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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二十四章 破局(5)

第一卷_第二十四章 破局(5)

那天,張曦在姆越嶺亂葬崗放了一通炮仗,到底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只好灰不溜秋地回去了。不過,他似乎有點不甘心,臨到夜晚時分,他悄悄來到木子亮的住處,他想木子亮反偵察能力十分了得,萬一他在耍什麼迷魂陣,故意使出煙霧,而自己卻躲在家裡養傷,那豈不是對張曦是一種莫大的嘲笑。街道上的路燈或明或暗,張曦隨身帶來了繩勾、螺絲刀、老虎鉗子,這套傢伙儼然一個夜行賊,不過沒有這些傢伙木子亮的家又如何進的去。臨來的時候,李楠知道了這件事情,說可以使用*打開門,或者直接就局裡對木子亮的家裡來一次大清查,何必費那麼大的勁,要像盜賊一樣進去木子亮的家裡。

這些辦法張曦都想過,但是他還是拒絕了,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先不要公開,他要找到木子亮單面問清楚,到底爲何要走向這步“死棋”,難道除了這步“死棋”就沒有第二步可以走了嗎?

--張曦無論如何也是不甘心的!

張曦的想法很單純,說到底就是想木子亮懸崖勒馬、回頭是岸,畢竟這麼多年的老朋友,失去了他怪可惜的,那也將是他一生的遺憾。可是,李楠就是不明白,在向局裡遞交報告的時候就把木子亮的事情忍不住和盤託了出來,宋局長大爲光火,找到張曦問到底是咋回事,張曦只好承認是有這麼一回事,之所以沒有來得及報告上面,是希望朋友一場、同事一場,好歹要有一個交待,實在是不行那是就別怪張曦無情無義。宋局長聽了張曦的一番辯白,不但沒有責怪張曦,反而直接誇獎張曦做事情就是牢靠,--有禮有節!所以,這天晚上本來李楠也要一起來,但被張曦惘然拒絕了,他喜歡一人獨來獨往,不是因爲對李楠惱火,而是因爲習慣。

張曦從樓地上大搖大擺走上去,目的是想試探一下鄰居們的反應,就像上次來那樣,看看這次有沒有人出來。他先是輕輕地敲門,而後就是重重地敲門,果然,木子亮對面的一戶人家悄悄地擰開了“貓眼”。張曦知道,“貓眼”有一雙眼睛正在悄悄地盯着他的一舉一動,--這是木子亮暗藏的“消息樹”,也不知道木子亮給了此人多少錢。要是拿下此人一問,不知道是否可以。張曦想了想,但最後還是否定了這條方案,他要進去木子亮家裡搜索過後,再作決定。

張曦在這棟樓的四周圍轉了幾圈,爾後離開了,他要等到夜闌人靜的時候纔好動手。張曦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酒館,要了三斤當地的燒刀子酒,一盤白切雞、一盤醬滷牛肉、一碟鵝掌、一盤糖拌花生米,外加一碟豆腐皮涼拌菜,自斟自酌,倒也不失爲一種雅興。張曦找的這間小酒館地處偏僻,距離木子亮的住處已經過了好幾條街道了。小酒館生意清淡,別的飯店到了這個時候,都是門庭若市,可是這間小酒館卻只有張曦一人自斟自酌,在看看店老闆似乎並不爲生意清淡而煩惱,而是盡情招呼張曦慢慢喝、慢慢用,又加送了一盤豬蹄筋就自顧自走到廚房幹活去了。

正飲酒間,忽然進來好幾人有說有笑。

衆人揀了一間大圓桌坐了下來。

店老闆急忙從廚房趕出來,微笑着問道:

“幾位老闆要吃點什麼?”

“揀最好的上來,不要囉嗦。”

店老闆攤開菜譜,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說道:

“還是老闆點菜吧,小店不敢做主。”

“哎呀!”一人嘆口氣道,拔過來菜譜看了一眼,又推給旁邊一人道,“陸大哥見多識廣,還是讓他來點菜吧。”

那位姓陸忙接過菜譜,翻一頁點一道菜,直到翻到菜譜的最後一頁,一共點了十幾道菜,主食就要了饅頭、米飯,酒是要了五瓶茅臺,外加一瓶五糧液。店老闆一看菜單苦笑道:

“這些菜小店都有,只是茅臺、五糧液卻是沒有。”

一人一拍桌子大罵道:

“媽的,你連茅臺酒都沒有,還開什麼酒館?趁早關門大吉,省的在這裡煩人!”

“那我們還是去別家吃酒吧,陸大哥。”一人又叫嚷道。

“算了算了,我們吃完了酒還要趕路。要不這樣--”那位姓陸的對店老闆說道,“麻煩你一下,去外面買幾瓶酒與我們吃,可管???”

