有見到張廟的影子。
張曦、路大勇、李楠心裡煩躁,意思又不敢擅自離開。
張曦撥打他父親的電話,結果顯示手機關機。
“怎麼還沒有開機呢?”張曦心有猶疑。
“怕是昨晚喝醉了吧。”路大勇說。
一旁的李楠突然踹了路大勇一腳,嗔怪道:
“是在說我呢。”
路大勇笑了一聲,說道:
“你反應到挺快的啊。不過,這會兒真不是說你,的確是說張老伯。”
張曦無奈,說道:
“我們走吧,不等了。往後點,在給他打一個電話吧。”
“那這裡咋辦?萬一有小偷進來--”路大勇擔心他們一走會有小偷進來。
“嘻!”張曦卻嬉笑道,“小偷再膽大,也不至於來這裡偷東西,再說了,這裡的東西就是送給他們,他們還覺得晦氣呢。”
張曦關好門窗,在屋裡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着:
老爹:
回來後打電話或者短信
兒子:張曦
某年某月
這一次,張曦是偶然從墓園的東南角進來的,恰好陸大勇、李楠也是無意中從墓園的東南角走過來,陰差陽錯,當真是無巧不成書了。三人就決定還是從這條小道走一遍,看看能否順利到達喝嘛瑤族鄉大興村。因爲張曦就是從喝嘛瑤族鄉大興村追擊黑影纔會到達這裡,然後黑影中途消失,張曦也不知道他追蹤的黑影到底是何方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