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路大勇送木子亮回去之後,也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館休息。幹他們這一行的,經常不回家那是再也正常不過了。
老婆大人沒有責怪他,只是小心叮囑外面下着大雨,小心彆着涼了。
路大勇撂下電話,一番感激涕零,自我安慰道:人生得一知己已足矣。
接着,他又給張曦掛了一個電話,沒有別的事情就想道一個平安,路大勇知道張曦今晚喝大了,可是張曦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你大爺的,搞什麼東東啊?”路大勇小心嘟噥一句,拿起電話又撥打李楠的手機,想了想又掛了,——時間已經很晚了,沒有必要再去電話騷擾一個小女孩;路大勇這麼想。
路大勇躺在牀上看了一會電視,正準備上牀休息的時候,突然接到局長的電話,讓他馬上去一趟辦公室說是有緊急任務。
“就現在過去嗎?”路大勇納悶。
“是的,馬上。”
沒有商量的餘地,宋局長以命令式的口吻回答道。
其時已是凌晨一點,外面風大雨大夾雜着電閃雷鳴,如鬼哭狼嚎般令人不寒而慄。既然是局裡有差事,路大勇不敢怠慢,就近向旅館老闆借了一輛自行車匆匆忙忙朝局裡趕去。
臨近宋局長辦公室,突然過道里的燈漸漸地暗淡下來,伴隨着“刺啦刺啦”的怪叫聲,一會兒整個過道的燈光完全熄滅了。
“我靠,這什麼玩意,局長這裡的燈也敢隨意說停就停。”路大勇心裡嘟嘟囔囔,隨即掏出打火機點燃,猛然間宋局長辦公室門口站着一個身着白衣、披頭散髮的人影,迎風飄拽。
“你是誰?”饒是路大勇膽大,也不免頭皮發麻,手裡的打火機瞬間熄滅。過道里頓時陷於一片黑暗。
“呃——嘿嘿,哈哈,呃——嘿嘿,哈哈哈哈哈。。。。。。。。”白衣人影晃動着身軀,露出半邊臉,發出淒厲古怪的笑聲,似哭非笑。
路大勇一個箭步衝過去,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在這裡裝神弄鬼嚇唬嚇唬膽小怕事之人,可是,他的手剛剛接觸到白衣人影衣袖,一股逼人的寒氣頃刻間滾滾襲來,路大勇腳下一滑,旋即撲倒在地上。。。。。。。。。。
張曦一覺醒來,發覺懷裡佳人已無蹤影,不覺瞭然一笑,匆忙爬起來,舒張舒張筋骨,繼而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是早晨七點二十分,他朝窗外瞄了一眼,天已大亮。該是上班的時間,張曦也顧不上洗漱,匆匆來到他的辦公室剛剛坐定,李楠走了進來,手裡提着一大堆東西:
“大叔大叔,你的早餐。”
張曦望了一眼李楠,神經兮兮地問道:
“昨晚上睡得可好!”
李楠臉一紅,扭頭就走。
“呃,你的早餐——”
張曦追出來,誰知李楠早已經跑出了大門,遠遠的撂下一句話:
“我回老家辦點事,代我向組長請假,謝謝你大叔。”
“小兔崽子。”張曦輕罵了一句,打開食品袋,裡面是四張肉夾饃、一根火腿腸,外加一提熱乎乎的豆腐腦。“還不錯,要是有一杯酒就好了。”張曦這麼想着,就在辦公室裡胡亂翻騰開來,他記得剛搬進來的時候,自己捎帶了一瓶白蘭地進來,但記不起來是放在什麼地方了。
“嘀鈴鈴。。。。。。。”桌上電話鈴驟然響起。
張曦猛然一驚,急忙抓起電話,剛剛“喂——”了一聲。沒想到對方吼道:
“都死哪兒去了,還不趕過來。。。。。。。。”
說完,電話掛了。話筒裡傳來“嘟嘟”的聲音,張曦放下電話,感覺莫名其妙,聽聲音好像是宋局長打來。不過,從來電顯示上看,號碼是公安局的一點沒有錯。
“如果是宋局長打來的,會有什麼事情值得他發這麼大的火呢?”張曦一邊揣摩,一邊急急忙忙往局裡趕過去。
推開局長辦公室大門,一大推人正圍在那裡指手畫腳、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說什麼。
“你來得正好。”宋局長見到張曦,急忙拉扯他對衆人說道:“大夥讓一讓、讓一讓,謝謝。”
局長髮話,衆人立即散開。只見路大勇躺在大辦公桌中央,一言不發,就像睡着似的。
“救護車道這個時候都還沒有來,也不知道是咋搞的,既然你來了,看看路組長到底是怎麼回事。”宋局長顯得特別焦躁卻又無可奈何。
他怎麼會躺在這裡呢?張曦問了一句。
“是這麼回事——”
宋局長說今天一大早他趕來有點急事要辦,陡然間見到門口躺着一個人,仔細一看是路大勇,探探鼻息發現他還活着但就是叫不醒他,無奈撥打了120叫救護車,緊接着又撥打了張曦的電話。
“事情就是這樣。”宋局長攤開雙手,“我仔細檢查過了,沒有發現他身上帶傷。”
張曦走進路大勇,摸了一把他的臉,發覺臉皮堅硬如殭屍般,但一息尚存,又探探心口發現心臟忽跳忽停,顯然情況不妙。
“怎麼樣,要不趕緊送醫院,120的車還沒有來就不等。”宋局長着急地說。
“這種現象不是醫院能夠治療好的,——他中了屍毒。”張曦驚疑地說道。
“胡說!”宋局長用懷疑的眼光看着張曦,“他倒在我的辦公室門口,如何就染上了屍毒?”
