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包子店、柳青街的手機店都在一場轟炸聲中化爲廢墟,除了拉出來的部分證據之外,其餘的都煙消雲散不復存在了。這樣一來,對於路大勇他們損失不可謂不小。連日來,這木子亮、上官若雪又不見了蹤影,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其實,有關於木子亮夫婦的事情,李楠只是報告了宋局長,卻沒有知會路大勇,因爲對於李楠的報告他還沒有來得及看就叮囑李楠儘快交了上去,而宋局長找來張曦質問之後,又得了張曦的解釋,一時也沒有機會去質問路大勇,他一直以爲路大勇早已經知道木子亮夫婦的事情了。
路大勇問張曦,木子亮夫婦倆人去了什麼地方了,知不知道。張曦只好支吾,他知道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路大勇肯定會對事情的經過了解的一清二楚,不過,現在張曦還不想及早告訴路大勇,因爲他只想見到木子亮讓木子亮親口告訴路大勇,--爲什麼要這樣做???路大勇又問李楠,李楠受了張曦的叮囑,也否認看到木子亮夫婦,只是假裝不知道,氣的木子亮在辦公室裡大罵這倆人實在目無組織、目無紀律,還說等他們倆人回來,立即向上面報告要給予行政記過處分,並且扣罰三個月的獎金,云云。
張曦聽見路大勇的這番牢騷,心裡頭只是覺的好笑。
於今,辦公室裡只有路大勇、李楠和張曦三人了。本來還有一個清潔工,因爲害怕辦公室裡鬼氣霧霾,也於上個月辭職走人。路大勇覺得十分憋氣,不過,這兩天張曦的心情卻格外見好。
路大勇不理解,還以爲張曦中了五百萬彩票,一問張曦是否有這麼回事。張曦笑而不答。張曦越是不說話,路大勇越以爲是真的,一路追着要張曦請吃大餐,說自己好長時間沒有吃過大餐了。
張曦說好啊,就一路帶着路大勇往東條巷醫師的住宅迤邐而來。
張曦拜見扈醫師,說有要緊的事情商量。扈醫師還以爲張曦又要易容,隨即排開架勢當即就要動手,那知道張曦附在扈醫師的耳朵旁悄聲嘀嘀咕咕好一陣子。扈醫師眉開眼笑,在張曦胸前擂了一拳,說道:
“後生可畏,還是你的運氣好,走去看看去!”
張曦搖搖頭說,白天去恐怕招人猜疑,不如等到晚上再去。
扈醫師略一沉吟,點點頭,說道:
“這注意不錯,你們稍坐一會兒,我去準備準備一點吃的。”
一旁的路大勇不知道張曦和扈醫師搞什麼名堂,又不好意思問。這下見到扈醫師出去了,這才問及張曦有什麼打算。張曦頗爲神秘的告訴路大勇,說今天晚上必定有大動作,讓他心裡有準備。
路大勇笑了笑,說道:
“神神秘秘,何不說出來,這樣藏着掖着算什麼?--哦,當我是外人吶!”
“那到不是,只怕ni9嘴巴不牢靠,回去之後,和老婆一說,你老婆再往外面不小心傳出去。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要是恰好傳到別有用心之人的耳朵裡面,那這計劃就破產了。要知道,成敗在此一舉啊。”
“有這麼神奇嗎?”路大勇頗爲興奮。
接着,路大勇又問道:
“要不要向局裡請示報告,再多多調集人手?”
