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李面色大變,他看向穆鎖,穆鎖點點頭,證實了我的說法,其他的儒生頓時炸開了鍋,紛紛說道:“這可怎麼辦?”
有得儒生說道:“不如我們同時調出體內的浩氣包裹住牧李師兄或者曾慶師兄,而後進去救助閣主他們。zi幽閣”
而有的儒生則強烈反對:“不行,絕對不行,若是如此做了,浩氣頃刻間就會被瓦解掉,到時候牧李和曾慶師兄豈不是死路一條。”
不過有得人主意倒真是不錯,那就是召集天機閣山上所有的正道門派一起攻擊和消散血氣,等到血氣最弱之時,再採用深入救人的方法。
我覺得這條主意最好,牧李也是說道:“曾慶師兄的主意倒也可以試試,只是召集正道所有門派所需時間太漫長了,閣主他們若是撐不住……”
牧李所擔心的也正是我所擔心的,但我更擔心的是如果安瀾死了,儒門必將打亂,到時候九轉回升丹的煉製……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了卦魂和白夜,我記得白夜曾經說過乾坤葫蘆能守能攻,能封住能圍,那麼它能不能封印在紅魔血氣呢?
想到這裡我連忙傳音給封嚴和白夜,但是沒想到久久得不到迴應,糟糕了,難道封嚴他們跟着安瀾進入了紅魔血氣嗎?
我渾身發涼的時候,突然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來“主人,叫人家幹嘛?我守着丹爐兩天兩夜了,累死人家了。”
是封嚴,我立刻安下心,問道:“你們還在主殿的煉丹房嗎?喊上白夜趕快來我這裡,安瀾出事了。”
緊接着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封嚴的聲音變得很是有力“等我。”
我這邊,牧李的話無疑是給衆位儒家門生提了一個醒,確實曾慶的主意是很有用的,可是閣主他們卻等不了那麼久啊。
儒生們再次開始討論,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只是在紅魔學血氣的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投機取巧的方式都是沒有意義的,牧李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發出一聲悲愴“難道真是天要滅亡我儒門嗎?”
討論的聲音頓時停住,氣氛爲止凝固,有個儒生哽咽着說:“不會的,一百多年前,邪派聯合,想要將我儒門屠殺殆盡,都沒有得逞,不過是一個紅魔血氣又怎麼能擊垮我浩然儒門?”“對!”當即有別的儒生相應道:“與其在這裡紙上談兵,不如大家齊心協力,攻擊血氣,或可爲閣主他們減輕壓力。”
“說的好”儒生們紛紛相應,調出體內的浩然之氣,滾滾向下流去,只是那些浩然之氣實在是太稀少了,就算所有人的合起來,也不過是涓涓細流罷了。
身邊的仇菊說了一聲“我去幫他們”便靠攏了他們。
我心中嘆息,同時召喚出天道之光去阻隔紅魔黑氣向這邊蔓延,到了第三句口訣的時候,從天而降的巨大的天道之光幾乎抽乾了我體內所有的力量,我呵道:“去!”
天道之光如同一根巨大的牆壁橫在紅魔血氣和我們之間,做完這一切,我累的幾乎擡不起手來,牧李隔空對我點頭說:“多謝。”
我勉強對他笑笑,可是心中焦急的情緒讓我非常的不安,安瀾是絕對不能死的,封嚴他們怎麼還沒來?
別催促了,我們來了,識海中,生容主裡面發出了封嚴的聲音,緊接着他從裡面竄出來,第一句就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我示意他看向前邊,同時問道:“白夜呢?”
封嚴不回答,看着血氣,表情非常的凝重“沒想到這個東西居然還有人能夠煉製出來,難道那羣魔頭沒死嗎?”
