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他們的辦公地點是在博物館的後院,——一處獨立的小院子裡。不就前,小院子因爲修繕,一直關閉來着,等到要向遊客開放了,公安局又承租了過來作爲“1▪21”特別調查小組的臨時辦公地點。小院子四進八間大房子,僅供他們五個人辦公,用“寬敞”來形容那都是偏狹了。
李楠雖然是女流之輩,但攙扶張曦回到小院子裡似乎也沒有費多大的勁。八間大房子,其中有兩間是用來安排臨時休息用途的。
的確,張曦是喝大了,是以被李楠褪去了外褲他也懵然無知。李楠好心好意端來一盆熱水,替張曦擦拭脖子上、衣領邊邊,以及胸口多處,那裡有幾處酒醉吐出來的污跡。女人的心細對於張曦這個老光棍來說是無法體會。
無意中,李楠碰到了張曦心口上那部“雌機”,她停下手來,繼而毫不猶疑拿了出來。手機在李楠的手裡掂量了一會,她打開手機想看看超流量的手機都是一些什麼樣的功能。不過令她失望的是,手機一片空白,裡面除了下午發來的那封彩信之外沒有找到任何東西。李楠翻看手機外殼,接着又觸摸貼膜,令她驚訝的是,這層貼膜是如此的柔順,如同嬰兒細嫩的皮膚,細細地撫摸、撫摸,突然恍惚中有一個女子的身影在她腦海裡出現,蓬頭散發、眼睛滲血。李楠以爲這是幻覺也沒有太注意,但當停手撫摸貼膜時,幻覺即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楠越發納悶。
但她沒有任何理由來解釋這部手機的詭異。
打開那封彩信,李楠發現那是一個軟件,她想如提示再行安裝,結果手機又一次提示該手機已經安裝了本軟件請勿重複。
既然如此,那就發到自己的手機裡試試看到底是什麼情形,李楠不假思索迅速將軟件發回自己的手機。“滴滴”響了幾聲之後,李楠打開軟件安裝好,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發生了,手機說出了這麼一句話:恭喜,你當前的流量增加了5000M。
原來,李楠的手機每月的流量是100M,幾乎每月都不夠用,想增加流量吧,費用又吃不消。於今,這意外增加的流量會不會增加她的額外開支呢?想到這一點,李楠心有餘悸,她想將這麼大的流量刪除,卻又不知道如何操作。
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張曦醒轉過來,他發現李楠沒有回去,正背對着他在玩手機,就想嚇唬嚇唬她,於是故意拖長聲調,緩緩道:“小——李——子,小——李——子。。。。。。。。”
這一唬不打緊,正全神貫注查看手機的李楠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叫她,手一哆嗦,手機就掉到地上,待她轉過身來,發現是張曦醒了,立即假裝生氣故意拉下臉嗔怪道:
“張大叔,你嚇死我了。”
張曦哈哈笑了兩聲,一眼瞥見地上的手機眼熟,再一摸胸口發覺“雌機”不見了,這才惱了:
“小李子,你偷拿我的手機?還不趕緊送過來。”
李楠畏怯地從地上撿起手機,遞給張曦,嘴一撇就要哭的樣子:“人家就是想看看嘛,又不是‘偷’,幹嘛說得這麼難聽。”
張曦自知失語,連連賠笑,說聲對不起對不起。
李楠這才繞了他,又說:
“都是我不好,不該趁你酒醉之際,翻弄你的手機,我錯了。不過,我就是納悶這手機竟然如此的詭異,當真是駭人聽聞。”
張曦大吃一驚,以爲李楠已經知道這手機的秘密了,黑着臉皮問道:
“你都知道什麼了?老老實實地交待清楚。”
“我就是從你手機裡下了一個軟件,結果我手機的流量暴增,我現在正爲這事犯愁呢。”李楠憂心忡忡道:“這會不是電信公司的陷阱啊,故意誘使消費者上當受騙。”
“笨!”張曦小聲罵了一句,“虧你還是人民警察,她敢這樣做,難道就不怕你查,真是的。”
說完,張曦起身下牀卻無意中發現自己沒有了外褲,他疑惑地瞪着李楠,繼而又撩起內褲看了看,——看看小JJ有沒有被人動過,不過還好還好,似乎小弟弟安然無恙。
李楠會意,紅着臉說道:
“你喝醉了,是我攙扶你回來的。。。。。。。你的外褲沾滿了嘔吐物,我。。。。。。。。。”李楠不好意思再接着說下去,而是指了指門外邊的地上:“我把它撂地上了,明兒我幫你洗洗吧。”
原來如此,張曦不好再責怪李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查看“雌機”下午發來的彩信,他也按照李楠的說法,將軟件下到自己的那部手機,看看流量是否暴增,結果正如李楠說的一點不假。
——張曦手機的流量也比之前暴增3000M。