張曦也納悶。
不過,路大勇的症狀的確就是染上了屍毒。
“你在墓園幾十年,一年到頭都是和死人鬼混,你可是知道屍毒有沒有解救的法子。?”
宋局長悄聲問道,接着又說,“聽着,局裡再也不能死人了。”
“有倒是有,不過。。。。。。。。。”張曦正待說下去,貼身的“雌機”突然“滴滴滴滴”響個不停。他掏出來打開一看,又是一條短信,內容是:
用童子尿摻合鮮洋金花汁可解屍毒 速度
張曦拿給宋局長看。
“誰給你發來的?”宋局長滿懷驚疑,“你剛好確定路大勇是屍毒,就有人給你發來瞭解救的藥,這麼說他的消息比我們還要靈通。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
一連串的“爲什麼”問的張曦頭腦發暈。但他也不知道這是咋回事。只好小心地回覆局長:
“不管怎麼樣,先救人要緊!就按照這方法試試,或許可以。”
宋局長看了一眼張曦,隨即點點頭,吩咐下去,找童子尿找童子尿,找洋金花的找洋金花,衆人領命自行跑出去了。
“如果路大勇有事,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你。”宋局長說,“上次刑偵中心冤死的民警,到現在市局、省廳還在追問這件事情。我都無法交待。”
張曦無語。
不久,童子尿和洋金花都找來了,張曦按照法子配好強行灌進路大勇的嘴裡,一大碗下去之後,路大勇嘴裡“嗬嗬”幾聲,跟着喉嚨“咕嚕咕嚕”作響,一聲噴嚏出來倒把在場衆人嚇了一跳。
“我這是怎麼啦?”路大勇一骨碌爬起來,望着周圍疑慮的同事不安地問道。
“你醒來了。”宋局長終於鬆了一口氣。
“局長,我,我這是怎麼啦?”
“你還好意思問我,我正要問你呢?你昨天晚上怎麼跑來我辦公室了?”
宋局長說完對衆人說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局長辦公室只留下張曦、路大勇。
“不是你打電話叫我來的嘛,說是有急事要辦?!”
“我?”宋局長手指着自己,“笑話!若非特殊事情我怎麼可能三更半夜叫下屬過來辦公室呢?再說了,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打過你的電話,不信你看看你的手機。”
路大勇將信將疑打開手機,仔細翻尋確實不見局長的號碼,再查找一遍昨晚上和他通話的那個號碼,顯示是“000000”六個零。
張曦看了一遍莫名其妙。
宋局長看了一遍也是十分納悶。
接着,路大勇簡單述說了昨晚遭遇到的經過。
宋局長聽了不禁大駭:世界上真有這種事情???
一時間,三人默然無語。
良久,宋局長揮揮手,說道:
“手機號碼的事情留待以後有時間再查吧。其實,我的確是有要緊事情要找你們。不過決定是今天一大早,昨天還沒有來得及呢。”
接着從文件櫃子裡拿出一疊卷宗,心情沉重地告訴路大勇,說是根據各個轄區派出所的彙報,最近全縣有十幾名少女莫名其妙地失蹤,有些已經有好幾個月了也沒有任何動靜。
“張曦,你是第一個在墓園發現了異常的女屍,你先看看這裡面的照片,有沒有相似的。”
張曦接過來卷宗,打開瞄了第一張照片,迅即驚呼道:
“這個,這個。。。。。。”
“怎麼啦,你有印象?”宋局長問道,“可是有線索?”
張曦搖搖頭,嘴裡喃喃道:
“不會的不會的。。。。。。怎麼會是這樣呢。”
“說話利索點,到底是怎麼回事?”宋局長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張曦這才說出昨天晚上遇到的白衣人影,起面部似乎與這張照片極爲相似,但不敢確定。路大勇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琢磨了一會,也說有點像昨晚他遇到的“女鬼”。
宋局長綜合一下意見,沉思良久,一會說道:
“這十幾起少女失蹤的案件就全部交由你們來處理,如果人手不夠我再從局裡抽調一些人馬。”
路大勇、張曦相互對望了一眼,張曦開口說道:
“還是我們幾個就行,人多了反而礙手礙腳,不得利索。”
“。。。。。。。那好吧,若果有什麼困難,麻煩你們及時彙報。”
宋局長拉着路大勇、張曦的手:“——要知道全縣的老百姓都在看着我們,你們什麼時候拿出滿意的答卷,我請你們喝酒。”
路大勇、張曦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