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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狗吠

第2章 狗吠

我和大叔終於跑到了土路上,一路伴隨着周圍的墳包和陰風呼嘯的聲音,我們兩個容不得歇息,就一口氣跑回了房子裡。但是到了房子門口的時候,絡腮大叔卻指了指上面的燈籠,讓我從這燈籠的光下過去,我想起剛纔那個女人告訴我這燈籠是給鬼點燈指路的,人不能過去。我說她怎麼那麼害怕,什麼叫做鬼話連篇我算是領教了,這燈籠肯定是人能過去,但是鬼不能。

我從燈籠下走了過去,大叔打開門,我剛一進屋,他就把門關上趕緊鎖上了。我問他爲什麼要從這燈籠下過去,大叔氣喘吁吁的說這燈籠就是爲了告訴鬼這裡有人住,防止鬼進來的。這後面是荒墳,縣城死人了大多埋在這裡邊。

那我就知道了,這大叔肯定是在這裡守墳地的。大叔失神未定的看着我,問:你tm的大晚上一個人進去幹什麼,幸虧我去找你了,要不然我看今晚你得死在裡邊!真是撞邪了,我在這裡這麼多年,第一次撞邪!

我說我有病啊一個人大晚上往墳圈子裡鑽....可是剛說完這句話,房子外面的牧羊犬就汪汪的叫了起來,兩隻牧羊犬交替着叫個不聽,聽樣子好像很慌亂,就像打獵時一樣。

怎麼回事?我緊張的看着絡腮鬍子大叔,大叔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但是他告訴我:我的狗肯定是遇到危險了,要不然不可能這樣叫。是不是那髒東西跟過來了?

開燈,開燈!我壓低了聲音說着。屋子裡漆黑漆黑的,什麼也看不清。但是大叔拍了幾下那開關才發現,竟然停電了!

我在黑暗中看着大叔的臉被嚇得煞白煞白的,脖子裡全是汗珠。不行,點蠟燭吧,我說。大叔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告訴我旁邊的抽屜裡有,我趕緊去抽屜裡隨便拿出一根白色的蠟燭,用打火機點燃,可是隻要一把打火機拿開,這蠟燭就滅了。

怎麼回事?我瞪着眼睛看着他,大叔一手打掉了我拿着的蠟燭。對我說:你傻啊,你不知道這種地方不能點白蠟燭麼?都是上貢的時候給死人點的!說完,大叔又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根紅色的蠟燭,劃了跟火柴點燃了,放在桌子上。

但是我卻發現,與此同時,燭光的照映下,地上的那根白色蠟燭竟然快速的融化了!怎麼回事?正當我奇怪時,大叔一腳踩在了上面,鞋子瞬間燒焦了一大半,大叔趕緊把腳從鞋子裡往外抽,可是怎麼也抽不出來,我聞到了一股燒膠皮的味道。大叔的腳茲拉茲拉的冒着黑煙,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叫着。

外面的狗吠聲更加厲害了,我不知道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纔會讓它們叫的如此厲害。尤其是那種在黑暗的屋子裡,有恐怖的東西在外面的感覺,叫人十分害怕。我的心臟砰砰的跳着,以前在廚房的時候,雖然見過不少可怕的事,但是卻沒有這麼邪乎的。

就在這時,外面的玻璃突然撲的一聲,就像有手掌拍在上面一樣。我聽着,心裡更加突突,我慢慢的走了過去,就在這時,一張鮮血淋漓的臉突然冒了出來,張着那個冒着黑血的血盆大嘴!我被嚇得嗷的一聲坐在了地上,褲襠裡頓時溼了一片。擡起頭一看,那張臉已經沒了。

外面的狗叫更加厲害了,但是卻慢慢的發生了變化,從吠聲一點一點的變成了吼咽。

我的狗,我的狗。大叔不停地自言自語說着,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那雙鞋子已經燒沒了,他的腳底板也有些爛掉,滴滴的淌着油。大叔不停地擰動着門鎖,擰不開,還使勁的拍着門窗。