這是咋回事?一時間,張曦還真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
他隨手撫摸“雌機”的貼膜,卻發現貼膜較之以前更加光滑如水,不由多次撫摸,漸漸地、漸漸地,驀然間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站立在他面前,低着頭看不清臉面,冷颼颼的沒有半點熱氣。張曦以爲是李楠扮鬼作弄他,便生氣地一腳踹過去,眼看着踢中了,可是張曦卻感覺到如同擊中了敗絮,毫無半點反彈之力。——是人不該是這樣,除非。。。。。。。。
張曦不覺大駭。
其時下起了大雨,電燈突然間停了,屋子裡一片漆黑。
一陣電閃雷鳴,電光從窗戶炸進來,“轟”地照亮了整個屋子,一剎那間,女子顯出了臉孔,那是一張蒼白如同白雪的臉孔毫無生氣,眼睛在滲血。。。。。。。。
“你你你,——你是誰?”本來就有口吃毛病的張曦此時更加語無倫次。他大吼一聲,人卻從椅子上摔了出去。
手機落在地上,白衣女子瞬間消失。
“你怎麼啦?”李楠過去攙扶張曦,悄聲問道。
張曦說什麼也不願意起來,只是一個勁地反反覆覆問道:
“你剛纔看到什麼沒有?”
“你剛纔看到什麼沒有?”
張曦坐回椅子上,嘴裡叨叨不停,身子卻如同篩糠一樣不住地顫抖。
這時,電燈突然又亮了起來,屋子裡除了張曦、李楠,再也沒有別人。
“什麼什麼,什麼也沒有啊。”李楠此時也預感到張曦一定見到什麼不該見到的東西,饒是她膽子大也不免頭皮發麻,心裡緊張,把不該說出來的說了出來,“張大叔你別嚇我啊,你剛纔是不是看到鬼了。”
說完,屋子裡四處張望,生怕真的就蹦出一個什麼“鬼”來。
——“咔擦”一口就咬斷她的喉嚨。
畢竟在墓園呆的時間長了,經歷的事情多了,過不多會,張曦穩定心神,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道:
“這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說實在的老子在墓園已經工作了幾十年,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
李楠說那你到底見到了什麼嘛,你一個大男人瞧把你嚇成這樣。
張曦這才說剛纔停電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蓬頭散發的白衣女子站到他面前,電燈亮了又突然不見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那你是不是剛纔撫摸了手機的貼膜時才見到的“鬼影”,李楠說她撫摸這部手機的貼膜時也曾經遇到過類似的景象。不過,她當時就沒有太在意,心裡還以爲這是幻覺。
不過,張曦卻不這樣認爲,他知道這部詭異的手機一定暗藏着諸多不爲人知的秘密。
又是一陣電閃雷鳴,此時的李楠有些害怕,顧不了那麼多急忙衝過去擁入張曦的懷裡,嘴裡喃喃道:
“大叔、大叔,我怕、怕怕。。。。。。”
是夜,雨不停地下,伴隨着電閃雷鳴,如同山崩地裂般,整個縣城陷於無邊無際的恐懼之中。李楠深深地埋在張曦的懷裡,心裡猶在擔心那個白衣女子是否再次出現。恍惚中她已經見到過一次,剛纔又聽張曦提及白衣女子的出現,心裡π自不安起來。她不安地看着張曦,期待他有什麼解釋,讓她心情放鬆,不至於神經兮兮那麼緊張不安。
張曦看了一眼懷裡的李楠,手腳又不敢亂動,生怕別人誤會他趁人之危揩油水。可是在這百年老宅子裡又是深夜,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張曦擔心的不是“那種東西”再次出現,而是李楠這種尤物此時更加令他心煩意亂。
“要不你睡在牀上,將被子蒙上,即使‘白衣鬼影’出現,你也看不見。”說着,張曦輕輕地推開李楠,期望李楠不再“欺負”他這個老頭子。可是,李楠那裡肯放手,半跪着坐在地上,兩手越發緊緊地抱着張曦,嘴裡依舊喃喃道:
“不要、不要啊。我真的怕、怕怕。”
說話間,呵氣如蘭,那股清新直衝張曦腦門。張曦哪裡經受得住這般“誘惑”,他忍不住試探性吻一吻李楠的頭髮,沒想到李楠有所察覺,輕聲呢喃道:
“大叔大叔,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欺負我,唯獨你不行。”
“。。。。。。。。。”
良久,張曦對天長嘆一聲:
“我寧可去墓園工作,誰讓我命苦來着。”
“嘿嘿!”李楠使壞,憋不住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