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影人,往她身上四處搜索一遍,除了一串房門鑰匙,沒有發現其他任何東西。天已經大亮,張曦就想找一把鋤頭來將黑影人就地掩埋了。此時,丁三、丁四早已經離開,就想到去一趟昨晚上丁三條命呆過的小屋子,一來看看他們昨晚上到底在屋裡幹什麼,而來就想找一把鋤頭來,一念之際,張曦急急忙忙趕過去,纔到門口,一股刺鼻的臭味傳來,張曦掩鼻咳嗽不已。推了一下門,發覺大門反鎖住了,不過這點似乎難不倒張曦,他四周轉了一圈,發現側邊還有一條小門是虛掩着的,推開進去之後,張曦嚇得倒退了幾步,原來屋子裡東邊的一間堆放着十幾條死狗,這些死狗肯定與丁三他們有着莫大的聯繫,但是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的死狗,又是做什麼用處。張曦拖出來一條死狗,擰一下狗頭,發現狗頭竟然是鑲嵌在一具屍體上的,在仔細甄別,狗身居然是人的身體。
張曦大駭,立即衝出屋外,想追趕丁三他們,然而四處淼淼,只有羣山,連他們的鬼影也沒有。張曦頓足哀嘆,想不到丁三他們竟然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張曦進去屋裡之後,一具一具狗頭人身來檢查,細細數了一下,竟然有二十七具之多,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這些屍體都被鑲嵌狗頭,腳趾都被砍去。如此慘烈實爲人間煉獄,張曦恨得咬牙切齒,但不知道丁三條命殺的這麼多人是否就是村裡的村民,抑或是從別的地方弄來的也爲未可知。屍體沒有頭,不知道這些冤死鬼都是姓甚名誰,張曦無奈,只好在村子東頭尋找一塊“寶地”將這些無頭的冤魂安葬至此;沒有招魂幡,也沒有靈魄,一切只能從簡。墳頭上有一塊用木頭刻寫的着:無名氏二十七。
辦理好這些冤魂墳,張曦又在村子的西邊找了一塊惡地,隨意挖了一個坑,將黑影人的屍體扔了進去,填平之後,既沒有用木塊寫什麼東西,也沒有堆墳頭,他着實有點惱恨黑影人,是以如此對待。
一切妥當,張曦又去村子裡挨家挨戶查詢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繼而又去將自己埋入土裡的手機和文圖取出,塞入自己的緊身兜裡,然後從洞穴返回縣城。
雌雄手機只是找回一部,不知道另一部在什麼地方。而這個黑影人又不知道是何許人也,不過,張曦知道她就住在木子亮的對面,何況張曦的手裡就有黑影人的鑰匙,於是決定去一趟她的家裡,看看她家裡到底有什麼玩意。
一晚上沒有休息,張曦犯困,肚子也餓得咕咕亂叫。到了縣城後,張曦也急着去黑影人的家中,先是找了一家小飯店吃了一碗豬頭面,然後在小飯店的附近找了一家賓館開房睡覺。
--張曦實在是太困了,倒在牀上就睡着了。
路大勇接到局裡送來的勘屍報告,竟然發現其中的屍檢報告與失蹤的少女相吻合,於是縣城特大少女案件由此告破,路大勇不勝歡喜,問李楠最近幾天有沒有發現張曦在什麼地方,他想將這一好消息告訴張曦。李楠回到說爲什麼不打張曦的電話問問。
“也是哦。”於是掏出手機撥通張曦的手機,電話打通了卻一直沒有人接。
此時,張曦真睡得迷迷糊糊的,跟死豬一樣,昏睡之中聽見電話響了,也懶得去接。
“怎麼不接我的電話呢?”路大勇顯然很生氣,他不知道張曦現在正在爪哇國唱歌呢。路大勇自言自語說了幾句話,對李楠說道:
“還是你來撥打他的電話,也許他看見你的號碼就會接了。”
“爲什麼???”李楠明知故問,臉蛋不由自主地紅了,急忙扭到一邊。
“嘿嘿,這這傢伙現在是重色輕友了。”路大勇說道。
“不見得吧。”李楠說着,撥通張曦的電話,電話那頭除了“嘟嘟”的聲音之外,沒有張曦的聲音。
“我的電話他也不接呀。”李楠覺得奇怪,接二連三又撥打了好幾次,都是如此。
路大勇、李楠相互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不會是又出事情了吧???”