“不用!這種事情,人越少越好。人多不但不濟事,反而要壞事。”張曦做事情一向獨立特性,總覺得人多沒有什麼用處,即使是打架那也的用上幾個有用的人方纔可以解決問題。
怕路大勇多疑,張曦接着又說道:
“等扈醫師回來了,再告訴你。”
路大勇說知道了。不過,關於向局裡借調人馬的事情路大勇見張曦如此固執,也就不再說什麼了,藉口上廁所,偷偷地打電話暗地裡調集人馬等候命令,隨時出動。路大勇做事情一向穩重,他不像張曦那樣大大咧咧,因爲前幾次的教訓,張曦好幾次死去活來。路大勇是主管,當然要負責任,屬下的命就是他的命,更何況這張曦與他路大勇更是有着過命之交,他不能不小心從事。
不一會兒,扈醫師去附近的飯館弄了幾樣小菜,請張曦、路大勇喝酒,還一邊道歉說,他老婆走親戚去了,不在家,不然就自己小炒幾樣過酒,恐怕味道還要好些。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張曦是一個隨和的人,有什麼吃什麼,從不計較。
“挺好的挺好!”路大勇也隨身附和。
扈醫師自然很高興。
三人也不客套,一邊喝酒,一邊拉家常,順便探討一下晚上所做的事情還有沒有什麼漏洞。
木子亮在洞穴裡因爲有了上官若雪的悉心照料,傷勢也就一天天地好轉過來。這天,木子亮閒來無事,就想去找陸重下象棋。因爲此時,洞穴裡除了陸重的象棋下的好,在也沒有其他人了。可是,轉來轉去也沒有見到陸重的身影,問其他的人有沒有看見陸重。其中有一個認識陸重的說是見他跟和另外幾個人往洞穴另一頭走去了。木子亮執導洞穴的另一頭是極爲機密的所在地,他身爲副總管都沒有資格進去,憑什麼他露重只是一個小小的*就可以進去呢?這裡面必定有什麼古怪,木子亮好奇,就想往另一頭走去,恰好上官若雪來到跟前,木子亮把這一猜疑悄悄地告訴她。上官若雪卻正好有事情要和木子亮說。
木子亮就對上官若雪,什麼事情先讓你說,然後他再說。
於是,上官若雪就把聽到的話說了出來。原來,陸重上午一大早接到香港來的電話,而且通話時間大約有四十來分鐘。之後,陸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估計事情十分不妙……後面的話,上官若雪還沒有說出來。木子亮就急不可耐地說:
“走!我們也去洞穴的另一頭查看,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總不能瞞着我們背地裡幹。不然,我承擔極大的風險來這裡擔當副總管還有什麼意義。”之後,又想:難道是大胖子的事情有什麼不妙吹到大總管哪裡去了?不然,爲何大總管不打電話給他木子亮,而是直接打電話給陸重呢???木子亮下意識地摸摸口袋,竟然發現自己身上沒有帶手機,於是回頭問緊緊跟隨在後面的上官若雪:
“看見我的手機沒有?”
又重複一遍道:
“我的手機不見了!”
上官若雪搖搖頭,說她也在納悶爲什麼一直沒有見到木子亮的手機電話。
木子亮想了想,這才苦笑一下說道:
“我想起來了,是被我扔到地下室了--”
--原來,木子亮在人肉包子店地下室裡受傷之後,因爲發現手機黑屏,惱怒之下竟然把手機砸了,之後來到洞穴裡治療傷勢,也沒有來得及重新配置新的手機。
這條洞穴,木子亮聽大總管說過,東到縣城,至於西到什麼地方,大總管從來沒有提及過,只是說西邊的那一頭是極爲重要的機密所在地,一般人是不讓進去的。能夠進去那裡面的人,也不過區區十來個人,至於那十來個人,大總管也沒有提及過。今天這檔事情頗爲神秘,要不是上官若雪偶爾聽到,恐怕他木子亮就一直被矇在鼓裡了。
--不行!得去看看。木子亮想到這裡,便加快了腳步往西邊趕過去,上官若雪也不遲疑,緊緊跟隨在木子亮後面,神情卻極爲緊張。
傍晚時分,下了一點小雨,張曦、路大勇、扈醫師、李楠四人經過一番巧妙的的易容之後,走在大街上就沒有人能夠認識他們了。張曦、路大勇準備好槍械,又查看了一番佩戴的手槍,上好槍栓,別在腰間;李楠沒有槍支,使用的是飛鏢,這是她家傳的絕技,她知道今晚上又有“好戲”,是以不敢大意,儘量配足夠,一點也不落空閒。
倒是扈醫師什麼也不帶,兩隻手空空落落。張曦有些擔心,就笑着對扈醫師說:
“老師傅,要不我這把槍借給你用吧。”
醫師知道張曦的好意,只是悄悄地告訴他,說自己表面看似什麼也沒有,其實它帶着秘密武器呢,--這秘密武器就是他兜裡的那一大把閃閃發亮的銀針;平時用它鍼灸治病救人,戰時用它當做暗器傷人豈不更妙?!
張曦看了看兜裡的一大把銀針,暗暗佩服扈醫師--薑還是老的辣。
在扈醫師家裡吃過晚飯,四人神不知鬼不覺一前一後從後面走出去,悄無聲息地往姆越嶺亂葬崗一路走來。沒有人知道這四個人要往姆越嶺亂葬崗去幹什麼,除了張曦他們。
木子亮領着上官若雪小心翼翼地在洞穴裡摸索着行走,一路上竟然沒有碰上半個人影,前面到也不覺得有什麼稀奇古怪之處,可是越往後面走,就越覺得陰森恐怖。突然,“砰!”地一聲,槍聲響起,子彈從木子亮耳邊飛過去,木子亮心頭一怔,呆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