什麼意思?我想追問,突然軟趴趴的東西吧唧掉落在我的頭上,嚇到了我,我伸手就去摸,白夜的聲音響起來“起開,別非禮我,你個女色狼。”
我的臉黑了,直接召喚出閉口符,貼在他身上。
但是沒想到白夜居然還能說話,只聽見他說:“死沒死,只有當年的那些正派巨頭知道,咱們那時候還只是大乘的境界,小角色而已,哪裡知道里面的內幕。”
聽了他們的話我覺得有些稀裡糊塗的,隔着萬年的代溝,縱然有心詢問,估計他們也不會告訴我“你們別廢話了,白夜我記得你不是說你能封印世間天地萬物嗎?”
“那是我全盛狀態,就我現在這個殘缺的樣子,根本不可能”白貓沒好氣的說:“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忍住暴打它的衝動說道:“我沒讓你去封印天地萬事,我說的是眼前的這個紅魔黑氣。”
白夜很乾脆的回答“可以啊,但是需要耗費你身體內所有的生機之力,簡而言之,需要把你炸成一個乾屍,還不一定能湊夠封印所需要的能量。”
我只能期盼的看着封嚴,封嚴笑呵呵的說:“人家也沒辦法。”
我有些氣惱“要是安瀾死了,你們倆就給我滾蛋吧,天天白吃飯不幹活的傢伙。”
“啊”我禁不住慘叫一聲,頭髮被白夜扯的生疼,只聽見白夜說:“你廢柴,怪我們嗎?”
”行了“我心底的怒氣直往涌動,勉強單開震卦,把白夜給電飛了,然後說道:“我們一起攻擊血氣”說完再次召喚天道之光,白夜和封嚴一起喊道“你瘋了嗎?你會被生容主炸成肉乾的。”
我憤怒的衝他們喊:“那怎麼辦?難道要看安瀾死嗎?安瀾如果死了,其他五個人都要陪葬,那還不如……”
“不如什麼?”突然從天而降一個清雅的男聲“真是愚蠢的想法啊。”
是誰?我環顧四周,其餘的儒生們也都收手,警惕的望向天空。
牧李站出來說:“閣下是誰?還請現身?”
男人輕輕的笑着,一到白影子像是一片飛花輕飄飄的落在我的身邊,直到我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才意識到我的身邊多了個人,封嚴喊道:“快躲開。”
我想迅速攢走,沒想到手卻被死死的拽住了,我回頭看過去,才發現是昨天的那個神秘人。
我緊張的詰問他“你想幹什麼?”
他把手豎在嘴邊輕輕的說:“噓,別插嘴。”
我只能移開目光,卻窘迫的發現在場的儒生們都看着這邊,頓時窘迫的不行,暗地裡使勁兒,奈何完全擺脫不得。
神秘人出聲了,他的臉隱藏在面具下,但是卻能夠感覺道他聲音裡面自帶的溫和笑意,他說:“你們若是再磨蹭一會兒,裡面的人可就徹底沒救了,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方法可以救人。”
聽了上半句,牧李的臉原本還是白的,可是神秘人的下半句,又讓他撿起了希望,他急切的說道:“前輩可有什麼解救的方法?若是能救出閣主他們,儒門上下必定感激不盡。”
“感激我可沒用”神秘人淡淡的說着,而後轉向我的方向說:“要知道救人的鑰匙可在她的身上。”
“白姑娘?!”牧李又是驚訝又是疑問“白姑娘不過是金丹的修爲,如何能對付的了紅魔黑氣?”
鬆開我的手腕,神秘人歪着頭看着我說:“你們可不要小瞧她,白雪梅你不是想救安瀾嗎?給你一個提示浩氣銀河。”
我心中一驚“你怎麼知道,我已經練就了……”話語未說完就戛然而止,我身邊的他,就像是晨間的霧氣一樣漸漸地消失無蹤,唯有在他站立的位置,飄舞着幾多櫻花。
我睜大了眼睛,他到底是誰?爲什麼這樣的瞭解我?
“白姑娘?”牧李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白姑娘?”