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張曦和路大勇趕到柳青街的時候,手機店的門口圍成了一大圈人。
“我是警察,快閃開。”路大勇敏感地意識到手機店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迫不及待亮明身份。人羣分兩邊散開,預留下一處空檔,正好路大勇和張曦擁擠了進去。
手機店內瀰漫着一股血腥氣味,店老闆血肉模糊橫躺倒在地上;面部被打得稀巴爛,已經很難分辨他到底是誰,喉嚨被隔開,血已經凝固。不過從衣着來看,應該是店老闆,這一點,路大勇可以確定,因爲之前的一個晚上他和張曦來到手機店,路大勇特別關注過,除此之外,體型、外表都極爲相似。
“有沒有人報警?是誰先發現的?”
路大勇走出手機店,向圍觀的人羣問道。
一位年紀頗大的環衛工人湊向前報告說,他早上五點多鐘來此打掃衛生,發現店門只開關了一半,以爲手機店裡進了盜賊,打開一看才知道是怎麼回事。之後,他因爲害怕,躲在了一邊。
過了一陣,110趕了過來。
出警的都認識路大勇,他們以爲他們的頭早接到消息到了現場等着訓斥他們呢。
路大勇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簡單做了一些安排,而後示意張曦離開現場。
“這是怎麼回事啊,老大,我們一邊安排人等竊賊,而等來等去這邊就發生了命案?”路大勇一肚子火,但又無可奈何。他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墩子:
“難道是有人未卜先知?我們手機放到什麼地方,別人都知道,我們來找過什麼人,別人也知道。真真讓人生氣的是,手機竟然在眼皮子底下給人盜走了,我們居然還一無所知,而且還是在公安局刑偵中心,這要是傳出去,同行都笑掉大牙了。”
張曦默想一會,心情十分沉重地說道:
“我只能告訴你,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們這裡出了內鬼。”
“你是說我們局裡出了奸細?”路大勇不以爲然,“我敢打包票,昨晚上凡是參與抓捕的人個個都是好樣的兄弟,他們每一個都經得起考驗。”
路大勇又說道:
“再說了,計劃只有我們圈定的幾個人知道,外人又怎麼可能如此迅速地掌握內情呢?真搞不明白。”
張曦卻不這麼認爲,可是他左想右想就是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那裡。
“難道是他?”張曦過濾一遍,腦海裡立時有了木子亮的身影。因爲這個計劃他只對木子亮說過,就在那天凌晨從手機店回住所經過他家小坐了一會,他們聊過這些事情,當時張曦還徵求過木子亮的意見。。。。。。
“這不可能啊,懷疑誰也不可能懷疑到木子亮的頭上啊,真是的!”張曦自言自語道。
“你說的是誰?”路大勇看張曦神色不大自然,悄悄地問了一句。
“沒,沒有什麼。”張曦言不由衷。
“手機是關鍵的證物,這下丟了,還有什麼好說。我只能向局裡詳細彙報,本案先擱上一段時間,等有了新的線索在說吧。”
張曦說那也只能如此了。
路大勇提出要去冷庫裡看看那具從墓園裡拉回來的女屍,讓張曦陪他去一趟。
張曦說那我就不去了,頭暈,說完就回住所了。
半路上,張曦越想越不對勁,於是又拐回來,徑直去了木子亮家裡。
落座後,他開門見山說了店老闆的死以及手機在眼皮子底下丟失的主要原因是有人出賣了他張曦,言下之意是這事與你木子亮有干係。
木子亮又不是瞎子,心裡明白的很:
“這麼說,老兄是懷疑我嘍?”
“我,我不是那意思,木兄千萬不要誤會。”張曦連連解釋,“我只是想到你這裡來請教,畢竟你在公安系統幹了這麼多年,破案經驗豐富。”
“那一點都不假。”
木子亮說着拉起兩條褲腿,敲敲兩條假肢,不無憂傷地嘆了一口氣,“可惜啊,局裡讓我辦理內退,我的從警生涯也就到頭了。什麼原因,還不都是因爲這兩條腿。”
張曦心內一驚,脫口問道:
“什麼是內退?”
“就是提前退休。”這時上官若雪從裡屋走出來,搶着回答說。此時,她穿着一件薄如蟬翼的紅色睡衣,黑色的乳罩、白色的內褲昭然若揭。
張曦無意中看了一眼,迅速將視線移開,可是那裡想到,上官若雪卻偏偏落座在張曦身旁,那種女人特有香味瞬間在張曦身邊繞過來又繞過去,弄得張曦一時暈乎乎的、飄飄然不知所謂。
張曦自知是在朋友家中,不可以放肆,連忙收斂心神,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
木子亮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故意別轉腦袋東看看西瞧瞧,也假裝什麼也沒有看見。
張曦尷尬至極。
但是,始終也瞧不出這事與木子亮有關,張曦有些懊悔自己的唐突,於是趕緊起身說句對不起,說要回磧桑墓園辦他的事情。
“急什麼!既來之則安之,中午就擱這裡喝兩杯。”木子亮一邊挽留,一邊朝上官若雪連連丟眼色。
上官若雪會意,極盡所能愣是將張曦這條“五大三粗”的漢子留下來了,不過,等到張曦落座之後,木子亮無意中說了這麼一句話卻讓張曦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