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萬的現金和十幾條金條統統上繳國庫,張曦得到的只是一張政府的嘉獎令和三萬元人民幣獎勵,不過,對於張曦來說這已經足夠了。本來計劃安排張曦、李楠和路大勇前往新馬泰旅遊,因爲上級來人督辦要求一定要將主犯林芝繩之以法,旅遊計劃就暫時取消了。宋局長不無歉意地對張曦說道:
“……你看看,實在是對不起各位,而且還要有勞各位務必用心盡心!事關重大。”
李楠有點不高興,說宋局長盡拿大帽子忽悠人,說好的新馬泰旅遊,怎麼能夠說取消就取消呢。宋局長苦笑一番,拿出上級的絕密文件交給三人看了一遍,十分難爲情地說道:
“說實話不是我宋某人摳門,你們剛纔也看過了,本來這事絕密級文件,閱看人只是到局長這一個級別,我連副局長都沒有給他看。你說我老宋對你們可是仁盡義至了吧。”
末了,老宋安慰三人道,不管抓到抓不到主犯林芝,到了年底安排你們去一趟北京旅遊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這才平息了李楠的怨氣。
路大勇、張曦心裡也稍稍好受一些。
爲這事,局裡召開了一個特別會議,會上除了總結最近以來幾件大案要案的偵破工作,還特別強調了上級機關對着幾起案件的重視程度,當然,會上表揚了張曦的玩命工作作風,還有路大勇、李楠的出色,最後就是佈置任務。路大勇領導的這個特別小組,局裡爲了照顧,特別安排了一個人剛從公安大學畢業的大學生來坐辦公室。
這個大學生姓劉,大名就叫做蝴蝶,長相嘛比七仙女如何???人挺隨和,見了路大勇開口閉口“組長好!組長您早!組長您吃飯了沒?”,弄得路大勇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好儘量地熱情地回覆;見到張曦呢,大學生卻一口一個“張大哥好!張大哥早!張大哥您吃飯了沒!”,同樣弄得張曦哭笑不得,不過張曦常常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在辦公室裡面呆着,這種情景似乎要少很多,他可是不能和路大勇相比,路大勇要在辦公室裡面指揮、調撥,於是與大學生打交道的時候比較多。不過上級派大學生來的意圖很明顯,就是儘量地讓路大勇投入一線“戰鬥組”,因爲局裡已經瞭解到,張曦經常是一個人獨自外出,十分危險,而且有好幾次死裡逃生了。上級的意思還有另外一層就是但凡張曦外出,一定要有一個人協助或者跟着,免得讓別人說閒話,什麼“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真是活見鬼!當初借調張曦來局裡,那是因爲張曦頗懂殯葬管理方面的事宜,但是工作時間長了,沒想到這傢伙還是幹偵探這方面的好手,他的能力並不遜於任何一個科班出身的警察。
李楠卻有點不喜歡這個大學生的到來,至於原因嘛只有李楠心裡最清楚。
一天,劉蝴蝶見到張曦進了辦公室,走上前去親暱地叫了一聲:“張大哥,您早,我給您倒一杯水。”
恰好,李楠進門看見這一幕,一把從劉蝴蝶手中奪過水杯,厲聲喝道:
“倒什麼倒!你不知道他都多大年紀了,你還叫他‘張大哥’,做你大叔綽綽有餘了……”
劉蝴蝶一臉委屈,只好泱泱地回到自己辦公桌上,不知如何是好。
張曦卻一臉尷尬,怔怔地望着李楠。
倒是路大勇看出了端倪,走過來找藉口安慰劉蝴蝶道:
“別理她,她還在爲沒有去新馬泰旅遊而發火呢.........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別介意啊。”
接着又走過去對李楠說道:
“新同事加入我們的陣容,我們不能夠這樣對待人家,要大度一點。”
李楠看了一眼劉蝴蝶,也覺得自己失態,於是笑了笑,來到劉蝴蝶身邊說道:
“對不起啊,妹子,姐這幾天心情不好。”
劉蝴蝶趕緊起來,連連擺手,說道:
“沒事沒事!姐姐如果嫌棄我笨手笨腳,就仔細教教我好了。小女子我初來乍到,很多規矩不懂,很多事情不明白,有得罪的地方請各位多多諒解諒解……”
劉蝴蝶還待說客氣話,路大勇打斷她的話說道:
“好說好說,這麼着吧,今天我請客,也算是歡迎歡迎新來的同事,這是其一;其二呢,我們老同事其實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聚會了。要知道,我們以前都是經常聚會的啊,--這就是我們這裡的規矩。”
“不過--”路大勇紅着臉說道,“今天請客,可是要大家湊湊份子錢啊。”
“切!”張曦有點來氣,說道,,“這也叫請客啊,不如我我一個人包辦了吧。”
“好好,還是老張有氣概。”路大勇等的就是張曦這一句話,其實前面說要大家湊份子錢目的就是用激將法要張曦請客,因爲張曦得了一筆獎金,再說了張曦光棍一個沒有家庭負擔。果然,張曦上當了,等到他明白這是路大勇的激將法的時候,自己想收回來已經晚了。因爲,劉蝴蝶拍着小手在哪裡喊叫“歡迎、歡迎!”呢。而李楠則乜斜着雙眼,朦朦朧朧地看着張曦,心裡想着也要“敲詐”一下張曦,--誰叫他得獎金呢,整個辦公室就他一個人有這好事。
張曦見到兩位美女都這麼來勁,知道自己這頓“包辦”跑是跑不掉的了,索性大方一點,說道:
“今晚我請客,去獅子樓怎麼樣?!”
