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暴曬下的練武場就猶如一口熱氣騰騰的煎鍋,蕭寧月在上面舞着一套劍法,汗水沿着鬢角流下滴落在地上便沒了蹤影,劍光飛舞,身影飄忽,凌亂的劍法,凌亂的腳步,“你再這樣練下去,可是會走火入魔的”蕭師傅看着蕭寧月說道,“師傅”蕭寧月收住劍法微微側了身子,半低下頭,蕭師傅在心中嘆了口氣,看見她這個樣子心也就軟了,放低語氣道:“寧月啊,你也十五歲了,我相信你已經長大了,懂得如何處理事情也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蕭師傅頓了頓接着說道:“你的心思師傅明白...",“師傅!”蕭寧月瞪大了眼睛,“只是爲師不知道你的顧慮是什麼,也不願知道,畢竟這是你自己將要做出的選擇,爲師無權干涉,只是...只是爲師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纔是啊!不要像你娘那樣失去後才知道挽回,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晚了...",“師傅,徒兒知道了,徒兒會自己拿主意的。”看着神色執拗的蕭寧月蕭師傅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武場,這孩子和她娘一樣倔強,一樣的重情,希望她不要重演當年的那場悲劇纔是啊......武場裡蕭寧月單薄又孤寂的身影慢慢蹲下抱住了自己……“娘…”……
傍晚,踏着如血色的殘陽,蕭寧月拖着疲憊的身軀走進了自己的小院,剛進院門,蕭凝月神色一凜,院內有人,擡頭看去,只看見尚寒箜胖胖的身子靜靜的坐在自己門前的臺階上,頭靠着柱子睡着了,夕陽照在他白白胖胖的臉上就如同塗了胭脂一般,蕭寧月放輕了腳步慢慢的在他面前蹲下,靜靜的注視着這張明明平凡卻讓自己心動不已的面容,手緩緩地伸出想要撫上卻在他的臉龐慢慢的握緊,剋制。原本如墨般的黑亮的眼眸此時卻染上了紅色,血的顏色,察覺到自己變化的蕭寧月猛地收回了手,呼吸早已紊亂。幼年時的一幕幕卻充滿了腦海,尖叫的聲音,驚恐的面容,畏懼的神色以及突然砍向自己的大刀,“阿月,阿月...”聽到尚寒箜夢囈猛地驚醒的蕭寧月在尚寒箜即將甦醒的時候,反射性的捂住了尚寒箜的眼睛,“咦,怎麼天黑了、、、(⊙v⊙)嗯...不對!誰捂住我的眼睛了,阿月,阿月是你嗎”“...是...”“你捂住我的眼睛幹什麼?”“看看捂住你的眼睛是不是好看些”“阿月真討厭,上次還說我胖好看呢,哼,爹爹說得對女人的話不可信...”“是啊,女人的話不要信啊...小胖子...以後可不要相信女人的話啊...”被捂住眼的尚寒箜沒有看到捂住他眼睛的蕭寧月眼中的淚水,血色的淚水順着如玉般的臉龐緩緩流下,落在地上渲染開來。沒有看到流着血淚卻對他笑着的蕭寧月......
當尚寒箜被蕭寧月送回自己居住的寢殿的時候,月亮已經高高掛起,剛到殿門暮雪就帶着一大堆侍從打着燈迎了出來,“少宮主,您可算回來了,要不是知道你去找蕭小姐,奴才還以爲您又像上次那樣在花園裡走丟了…”“嗚嗚…”尚寒箜一把捂住暮雪的嘴對蕭寧月說道“時候不早了,阿月你就回去吧”蕭寧月笑看着尚寒箜捂住暮雪的嘴把他拖了進去,大殿門關上後轉身離開,月色下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萬朝宮尚清靈寢殿中,尚清靈倚窗看着窗外的那一叢叢開的妖冶的彼岸花,血色的紅,極致的美,就如同當年的東方沁心,一襲紅衣,一把寒劍,精緻的面容,乖張的性子,是如此吸引着無數的男人爲她拋頭露面,爲她瘋,爲她狂,爲她失去了男兒家應有的矜持與自尊。呵,可是那個人啊,卻誰都不要,誰也不愛,獨獨愛着那個不起眼的小師弟,可是小師弟卻無福承受她的愛,不然又怎麼會那麼早就死了呢,想着小師弟死後東方沁心瘋癲的樣子,尚清靈又是一陣嘆惋,不過尚清靈卻一直有個疑問,那就是小師弟究竟是怎麼死的,明明那個人是那樣的護着他,寵着他。究竟是何人能打敗被稱爲“鬼差”的東方沁心呢,而且小師弟的武功也不弱啊,種種疑問盤踞在尚清靈的心中久久不能消去,或許寧月知道,畢竟是她唯一的骨血,可那時寧月還小不知道能不能記住......想到寧月尚清靈就想到了自己家兒子,頓時感覺不好了,寧月對小寒的感情他知道,也知道小寒是喜歡寧月的,可是,可是......果然有其母就有其女,別以爲他不知道自己家兒子這麼胖是被那個丫頭給喂出來的,害得兒子都不願意見自己這個爹爹了,想到這尚清靈就想撓牆,可是撓牆太損害自己美人形象了,所以尚清靈的手帕就遭殃了,察覺到屋內突然多出來的氣息,尚清靈臉上猙獰的樣子立刻就變得高冷起來,“什麼事?”,來人看了看地上手帕的殘骸,覺得自己貌似發現了什麼,趕緊恭敬的回答道:“啓稟宮主,東西二教聯同百花谷,千紅窟等幾個門派在青楓閣會面,意欲不明。”,“我知道了,退下吧”來人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尚清靈則低頭思緒,半晌,一聲低笑傳出“是時候了結了”聲音寒澈入骨,沒有一絲感情......
“啊,嘶~”尚寒箜把又被刺破的胖手指含在嘴裡,“少主,您這是打算做的什麼啊”慕雪手裡拿了一塊破布左瞧瞧右看看結果還是沒看出是什麼,“這是我給阿月做的荷包啦!”尚寒箜一把奪走了那塊破布臉紅紅的說,慕雪眼神一暗,是給蕭小姐的啊......“可是,少主荷包不是這樣做的,你這樣只能做手帕”還是給乞丐用的,慕雪強打精神說道,“…(⊙_⊙;)…不是這樣做的嗎”,“不是!”〒▽〒。。。“那該怎麼辦啊?”尚寒箜爲難地說,“要不少主看看奴才怎麼做的,奴才正好也要做一個呢”“( ⊙ o ⊙)啊~慕雪你太好了”慕雪靦腆一笑,當荷包做好的時候,尚寒箜的胖手爪已經全是針孔印了,荷包的樣子勉強能看,不過因爲是黃色的,所以……更像是一坨……呵,總的來說還是好的,尚寒箜一邊讓慕雪幫他包紮傷口一邊喜滋滋的看着他的成果,臉上全是笑容,等過幾天就送給阿月好了,,,咦,我的手怎麼變成糉子了啊T^T……
遠處的天空烏雲密佈,一場風雨正要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