片刻,李楠說道:
“去他家裡找找吧,興許在家裡睡覺呢。”
倆人正待去張曦的住處,沒有想到,局裡又發來文件,說本縣億元鉅款失蹤案件也徹底告破,只是主犯現在外逃香港,這一切都是拜胡夢潔所賜,--她已經全部招供……局裡還指示,要求路大勇近日挑選精兵前往香港會同國際刑警將主犯林芝逮捕歸案……
”原來這個主犯名字叫林芝啊!”
路大勇激動的雙手發抖,他沒有想到幾件大案子都於近期破獲,實屬萬幸。
“你,組長,您該請我們吃大餐哦。”李楠停高興,隨手敲敲辦公桌說道。
“哈哈……”路大勇笑說道,“何止是吃大餐,還免費旅遊呢。”
路大勇說,局裡派下任務,要他挑選精兵猛將一同前往香港逮捕主犯歸案,這些事情就有了結果了。到那時候,局裡批准凡是有功人員一律前往新馬泰旅遊一個月--
“你說得意不得意?”路大勇開心死了,接連在辦公室裡轉了好好幾圈。
“這還差不多。”李楠笑着說道,“那我們趕緊去找到張曦吧。”
“是!”路大勇居然向李楠敬禮。
李楠怪不好意思的,說道:
“組長,你這不是折我壽嘛,應該是我向您敬禮纔對呀。”
“嗨,咱們誰跟誰呀,都一樣。”路大勇說道,“等找到張曦,我們要好好灌他三杯,他居然膽敢不接我們的電話。”
“不!”李楠加了一句,“應該是罰酒六杯。”
“哈哈……”路大勇開懷大笑,說道,“行、行!”
縣城裡的人們也聽說大案已經破獲,一直籠罩在人們心頭上的陰霾頓時煙消雲散。之前,案件發生後,縣城裡的人們很少使用手機流量,也很少使用銀行的電子存取款,幾乎是清一色的回到從前使用收工記賬、存取款。縣委書記、縣長等縣裡的一干要員無不欣喜若狂,個個都誇警局的干將這回做了大好事。只是,有一人卻躲在角落裡偷偷發笑。
--這人不是別人,卻是張曦的父親張廟。
張廟此時正在磧桑墓園觀看縣城警局組織的表彰大會,他見到局長宋懷哩樂得嘴巴可以塞進一隻大鴨梨,只是沒有看見自己的兒子張曦。他心裡直覺得好笑,便撥通張曦的電話,電話那頭依然只是“嘟嘟嘟”的聲音,繼而傳出“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張廟有些惱火,也就扔下電話出去了。緊接着,又走了回來,後面還跟隨一高一矮兩人,他們是丁三和丁四。
進來的丁四笑呵呵說道:
“大總管,我們是否可以行動了?畢竟有人做了替死鬼。”
張廟陰沉着臉說道:
“時機還沒有成熟,我們再等等、再看看。”
“還等呀?都什麼時候了啊?”丁四不耐煩。
“稍安勿躁!”
三人正在談話,突然電話鈴聲響起,那是張曦打來的電話。
“噓--”張廟小心囑咐丁三、丁四不要說話。
張曦告訴他父親,說自己正睡覺呢,晚上忙了一宿,剛剛起來,接着問他父親是不是有事啊。張廟緊忙問答說沒事沒事,就是打一個電話問問情況,沒有別的意思。本來張廟想想問問張曦縣局的一些情況,轉念一想又改了注意。
“那我掛了啊”張曦掛了電話。
張廟也掛了電話,只是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
接着,張廟、丁三、丁四一起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張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機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其中一個是他父親的電話,他以爲磧桑墓園有重要事情,於是先撥通他父親的電話問明情況,卻原來是“庸人自擾之”--一點事情都沒有。
緊接着,他又撥通李楠的電話問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情了,這麼連着打十幾個電話。
李楠和路大勇倆人正好去張曦的住處發現沒有人,正往回去趕,接了張曦的電話卻故意說是啊是啊,--是有事情啊,說你現在哪裡啊,趕緊回辦公室有要緊事情商量,掛了電話後,路大勇、李楠兩人嗤嗤笑個不停。
張曦不知道李楠、路大勇逗他玩呢,還真以爲有事情,也顧不了那麼多,打的回辦公室。
辦公室的大門緊鎖着,沒有人。張曦撥通路大勇的電話,說你們在搞什麼東東啊,辦公室連一個鬼影也沒有,不像是有大事情嘛。電話那頭路大勇就樂了,哈哈大笑着告訴張曦說他們現在正在東頭的錢王飯店等他呢。
張曦迫不及待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