你要幹什麼!我喊了一聲,害怕他把門打開會放進什麼東西。可是大叔就是不聽,像瘋了一樣拿起桌子上的鑰匙,一下子推開了門。

呼的一聲,一陣冷風從外面吹進來。我咳嗽兩聲,聽着外面山谷之間像陰風颳着骨頭一樣的聲音,我不禁向後退了兩步。但一想起後面窗戶會突然會出現的血盆大嘴,身上的汗毛就立了起來。

狗叫的更慘了,不再是憤怒,而是嗚咽。就在這時,突然聽見一聲怒吼,那些狗一下子反撲了起來,變成了狂吠。狗叫和嘈雜聲中,我走了出去,發現門上的燈籠搖晃了兩下。

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而且山區之中起了大霧,我只能雙手試探着朝聲音的方向走去。就在這時,一個冰涼的東西勒住了我的腳脖,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身體摩擦在沙土上,被那個東西拖着向後走。我大喊着救命,但是隻能看見門上的燈籠隨風搖擺。

就在這時,嗷的一下,我看見一隻狗的身影朝我的身後撲了過來。但是當我剛站起來,就發現身後就什麼都消失了。

那些聲音慢慢的停了下來,靜的更加可怕,我瑟瑟發抖的站在風中,更加的害怕了。我朝着燈籠發亮的方向走去,但是當我走到門口時,卻聽見一個人的聲音在身後的林子裡響起:小明,屋子裡有鬼,快跑!

我這一聽,正是絡腮鬍子大叔的聲音,嚇得腿直打轉,差一點就進了屋子。於是回頭就跑,但是就在這時,我卻發現一個嘴巴的肉豁掉流着黑血塊的人突然站了出來,我頭皮一麻,差點撞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的臉,正是絡腮鬍子大叔!

大叔!我試探性的喊了他一聲,他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眼睛睜着,明顯是死了!

那個聲音還在喊着:小明,快跑!我眼睛瞬間發紅,朝着那個聲音的方向怒喊:你個鬼,你騙人!大叔已經死了!

咯咯咯~風裡忽然傳來了女人詭笑的聲音。我顫巍巍的站在門口,突然發現大叔的懷裡正抱着那隻渾身是血的狗,只是那隻狗也已經死了。我趕緊把大叔的屍體拖進屋子裡,手忙腳亂的把門關上鎖好。

我藉助着那一點燭光,看着躺在地下渾身是血的大叔。他的嘴巴被豁開了,身上佈滿了傷口,全都冒着黑血,他緊緊抱着他的那隻狗,縱使那隻狗也已經死了。我不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我抹了一下他的眼睛,幫他把死不瞑目的眼睛閉上。

然而就在這時,桌子上的蠟燭突然滅了。我聽見一個吹氣的聲音。

屋子裡瞬間漆黑無比,我連自己的雙手都看不見。在這深淵的恐懼裡,我左右四顧着,誰?

我摸着黑摸到了牆邊的開關,一下子按了下去,沒想到屋子裡竟然亮起了白色的燈光。我喘着粗氣看着面前的這具屍體,血已經蔓延到了桌子底下。

我不敢出去,頭髮被汗水打溼,就靠在牀邊,看着閉着眼睛不停地流着血的大叔,一直捱到了天亮。

夕陽從山裡升起,空氣中撲滿了雨露,我見天亮。打開門,走了出去,那燈籠已經滅了,我看見房子不遠處有一隻側躺在那裡的牧羊犬屍體,嘴巴流着的血已經乾涸,我知道這就是昨天晚上救了我一命的狗。我把他抱回了屋子裡,放在了他的主人旁邊。

山中清晨的空氣有一種肺人心脾的氣息,我呼着,看着四處有些迷霧的一切,看着遠處墮坐在那裡的墳包,彷彿昨晚的噩夢,從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是,流在地磚上的血,還有那三具死不瞑目的屍體,是我永恆的夢魘。

還有我的兩條胳膊,那一道道被擦傷的傷口。

沾着泥土,滲着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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