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大勇有些泄氣,一屁股又坐在地上。
“對不起啊,組長。”李楠知道又出錯了,--這裡不是村莊,而是墳場。
“唉!”路大勇嘆了一口氣,居然安慰李楠道,“這也不能怪你。再說了,你也是無心的,不必自責。”
說完,路大勇四處張望一眼,猛然醒悟:這難道是磧桑墓園?
--因爲縣城周邊只有磧桑墓園的墳塋有派頭。看這些墳塋,如果不是磧桑墓園那纔是真的作怪。不過,現在看守這裡的只有張曦的老父親一個人在這裡。也好,找他老人家借宿一宿,弄點東西吃吃也是好的。雖然,路大勇不認識張曦的老父親,但只要提及應該也不會不接待,何況這裡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也就只好將就將就了。想到這裡,路大勇站起來又笑了笑,說道:
“還是上天有眼!”
“又怎麼講?”李楠見路大勇神情怪怪的。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
“告訴你吧--”
路大勇正要說,突然從西邊飄來兩個i人,倆人來到路上也不說話,動手就打起來,而且越打越激烈。李楠正想向前問一個明白,路大勇一把拉住,悄聲道:
“不明真相,先觀察再說。”
打了一會兒,倆人一邊一打一邊往遠處飄走。
“追!”李楠建議。
“不要!”路大勇說道,“這混天黑夜,你上哪裡去追?再說了,這些人又是一些什麼人,你可是知道?你再看看他們的功夫,又且是你我所能對付的?還是先去磧桑墓園找到張曦的老父親問問情況再說吧。”
“這裡是磧桑墓園?”李楠驚訝道。
“對!沒有錯。”路大勇說道。
李楠想想:也好!一邊裡邊不再說話,倆人急速離開小道。既然知道是磧桑墓園,路大勇就有了方寸,雖然比不上張曦熟悉,但起碼也跟着張曦來過幾趟,大致方位也還是瞅的準確。路大勇明確方位自己是在墓園的東南方向,那麼,墓園管理處應該就是在西南方向了。他和李楠走了不到半個鐘頭,路大勇一擡頭,猛然見到地裡有一個人影在蠕動,心中猜想,這莫不是守墓園的張曦的父親?於是大膽叫喚一聲:
“前面可是張老伯???”
正在地裡挖紅薯的張廟冷不丁聽見有人叫他,心裡着實嚇了一大跳,四下一看發現不遠處一座墳塋旁邊站着兩個人,厲聲喝叫道:
“你們、你們是人還是鬼?”
“哈哈!”路大勇知道找對了,爽朗大笑道,“老伯,您都守了幾十年的墓園,可是看到過鬼?”
路大勇說完,和李楠來到地裡。
“那,你們到底是誰?又是從哪裡來?”張廟緊張而又疑惑地問道。
因爲,路大勇和李楠突然出現在墳塋一邊,張廟不敢大意,手裡緊緊握着小鋤頭,隨時招架沒有任何預感的攻擊。
那知道,路大勇說出是他兒子張曦的同事,這纔將信將疑地回答道:
“哦,--是你們啊。”
轉而又一想:這兩人奇奇怪怪怎麼從東邊角過來?難道--
“你們莫不是走錯道了?”張廟問了一句。
“可不是嗎!都在山裡轉了一整天了。”路大勇說起這事情,心裡憋了一整天的氣就來了,“本來是找張曦的,結果錯走‘華容道’,在山裡繞來繞去就是出不去……”
路大勇還想說什麼,看了一眼李楠,也就住口了。
張廟這纔有點相信,並且告訴路大勇,說他兒子張曦就在這裡,也不要去其他地方找了。
“真的!”李楠興奮地說。
“走吧!回去。”
張廟就在前面帶路,一前一後,三人就往墓園管理處迤邐而行。
適才打鬥的倆人,其中一人是老毒物,而另外一人是他的老婆。向張曦下毒的就是老毒物的老婆。老毒物從張廟這裡回墓穴之後,一查問是他老婆偷了他的“西域蠍子毒”,一怒之下就大打出手,也不問情由,一路打到西邊去,這才停下手來,老毒物問道:
“賊婆娘,你可是真有種,竟敢向張曦下毒?你知道那小子是誰嗎?“
“啊呸!老孃管他是誰,誰敢向老孃開槍,誰就的死。”
老毒物一聽,不明就裡,問道:
“他向你開槍?你胡說什麼呀?”