獅子樓那可是全縣城最有名的高檔酒家,最低消費都是一萬元起步,普通老百姓很少去哪裡消費,要去的都是一些大款、老闆級別的人在哪裡吃喝。路大勇一看張曦急眼了,就小心提醒張曦:
“我說老哥們,獅子樓可不是我們玩兒的地方。就我們幾個同事,意思意思就行了,何必弄那麼大的動靜呢,再說了,這要是被檢查部門發現,還以爲我們是公款吃喝呢。告到上面可是不好受的。”
“沒關係的!”李楠卻極力白活。
路大勇呵斥道:
“小李子,你到底安的什麼心,你想整死你張大叔啊。”
這時,劉蝴蝶突然冒出一句話說到:
“獅子樓是什麼地方,這名字挺好玩的,我從來沒有去過耶。”
“你看你看--”李楠借驢下坡,“又不是我一個人贊成去獅子樓的……再說了,人家小劉剛剛來我們這裡上班,你們大男人總要給人家留點好形象不是。”
路大勇嘴巴努來努去,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不說出口。李楠卻覺得好笑,朝路大勇扮了一個鬼臉,繼而拉着劉蝴蝶的手走出門,接着又走回來對張曦說道:
“別忘記了啊,張大叔,今天晚上獅子樓見面,不見不散啊。拜拜~~~~”
待到兩人走遠了,路大勇小心地對張曦說:
“想要糟蹋錢也不是這樣一個糟蹋法呀。你總得留點錢是不,你說你都這麼大歲數了,也不花點心思找一個老婆。”
在屋子裡面轉了幾圈,路大勇悄悄地對張曦說:
“你覺得李楠這女孩子怎麼樣?”
“什麼什麼怎麼樣?”張曦明知故問。
“我覺得這女孩子雖然有點小脾氣,但是人挺好的。”路大勇特意強調了一下,“你看見了沒有--”
“看見什麼?”這回,張曦的確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路大勇指的是什麼。
“她的臀部!”
“她的臀部?你腦子有病,難道你上班天天就觀察女人的屁股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李楠的臀部特別大。”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張曦有點來火。
“你看看,這個你就不懂了吧。你說你要是和李楠結婚了--”
話還沒有說完,張曦趕緊捂住路大勇的嘴巴緊張道:
“你小聲點!”
說完,急忙走到門外左右張望一陣,發現沒有人偷聽這才進來訓斥路大勇:
“你胡說什麼呀。我這都多大的年紀了,李楠她還那麼小,你是開玩笑呢吧。”
“年紀小不要緊,只要願意就行,對吧。”
張曦岔開話題:
“你剛纔說李楠的臀部特別大是什麼意思啊?”
“--這個你就沒有經驗了吧。那,你結婚了是不是要生孩子?”
張曦點點頭,表示同意。
“噯!我告訴你啊,這是一個秘密,根據科學測點臀部大的女人生孩子不會有難產的危險,相反屁股小的女人難產的概率就要大一些,尤其遇上多胞胎的時候,這個時候你就會覺得女人的屁股大有無限的妙用……”
兩人正在辦公室裡面談論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突然外面傳來一聲緊接着一聲的吆喝聲--
“收廢舊電腦啊--”
“有沒有廢舊電腦賣呀!”
“破電腦、爛電腦都可以拿來賣錢啊。”
--這聲音好熟悉,好像再那裡聽過。
張曦仔細回憶,終究想不起來。
路大勇見狀問張曦怎麼啦。
張曦回答說這個收廢舊電腦的人,好像再哪兒見過。路大勇就扒開窗戶,恰好外面收購廢舊電腦的商販也往這邊瞧,四目相對,路大勇回頭說,這人好像去過木子亮住的樓上,張曦一聽趕緊跑過去一看,可惜那人已經走開了,不過憑藉背影,張曦依稀覺得此人與林芝極爲相像。一念之際,張曦吼叫道: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