--他的聲音帶有安徽方言,不是本地人。當然,其餘幾位的口音都非本地人。

“這個倒是可以!”店老闆答應了,打了一個電話給他的一個什麼人來店裡幫忙去外面買酒。

張曦張曦打量了幾位,以爲都是外地做生意的,如此出手闊綽,想必是做成了大買賣賺到錢了,來這裡海吃海喝一頓。做生意的人賺到錢都是這樣,張曦心裡暗暗好笑,覺得很俗氣,也就不再理睬這幫人。

誰知道,那位姓陸猛然提到“木子亮”這三個字。

--這一驚非同小可。張曦豎起耳朵仔細聽起來。只聽見那位姓陸說道:

“今天這張銀行卡有七百萬元,我查看了一下,但是要是取出這麼多現金髮給衆人,恐怕也是不方便,不如暫時存放在我這裡,衆位兄弟隨時要用錢,儘管來找我取錢。反正這錢都是副總管木子亮送給我們的。”

衆人都說“好!”

其中一人道:

“總管不如副總管大方。我們替總管賣命,所得也就是每月幾千塊工錢,還不夠花的。還說等到事情做的差不多了,同我們一起去外國享受,我看吶都是狗屁騙人的鬼話……”

另一人道:

“還不如是在點,把錢一分就散夥,各就各位,該幹嘛就幹嘛,用不着總是擔驚受怕。”

一個戴眼鏡的說道:

“……不過,我總覺得會出什麼大事情。你們看,今天副總管就掛彩了,差點就沒有命,好在他老婆來的及時替他輸血,不然早就魂歸西方了……”眼鏡男還想說什麼,這是又來了好幾位客人,姓陸急忙示意眼鏡男住口。

眼鏡男不再說什麼,只是偷偷地瞅了瞅張曦這邊。

張曦假裝充耳不聞,他知道這些人應該不會再透露一星半點的事情了,因爲看看他們的餐桌上,飯菜已經不多,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一念之際,張曦趕在他們結賬之前,趕緊叫來店老闆算賬。

“一共是九十八塊九毛!”店老闆把賬單遞給張曦。

張曦從身上搜出一張“大團結”遞給店老闆,說了一聲:“不用找了!”,就急匆匆出門了。

“謝謝啊,下次還來,老闆!”店老闆高聲道。

“算賬!老闆。”

張曦剛剛走出店門沒有幾步,小酒館裡面即刻有人喊叫“算賬”。張曦心裡明白這一定是姓陸的那一桌人要走了。但是不知道他們剛纔說的那個“副總管、木子亮”是否同一個人?再就是他們提到的那個“木子亮”到底是誰?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張曦熟悉的那個“木子亮”,如果是那真是巧了。如果不是,那就是誤打誤撞。不過,從他們談話的內容來分析,似乎每件事情都和木子亮發生的事情極爲相似,容不得半點懷疑。

--難道,這些人真的就是木子亮的屬下???

待到這批人走出小酒館之後,張曦就決定遠遠地跟在後面,過了一會,他想了一個主意,而不是這麼遠遠跟着。他吸取上次的跟蹤教訓,只是判斷這些人要往那條路走,就直接在前面去等待,然後又判斷他們的下一步,如此反覆,居然沒有沒有跟丟。不過,當這夥人悄悄往姆越嶺亂葬崗去的時候,張曦着實大吃了一驚。因爲,張曦已經確定這些人必定就是從洞穴裡出來的。

張曦不敢驚動他們,而是躲在一旁偷窺。只見,遠遠的這夥人迤邐走上姆越嶺亂葬崗,而不是一起走過去。看來,他們的警惕性十分高,到不像是一般的小腳色。張曦只是要知道他們往什麼地方進去洞穴,那可就大功告成了。

張曦暗藏在一顆大樹上,即使有人走過去也不會有人發現大樹上暗藏的張曦。

果然,這夥人一個一個緊跟着從大樹底下經過,竟然沒有一人往樹上瞧一眼。張曦心存僥倖,不料最後一人到來的時候,張曦的一隻鞋突然掉了下來,嚇得張曦心驚膽戰,心想這些要壞事。可是人在樹上,下去即刻就暴露,不走又飛不高。張曦正待焦急,只見那人在地上撿起張曦掉下來的鞋子,朝樹上看了一眼,又朝四周望了一眼,正要往上樹來觀看,恰好前面的人大聲喊叫道:

“大耳朵,怎麼還不快點趕上來?你他媽的搞什麼東東?”

“就來--”叫大耳朵的那人突然停止上樹,又張望了一下,扔掉了手中的鞋子,急忙趕上去。

張曦突突狂跳不已的那顆心差點就要砰出來,見到那人走了,也急忙從樹上躥下來,緊緊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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