他老婆就把張曦追擊她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張曦接連向她開槍,有一槍差點打在她腰間,不過最後還是腳上捱了一顆子彈。老毒物嘆了一口氣,苦笑道:
”真是冤家!幸虧雙方都沒有大礙,否則可就麻煩了。”
他老婆就問,張曦到底是誰?
老毒物說張曦就是張廟的兒子。
他老婆這才“啊”地大叫一聲,哭道:
“--這怎麼是好?”
“好了好了,沒事情了。”老毒物把救治張曦的事情說了一遍,臨了說現在趁張曦在他老子這裡,就趕緊過去賠禮道歉,不妨說幾句好聽的話,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他老婆點點頭,說只好這樣了。
路大勇一進門就見到張曦躺在牀上,臉色不是太好看,知道張曦一定是遇上什麼了,就急忙問張廟張曦他這是怎麼啦?
張廟告訴路大勇,說張曦生病了,他不敢說張曦中毒的事情,因爲他們都是警察,追究起來沒完沒了,麻煩死了。李楠似乎不太相信張廟的話,但看張曦的臉色卡白,似乎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跡象,她不敢戳穿張廟的謊言,在她的心裡也許張廟有難言之隱也很難說得清楚,這件事情只有等張曦自己醒轉過來說,纔會大白於天下。
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李楠翻開張曦的眼睛皮子看了一下,的確是中毒跡象。
“不要動他,才吃了藥睡下了。”張廟見李楠翻動張曦的眼皮子,知道路大勇他們不相信他說的話,敢情也是瞞不住他們,便悠悠地說道:
“……起初,我以爲他是生病,也是後來才發現他是中毒。”
接着,又補充道:
“不過,他已經服了解藥,已經沒有大礙了,休息一陣子就完全可以康復了。”
路大勇不好多問,畢竟張廟是張曦的父親,於是轉換話題問道:
“老伯,可是又吃的沒有?隨便弄點給我們吃吃,一發算錢給你。”
“那可就見外了,米飯沒有了,只有烤紅薯。不過,今晚你們算是有口福,兩隻肥大的兔子正在竈上燉煮,稍等片刻就可以開席了。紅薯我這去替你們烤熟。”
說完,進裡屋去了。
李楠從來沒有來過磧桑墓園,這是第一次,覺得挺新奇,於是要想跟着張廟進去,卻被路大勇生生拉住了。
“怎麼啦?”李楠不明就裡,問道。
“噓--”路大勇示意李楠噤聲,然後附在李楠的耳朵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唬的李楠就想往後面看,但路大勇有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不讓她轉過身去。李楠只好假裝看張曦。李楠是靠窗戶坐着,這時窗戶外面正站着兩個人:一個相貌極爲醜陋,是男人;另一位是女人,相貌清麗。可是,路大勇猛然發現這兩張面孔的時候,還以爲是管理處的工作人員,但是猛然又想起聽張曦說過,這裡只有一個工作人員--不是張曦就是張廟,不可能同時有三人,那麼,這兩人又是誰呢?
--難道真的是鬼?
你看那張恐怖的面孔和從地獄上來的鬼卒似乎沒有什麼分別。路大勇也只顧看張曦,假裝沒有瞧見窗戶上映出的這兩張極爲不相稱的臉蛋。過了一會兒,路大勇再瞧的時候,忽然發現兩張臉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急忙走出去,發現窗戶外面沒有人影,於是又去找到廚房就想問問張廟打探一些情況,誰知張廟恰好不在廚房,只是距離廚房不遠的地方有一間小房子,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路大勇悄悄地湊近去透過門縫一瞧,幾乎令他窒息,適才看到的那張恐怖的臉居然沒有腿,路大勇急忙抽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怪臉已經發現門外有人偷聽,一直柺棍直衝路大勇腦門掃來,就在距離還有幾公分的時候恰好被張廟頂住。
“你想幹什麼呀?老妖怪。”
張廟發現在門外偷聽他們說話的人竟然是路大勇--張曦的同事,一個警察,不待思索趕緊出手相救。
“--他們是我兒子的朋友。”救下路大勇之後,張廟立即解釋說道。
“可是、可是,他偷聽了我們的談話,你說咋辦?”
“這個--”張廟一時語塞,要知道他們的秘密如果被這個警察聽到了,那還會有他們的好處麼?
張廟望望路大勇,希望他什麼也沒有聽到。
路大勇心有靈犀,急忙分辨,說自己什麼也沒有聽到,只是路過這裡找吃的東西,偶爾聽見裡面有人說話,這纔好奇地瞧了一眼,沒想到一根棍子就打過來了。
“你真的什麼也沒有聽到?”怪臉陰沉沉地問道。
“真的!”路大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